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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集
绿萝
再去找些鸡蛋来
我就不信这镯子还能找在我手上不成
虽然只着戒衣
可是林清晨此刻却是汗流浃背
热的不行
从葛氏院子里回来
林清晨本想着先戴两天只镯子
等混过去再说
也就没有急着拿下来
可是上床睡觉时总觉得带着硌得慌
就想着先取下来
第二天再戴上
谁知这一取才发现
镯子竟然死活都取不下来
无论用手抻还是用蛮力拽
都像是赖皮一样脱不掉了
对对对
一想到会因为一个镯子而把自己卖掉的可能性
林清晨哪里还睡得着
连外衣都没顾上穿
连忙叫了绿萝掌灯进来
主仆二人一起开始折腾这镯子
先是绿萝用双手使劲拔镯子
疼的林清晨哇哇乱叫也没摘下来
又打了一盆水将手腕浸湿在水里摘
还是不行
明清晨想起油有润滑作用
又在手腕上涂抹桂花油
可还是徒劳
小姐
这会儿估计厨房都锁门了
绿萝有些犯难的看着自家小姐
林清晨的手腕此时已是又红又肿
人也累得瘫倒在地上
看得绿萝心疼不已
小姐
实在没办法
我们明天去找老爷
他见多识广
一定会想办法把这镯子取下来
还可以去金铺看看
他们常年精于此道
说不定也有妙计取下这神劳的东西
林清晨举起肿的像水萝卜似的手腕
闲悟的看了看
绿萝点了点头
将林清晨扶到床上躺好
正要离去时
只听林清晨悠悠的说道
嗯 绿萝
你不会怪我吧
小姐让奴婢干任何事
奴婢都会照办的
更何况
小姐也是为了奴婢好
奴婢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
绿萝知道
小姐说的是聂韶要抢去荷包一事
原来
早在聂韶药那天在绿萝这里打探林清晨的事儿时
林清晨就心里有了怀疑
于是冥思苦想了半晚上
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虽然这样做有点对不起绿萝
可是林清晨当时和绿萝也讲的很清楚
如果绿萝最后实在不愿意
他也会尽量帮他推了这事儿
所以林清晨第二天才特意带了一个隐含自己的小兔子荷包
又带了一个隐含绿萝名字的荷包
在花园中
他又配合念芍药的需要
将隐含绿萝名字的荷包一直露在外面
让聂少耀很轻易的就看见并得了手
其实也不是林清晨多聪明
而是他实在是被林清武和林清华兄妹二人从小就训练有素了
知道一个女人面部表情和言行举止的每一个气微变化都代表着什么意思
虽然不能保证十分之十的正确
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后来
她又将自己的分析讲给绿萝听
还将自己在花园中偶遇聂家三少爷的事儿详详细细的告诉绿萝
这丫头听了只是脸红了一下
倒也没有很排斥
林清晨事后想了想
绿萝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毕竟一个嫁人的
将来完全捏在主子手里
而且家里那些到了适婚年龄的丫鬟和小厮们
不也是母亲做主给婚配的吗
虽然今天这事儿他做的有点不太厚道
但以绿萝的身份
能配上一个庶出的少爷
那也是百年难遇
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
所以
与其说是委屈了绿萝
倒不如说委屈了聂家三少爷
林清晨虽然也觉得聂家三少爷为人实诚
医术又好
这样做对他有点不够光明磊落
可是一想到聂韶要在自己这里用的心思和手段
林清晨就觉得他要怪的人应该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姐姐
说句老实话
要是聂芍药能够通过聂家的家长向父亲提亲
也许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可是他那样做了之后
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是不能给他留了
这被人算计来的姻缘
林清晨想起来都恶寒
第二天
天还未放料
林清晨就起来给林终人写了一封信
将昨日发生的两件事以及自己的应对措施都大致交代了一下
又让绿萝亲自跑了一趟前院
还没等在葛氏院子里用完早饭
林终人就已经派人来传话
说是近日要带女儿去采办一些给妻儿的礼物
嗯
葛氏心里一动
暗自打量了一下林清晨的神色
方知这是林终人临时起意
这才起身亲自替林清晨打点
又嘱咐随行的丫鬟婆子好生照顾
林清晨不好推脱
写着接受了
到了前院
林中人看了看女儿的气色
除了有些淡淡的黑眼圈外
别的还算不错
又看到葛氏特意派给女儿的丫鬟和婆子
也没多言语
直接就吩咐人被车出了孽府
马车在涿州城内七拐八拐
来到一处看起来客源很旺的金铺停下来
林终人刚一下马
店小二就亲自出来迎接
将林终人父女二人迎到贵宾室坐下
葛氏派来的婆子在屋外守着
那丫鬟还想着进屋伺候
被绿萝拦了下来
说自家小姐想多了解一些涿州的风土人情
就拉了二人一起在屋外聊起来
丫鬟和婆子也不宜有他
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一一道来
过了约末一炷香的时间
贵宾室的门打开了
林清晨父女二人脸色不渝的走了出来
