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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0集出发吧,
龙傲天三宁毅沉默了片刻,
算了,
回来再哄她吧。
男孩子年纪到了都要往外闯的,
父母虽然担心,
但不至于过不去,
不用哄的,
他还是要的。
哎呀,
算了,
回来再说吧。
他上了马车,
与众人道别,
马队开始前行。
他在车上颠簸的环境里大概写完了整个稿子,
脑袋清醒过来时,
觉得乐山研究所发生的应该也不只是简单的不按安全规范操作的问题。
成都大量工厂的操作流程都已经可以量化。
因此,
一整套的流程是完全可以定下来的。
但研究工作永远是新领域。
许多时候,
规范无法被确定,
过分的教条反而会束缚创新。
去年击败女真人后,
西南具备了与外界进行大量的商贸往来的资格。
在研究上,
大家也乐观地说,
终于可以开始上马一些大家伙了。
只是到得现在,
2号蒸汽原型机居然被搞得爆炸。
林静微都被炸成重伤,
也实在是让人郁闷。
一群好大喜功的家伙呀。
他想起今天离家出走的儿子宁忌,
现在到哪儿了?
秦维文追上他了吧?
他们会说些什么呢?
老二会不会被自己的那封信给骗到,
干脆回来家里不再出去了?
理智上来说,
这样并不好,
但感情上他也希望宁忌不要出门算了。
真是这辈子没有过的心情啊。
想到宁忌,
不免想到小婵,
早上应该多安慰她几句的,
实际上是找不到词语安慰她,
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拿堆积了几天的工作来把事情往后推,
原本想推到晚上,
用诸如我们再生一个哎这样的话语和行动让她不那么伤心,
谁知道又出了乐山这回事儿了。
在更大的地方,
还是那些无形的敌人更加让他烦心。
上一世开公司只追求经济效益就可以了,
这一辈子打仗杀死敌人就可以了。
到他如今呢?
敌人变作了无形之物,
他可以杀死有形的发言人。
可抛出的新思维不真正被人理解,
任何所谓的真理就只是教条主义,
最大的作用只是让人在一场场政治斗争中用来杀人而已。
思维的落地需要驳斥。
和辩论思维在辩论中融合成新的思维,
但谁也无法保证那种新思维会呈现出怎样的一种样子。
即便他能杀光所有人,
他也无法掌控这件事儿。
马车朝乐山的方向一路前行,
他在这样的颠簸中渐渐地睡过去了。
抵达目的地之后,
他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刚刚离开家的这一天,
很伤心,
原本因为于潇儿事件产生的委屈和愤怒,
被父母的一个包袱稍稍的冲淡了。
多了内疚与伤感。
你父亲和兄长对家人的体贴,
会容忍自己在此时离家,
算是极大的让步了。
母亲的性情柔弱,
更是不知道流了多少的眼泪。
以瓜姨和初一姐的性格,
将来回家少不得要挨一顿暴揍。
而红姨更是温柔,
如今想来,
自己离家必然瞒不过她,
之所以没被她拎回去,
恐怕还是父亲从中做出了阻拦。
虽只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但他已经上过战场,
知道每家每户会遭遇的最大的厄运是什么。
西南之外的天地并不太平啊,
自己若真回不来,
家里人要承受多大的煎熬呢?
就如同家里的弟弟妹妹一般,
如果他们在某一天,
若是出了在战场上的那些事儿,
自己恐怕会伤心到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晚上在驿站投栈,
心中的情绪百转千回,
想到家人尤其是弟弟妹妹们的心情,
忍不住想要立刻回去算了,
母亲估计还在哭吧,
也不知道父亲和大娘他们能不能安慰好她。
雯雯和宁珂说不定也要哭的,
想一想就心疼得厉害呀。
如此一想,
夜里睡不着,
爬上屋顶坐了许久,
5月里的夜风清爽宜人。
依靠驿站发展成的小小市集上,
还亮着点点灯火,
道路上亦有些行人。
火把与灯笼的光芒以集市为中心,
延伸成弯弯的月牙,
远处的村落间亦能看见村民活动的光芒。
狗吠之声偶尔传来,
在这样的光景中,
坐到深夜,
大部分人都已睡下。
不远处的屋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宁忌想起在成都偷窥小贱狗的日子来,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女人都是坏胚子,
想她作甚呢?
