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欢声笑语,
一派和谐。
宋积云暗中皱眉,
非亲非故,
被打得这样高,
这位县尊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而且她有种感觉,
县尊大人虽然在不停地赞扬她,
可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就像她从前去子公司视察,
表扬某些高管一样,
不过是表面子情,
怎敢和孺人相提并论?
他十分谦逊,
说出的话却斟酌又斟酌。
不过是慈母羸弱,
妹妹年幼,
不得已而为之,
你也不必谦虚,
你掌管家业后,
还能给御窑厂烧出新词,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
我刚刚接受瑶朝,
在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
还是低调些做人好,
这位县尊大人也不知道是在捧我还是在杀我,
那是我运气好。
宋青云双手合十,
眼角闪着水光,
我也是从父亲留下的笔记中找到新的配方。
这大概。
也是父亲不放心,
在暗中保佑我们母女吧。
此时的人很信神鬼之说,
此番话希望能吓唬吓唬那些对她们家心怀不轨的人。
县尊微微的笑,
问起了她窑厂的事。
如今有几个窑口啊?
除了给御窑厂烧瓷,
还烧些什么瓷器都销往哪里啊?
家父留下21个窑口,
出新瓷后又增加了两个窑口。
宋机云答着,
感觉有目光从县尊大人身边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动声色,
其中8个窑口烧御用瓷,
5个窑口烧高定瓷,
还有10个窑口烧的是日常瓷。
她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在县尊大人身边睃了一眼,
可就这一眼,
让她不由得一愣,
回禀声都顿了顿。
高定瓷要来自京城,
日常瓷则主要销往苏杭两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
洪公子站在了县尊大人的身后,
见他看过去,
还指了指县尊大人,
朝她使了个眼色,
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说话,
难道向县尊大人推荐我的是洪公子?
我刚才没有看见他能提前去迎接县尊大人的,
都是有点门路的,
只是不知道他走的是谁的路子。
这些念头在宋积云心中一闪而过,
她朝着洪公子悄然颔首。
压根没有注意到元允中猛地冷了脸,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而是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县尊大人身上。
不知宋家是否有这荣幸,
请您去窑厂看看,
顺便去家中族学坐坐,
指点指点族学的学子。
县令的一项职责就是教化治下庶民,
宋氏新开的族学可以是新上任县令一项非常亮眼的政绩哦。
宋家还有族学,
是家父去世后办的,
族中长辈们对我们家照顾颇多,
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可回报族中的,
就想办法办了这族学,
也算是报答族中一二了。
好,
不错,
不错,
同样的表扬再次从县尊大人嘴里说出来,
却像撕了隔,
在他们之间的薄纱多了几分真诚。
宋金云心头微动,
这才是她原本计划攻克新县令的武器,
虽说不是元允中说的那个县令啊,
效果却是一样好用,
这就行了,
是得去看看,
我一定作陪。
王主簿忙笑着应道,
看宋金云的神色,
很是宽慰,
宋氏的族学我还没有去过,
正好借你的东风去看看。
他有心帮宋积云一把,
可那也是宋金云会做人。
县令大人微愣,
嗯,
你没去过吗?
族学刚刚成立,
还没来得及举行开学典礼,
要不怎么说那么巧呢?
我正想和王主簿商量一下开学典礼的事儿,
您正巧从南昌回来了。
我还想请您给我们族学提个字呢,
好好好好好好,
这个事情我肯定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