绿萝见状心知不妙
可是由葛氏派来的丫鬟婆子跟着
他也不好多问
连忙上前小心伺候着
原来林中人还要再去别家进铺看看
但林清晨却觉得去了也是徒劳
这镯子若要真的像巧匠说的那样邪乎
恐怕现在取下它的方法不是自己断腕就是毁镯子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
二者都是不可取的
父女二人刚才商议了一番
明清晨觉得既然葛氏送自己镯子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
那么他就装糊涂
万一将来有个变数
也可以用自己年纪小不懂事来推脱
可是林终人却另外有一番考量
他想起聂苍峰提起的那件事
心里有点不安
心想回头就去打听聂涵的情况
按照聂苍峰说的聂涵的情况
葛氏何须如此着急的将自己的女儿给定下来
说不定这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可是到了晚间
得来的消息倒是出乎他的想象
原来这聂涵不仅文章做的好
在琴棋书画方面也颇有作为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神童之称
若是明年秋为高重也只是锦上添花之事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聂寒射书如命
无论走到哪里肩上总是带着一个塔链
与外人说话时也是疏不离手
很多人慕名而来
最后都不得不放弃了让他做乘龙快婿的念头
毕竟这样一个木头神童
就算是秋为高众
以他的木讷也恐难在官道上有所建树
林中人得到消息后
在屋子里不停的来回踱步
当他看到屋子里摆的中堂时
忽然灵机一动
自己一人假装散步去了聂寒的住处
好在聂寒已经成年
早就从内院搬了出来
临终人进出倒也方便
走了不多时就到了
聂寒的院子里有一处长势很好的翠竹
另一处却修建了一个亭子
虽然有些意境在其中
但林终人此刻也顾不得欣赏
待聂寒的饺子一出来
他就说明了来意
只是还没等饺子进去禀报
聂寒就已经快步出来迎接了
林中人微微有些诧异
心想这聂涵也不是很木讷吗
可是他哪里知道
自己是因为林清晨才沾光的
韩儿见过叔叔
聂涵击手抱拳
行的是大礼
态度异常恭敬
嗯
因着先前聂苍峰和葛氏的原因
林终人也不打算对聂寒报以好脸色
他冷着脸进了屋子以后
打量着里面的布局
书
书架上是书
桌案上也是书
抬头是书
低头也是书
总之这屋子里摆设最多的就是书
就连林中人想找把椅子坐下来
也得先把书从上面拿起来
可见外界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孩儿平日除了读书
可还有其他喜好啊
林中人拿起桌上的一本书
状似无意的问道
喜好称不上
就是读书之余
借以琴棋书画疏解一下思绪
聂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脸上一红
还好说话还算正常
林中人不动声色的继续打量
又问了几个学业上的问题
聂涵皆对答如流
言语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林中人又借口前来无事
想跟他对弈两局
聂寒赶紧派人摆好棋盘
一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
刚开始林中仁还面带轻松
慢慢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不论自己走哪一步
这聂寒好像找了第三只眼睛一样
总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走哪里
而且是步步紧逼
毫不相让
要不是林终人年轻时好歹还看过几本棋谱
估计早就溃不成军了
最终以林终人险胜义子告终
林终人又走到书案旁
拿起聂涵平日做的几篇文章看了看
发现文思敏捷
行文流畅
虽然有些论点稍显迂腐
但也不失为佳作
林众人暗暗点头
见书桌上似乎还有几幅字画
就随意拿起其中一卷打开来
待聂寒看到想要阻止时
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你画的
当林中人看清画中的人物时
吃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见画中少女身姿柔美
容貌明媚
尤其是那巧俏倩兮间
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疏离
却又不显得失了分寸
反倒增加了几分清新的豁人之感
这不是自己的女儿林清晨又能是谁呢
再看旁边
居然还赋诗一首
淡扫峨眉如翠雨
珠粉不沾
淡淡香莲不轻怡雨未休
一字仙女下凡来
将此诗连续读了三遍
林中人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转向聂寒
竟然对他生出了几许爱惜
看来被人称作是神童
确实有一定实力
寒儿一时莽撞
还请叔叔不要生气
聂寒此时脸色惨白
细密的汗水已经布满了额头
前日见过林清晨后
心如小鹿跑跳般雀跃了一夜
索性就凭着记忆将家人画于纸上
这两日时常展开来欣赏