说不定她在外头已经死掉了。
夜色深沉时方才回去躺下,
又辗转反侧了好一阵,
渐渐进入梦乡。
到得第二天起床,
在客栈院子里虎虎生风地打过一套拳之后,
便又是海阔天空的一天了。
回去当然是好的呀,
可这次怂了,
往后半辈子再难出了呀。
他受一群武道宗师训练这么些年,
又在战场环境下厮混过。
早不是不会自我思考的小孩子,
身上的武艺已经到了瓶颈,
再不出门儿的话,
以后都只是打着玩儿的花架子。
毕竟习武打拳这回事儿,
关在家里,
练习的基础很重要,
但基础到了以后,
便是一次次充满恶意的实战,
才能让人提高。
西南家中高手众多。
放开了,
打是一回事儿,
自己肯定打不过。
可是知根知底的情况下,
真要对自己形成巨大压迫感的情形,
那也越来越少了。
去年在成都,
陈凡大叔借着1打3的机会,
故意装作无法留手,
才挥出那样的一拳,
自己以为差点儿死掉,
全身高度恐惧的情况下,
脑中调动一切反应的可能。
结束之后受益良多。
可这样的情况,
即便是红姨那里,
如今也做不出来了。
军队之中也有许多亡命徒,
生死搏杀最为擅长的,
可自己要跟他们打起来,
那就真可能收不住手,
打伤了谁都不是小事儿。
武学当中那种经历生死一线后提升自我的状况,
叫做盗天机,
走高高的木桩,
有这方面的原理。
一些人选择在深山的悬崖边练拳,
随时可能摔死,
效果更好。
在战场上也是一样,
时时刻刻的精神紧绷能让人迅速的成熟起来,
可战场上的状况自己已经经历过了。
小的时候刚刚开始学。
武学之道如同无边的大海,
怎么都看不到岸。
瓜姨、
红姨她们随手一招,
自己都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抵挡。
有几次,
她们假装失手,
打到激烈迅速的地方,
不小心将自己砍伤,
一刀一剑,
自己要恐惧的全身冒汗,
但这都是她们点到即止的圈套。
那些战斗之后,
自己都能受益匪浅。
经历了西南战场,
亲手杀死许多敌人后,
再回到后方,
这样的恐惧感已经迅速的减弱。
红姨、
瓜姨、
陈叔他们固然还是厉害,
但到底厉害到怎样的程度,
自己的心中已经能够看清楚了。
后来在一些场合,
他听见父亲与红姨他们说自己是走得太快了,
不该上战场。
自己还能提升几年才能触摸到这条边界,
上战场后,
实战的心态已经扎实,
剩下的无非是身体的自然发育带来的力量提升,
还能往前走上一段儿。
父亲近些年已很少实战,
但武学的理论当然是非常高的。
西南太过温和,
就跟它的四季一样,
谁都不会杀死他。
父亲的羽翼遮盖着一切,
他继续待下去,
哪怕不断练习,
也会永远跟红姨、
瓜姨她们差上一段距离。
想要越过这段距离,
便只能出去,
去到虎狼环寺,
风雪咆哮的地方磨砺自己,
真正成为天下第一的龙傲。
天啊,
不对宁忌。
至于那个狗日的于潇儿,
算了,
自己还不能这么骂她,
她倒只是一个借口,
年轻的身体强壮而有活力,
在客栈当中吃过半桌早餐,
也就此做好了心理建设,
连仇恨都放下了些许。
美食,
积极又健康啊,
只在之后付账时咯噔的一下。
习武之人吃得太多,
离开了西南,
恐怕便不能敞开着吃,
这算是一个大考验了。
离开客栈,
温暖的朝阳已经升起来,
镇子往外的道路上行人不少,
从张村往成都的几条路,
宁忌早不是第一次走了,
但此时离家出走,
又有格外的不同的心境。
他沿着大路走了一阵,
又离开了主干道,
沿着各种小路狂奔而去。
成都平原多是一马平川,
少年哇啦哇啦地奔跑过原野,
奔跑过树林,
奔跑过田埂,
奔跑过村庄。
阳光透过树影闪烁,
周围村人看家的黄狗冲出来扑他,
他哈哈哈的一阵躲闪,
却也没有什么狗儿能近得了他的身。
初五这天,
在荒郊野外露宿了一宿,
