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真是骗自己的。
陆曼还是不愿意,
哭闹中说漏了嘴。
陆老太太这才知道,
这个丫头是看上了她的娘家侄孙子陈斐。
老太太怒极,
打了陆曼一个嘴巴,
骂道。
个不要脸的死丫头,
那陈斐早就定了亲,
今年9月新媳妇就要过门了,
还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陆曼根本不相信,
大哭道。
不可能,
斐表哥说他没有定亲,
还说他已经跟母亲说了想娶我,
母亲也同意啦,
看着面容不善的老太太,
一旁的小陈氏赶紧否认道。
胡说八道,
斐儿就快要娶新媳妇过门了,
他怎么可能跟你说那些不妥当的话?
你自己不自重,
却要扯上斐儿,
还赤口白牙攀咬我。
陆曼不干了,
把陈斐来找过她几次,
送了什么东西都说了出来,
还把她给她写过的信都拿了出来。
陆老太太一看,
的确是陈斐的字,
气得大骂陈斐不是东西,
又骂小陈氏引狼入室,
让人明天天一亮就把陈斐赶走,
这个娘家侄孙子他不认了。
她又对陆曼说。
曼丫头,
是陈斐骗了你,
她的确定了亲,
定的是他们县里的王家五姑娘,
这事千真万确,
还好你没吃亏,
就把她忘了吧,
她配不上你,
高高兴兴嫁给蒋三爷,
蒋三爷不仅样貌好,
家世好,
还当着八品官呢,
又对在场的人说。
陈斐跟曼丫头的事千万不能传出去,
曼丫头倒霉了,
我们一家都要倒霉。
陆大老爷、
大太太丁氏巴不得自家能攀上长亭长公主府,
这门亲当然不会说出去。
二夫人小陈氏心思难测,
但也不敢明着忤逆,
老太太也赶紧点头称是。
见里,
陆曼还是不相信对自己那么深情的斐表哥是在骗自己,
他觉得是陆老太太和小陈氏为了让她嫁进长公主府谋富贵而联合起来骗她。
她决定去外院儿的客房找陈斐把话问清楚,
若陈斐没骗自己,
依然对自己情深,
他就豁出去跟他远走天涯。
还好,
上次红绫偷配的二门钥匙还在他手里,
他悄悄的起身摸黑,
穿上衣裳出了自己的小院儿,
趁着明亮的星光,
穿过几个月亮门儿,
来到了二门门口,
低头一看,
二门的锁竟然是开着的。
他轻轻打开门出去,
再返身把门关上。
蒋家不大,
外院儿除了会客厅和几个爷们的书房,
就只有一个小跨院儿是客房。
他小时候时常偷偷跑出来玩儿,
知道地方。
想到能和心爱的斐表哥夫唱妇随,
恩爱到老,
陆曼的心情比天上的星空还灿烂,
也更加迫切的想要见到陈斐。
诺曼径直到了客房,
还没敲门儿,
就听到从小窗里传来低语声,
是小陈氏和陈斐的声音。
这倒好,
便宜没占到,
还惹了一身骚,
哼,
我花了二两银子给那丫头买礼物,
却只拉了她一次的小手,
若姑奶奶再不认我,
我爹肯定拼命狠命揍我,
这打挨得多冤啊。
这是陈斐的声音。
小陈氏嗔道。
瞧你那点儿出息,
给这是五十两银子。
陈斐接过银子,
喜道。
谢谢二姑,
有了这些钱,
就是挨打也值。
又遗憾道。
嗨,
陆曼那丫头胖是胖了点儿,
长得还挺好看,
若计划真成功了,
弄回家当个小妾,
委实不错。
可惜了。
小陈氏瞪了他一眼。
谁也没想到会多出这件事来。
如今长公主府要娶那个丫头去冲喜,
老太太高兴得紧,
以为攀上了长亭,
长公主爷们儿的仕途就顺畅了,
就能高深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连御医都说,
蒋老驸马得的是离魂症,
活不沉了。
若那丫头没把老驸马的病充好,
就是个弃子,
他的家世不好,
名声又臭,
那身份高贵的蒋三爷怎么可能一直把留在府里,
肯定会找借口把他休回家。
那时老太太和大老爷都不会管他,
亲爹又离得远,
一个被休的女人就是跟你当妾,
也是她的福气了。
陆曼没有勇气再听下去了,
捂着嘴痛哭了起来。
原来陈斐真是骗自己的,
还是跟着小陈氏一起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设计自己,
想把他弄出去,
给他当小妾。
自己的母亲再是被休,
自己的外家再是罪臣,
她也是五品官的女儿呀,
怎么能给一个乡下地主的儿子当小妾也是,
若他真的委身于陈斐远方的亲爹,
这个院子里的亲祖母亲、
大伯,
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帮他,
他除了死,
也只能给他当妾了。
陆曼暗骂着自己傻,
以为陈斐是真心疼惜自己,
以为自己苦尽甘来终于找到了一生的依靠,
却原来是他们骗他的,
还被骗得这么惨,
想着这个冷冰冰的家。
还有屋里的那两个恶人,
他无声的哭着,
他不想活了,
他想死,
想冲进去跟那两个人同归于尽,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
事情闹出来了,
他们也不会承认他们的龌龊心思和做过的事,
相反还会反咬他一口。
过去的许多事,
小陈氏和陆阮都是这么做的。
此时,
陆曼气得全身无力,
头脑相反的异常清醒,
比平时都清醒。
小陈氏不知为何要这样害她,
祖母和大伯平时对他冷冰冰的,
这时候却想拿他换富贵。
他死了,
小陈氏还有陆家的其他人,
一个都别想得到好,
只可惜报复不了陈斐。
第二天,
当陆老太太看到陆曼同意嫁给蒋三爷后,
高兴得直念佛。
3天后,
陆曼安安静静的上了花轿,
跨马鞍摆堂锦,
洞房被揭盖头,
入眼的一屋子的红色。
她没有注意新房里的任何一个人,
包括那个跟她喝合欢酒的男人。
她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她的个子很高,
还有她光洁如玉的下巴,
以及触及酒杯却没有喝酒的薄唇。
当客人们都去吃喜宴,
他把屋里的几个丫头打发出去,
就解下了一顿红绫上了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