心里竟然产生一种酸酸甜甜的感觉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只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颜如玉是一种境界
没想到活生生的真人站在眼前
才是真的令人惆肠百结
而他的印象中
似乎也相过几次亲
可是从未有一个女子能落入他的眼
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之后
笑容恬静
声音软糯的表妹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
一直伴随着她左右
一想到过几天就不能见到她了
聂哈的心里竟然有点惶恐不安起来
就好像身体里被抽走一种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既然知道自己鲁莽
为何还要以此行事
今日是我发现倒还罢了
若是他日被外人看见传了出去
你让臣儿如何自处
你可曾为他想过
虽然画工不错
事业很传神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否则他日出了错处
全变成了女儿的不是
叔叔
孩儿知道错了
这是孩儿对表妹一片真心
还请叔叔能答应
听了林终人的训斥
执着木讷的聂寒竟然有了平生的第一次冲动
他语气异常坚定
对林终人说道
答应你什么
你功未成名未就
你能保证什么
林终人拍案而起
咄咄逼人的瞪着聂涵
聂寒沉默半晌
开始第一次审视自己的将来
以前的他似乎并不在乎将来怎样
只是醉心于读书
好像人生就是为了读书而活着
至于那些浮名
都是随流而取
世人加于他身上的
可是今天听了林终人的一番话
才猛然惊醒
自己竟然对将来无所求
好将他的每一步都是跟随别人的想法按部就班的
请叔叔放心
孩儿一定会有所成的
想起明年的邱为
聂寒暗暗下决心
此时的他哪里像一个书生
倒像是一个请愿上战场的战士
林中人几番试探
已经对聂涵改观了不少
只是女儿的婚事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除了要征得夫人的同意
更重要的是女儿本人同意才成
在他看来
为人父母不能把她绑在身边照顾一辈子
那婚姻之事定是要让他本人欢喜才成
无论在自己眼里此刻的聂涵有多么优秀
都抵不过女儿一生的幸福重要
为男子做事
自当光明磊落
何须学妇人婆婆妈妈的
林终人语气放缓
又重新落座
聂寒心里一喜
连忙躬身走到林终人跟前
一副受教的模样
林终人看了微微摇头
心想这件事儿还是先稳住他才好
免得在他父母那里又生事端
你也是知道的
举凡女子尚未积极
是不宜谈论婚嫁之事的
虽有指妇为婚或是娃娃亲之事常有发生
但那也是权宜之计
所以在晨儿急急之前
我不想谈论此事
你也不必胡思乱想了
临终人言语虽然温和
但语气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聂寒只觉呼吸一致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终人看了多少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
这件事此时若不做个了断
他日受苦的只会是女儿
话已至此
你好好思量
林终人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那幅画
想了想又转身走到书案边将其卷起
画我拿走了
你若是真的为陈儿着想
就将它放在心里
莫要再拿出来示人
叔叔
看着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要失去
聂寒心里一急
转身跪在了林终人面前
请叔叔答应孩儿最后一个请求
林终人眼神微闪
一丝诧异掠过心头
哎
你且且来说话
男儿膝下有黄金
莫为了儿女情长失了男儿气概
林终人的一番话令聂寒脸色一红
但随即想起自己还未说的话
他又精神一振
孩儿不敢保证明年秋微一定会高中
但请叔叔念在孩儿一片真心的份上
请叔叔在明年秋尾以前
不要给表妹一期
若是孩儿榜上无名
孩儿也就死心了
好
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
他日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林终人转身扶起聂寒
以一个长者的身份拍着他的肩膀
眼里尽是赞许之色
如子可教也
从聂寒那里出来
林终人并没有将那幅画交给林清晨
而是自己小心收起来
又去了铺子打点明日回城之事
虽然有了聂涵的保证
但他觉得还是早点离开聂府比较好
免得夜长梦多发生意外
到了晚间用饭时
聂苍风已经将临终人明日要启程之事告诉了葛氏
葛氏心里早有准备
又事先做了安排
心里自是不慌张
可是有人却有些急了
这八字就差最后一撇了
不可功亏一篑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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