初六的下午进入成都的郊区。
以古城为中心,
由西南往东北,
一个繁忙的商业体系已经搭建起来。
城市郊区的各个村庄内外,
建起了大大小小的新工厂、
新作坊。
设施尚不完备的长棚,
新建的大院儿侵占了原本的房舍与农地。
从外地大量进来的工人居住在简单的宿舍当中。
由于人多了起来,
一些原本的行人不多的郊区小路上,
如今已满是淤泥和积水了。
太阳大时,
又变作坑坑洼洼的黑泥。
白色的石灰随处可见,
被抛洒在道路边上。
房舍周围虽然只是城郊,
但道路上时常还是能看见戴着红色袖章的工作人员。
宁忌见到这样的形象,
便感觉亲切啊。
他们穿过一个个的村庄,
到一家家的工厂作坊里检查卫生,
虽然也管一些琐碎的治安事件,
但主要还是检查卫生。
父亲与兄长那边,
对于人群聚集后的第一个要求是搞好每个人的个人卫生问题。
从外地输送进来的工人在抵达时都要经过集中的训练,
会三令五申,
不许他们在工厂附近随便的大小便。
而每一家工厂想要开门,
首先需要准备好的就是统一的公共厕所与消毒的石灰储备。
这些事情,
宁忌曾听父亲说过几次,
此时再度回来才见到。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
成都周围的变化,
通往城内大大小小的道路如今都拓宽了一些,
但仍旧显得热闹而拥挤。
由于城郊村庄开始建设工厂,
使得城池外头也多了好几个热闹的集市,
一些原本只在城内能见到的小吃,
此时也能在这边买到了,
价格比去年更便宜,
令得小宁忌在这边儿很是流连了一阵呢。
对于西南华夏军而言,
最大的胜利还是过去的两年抗金的大胜。
这场胜利带动了如今刘光世在内的各方军阀的商贸下单,
而在数量庞大的官方订单纷纷到来的同时,
各种民间商旅也已经蜂拥而来。
西南的货物价格飞涨,
原本的产能早已供不应求,
于是大大小小的工厂又飞速上马。
而至少在一两年的时间内,
成都都会处于一种生产多少物资就能卖出多少的状态。
这都不算是幻觉,
而是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到的实情。
城市的西面、
南面目前已经被划成了正式的生产区,
一些村庄和人口还在进行迁移,
大大小小的厂房有在建的,
也有许多都已经开始生产了。
而在城市东面儿呢,
北面儿呢,
各有一处巨大的商贸区,
工厂需要的原料、
制成的成品,
大都在这边儿实行实物。
朝歌,
这是从去年到现在逐渐在成都周围形成的格局。
由于发展迅速,
这周围的景象都显得繁忙而杂乱,
但对这个时代的人们而言,
这一切恐怕都是无与伦比的昌盛与繁华了。
至于成都老城墙的内部,
自然仍旧是整个华夏军势力的政治、
经济、
文化中心,
腰缠万贯的商旅们会进到城内,
谈论一笔一笔耗资巨大的生意,
或许只有在需要实地勘察时才会出城一次。
满腹经纶的儒生们在这边儿与人们展开唇枪舌战,
这一边儿的新闻纸上有着整个天下最为灵通的消息来源,
也有着最为自由的论战氛围。
他们坐在客栈当中,
甚至都不用出门儿,
都能一天一天的丰富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见识。
从各地而来的侠客们不会错过这座新颖而繁华的城市,
即便只是远来一次的贩夫走卒,
也不会只在城外待一待便就此离去。
已有将近一年时间没来过的宁忌,
在初六这日入夜后进了成都城。
他还能记得许多熟悉的地方,
小贱狗的小院子,
迎宾路的热闹,
平戎路自己居住的小院儿,
可惜被炸掉了,
松鼠亭的火锅,
天下第一比武大会的会场,
顾大婶儿在的小医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