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是那位姑娘的名字吗?
这个时代有一个习惯,
就是关系好的女孩子之间互赠手帕,
喻意手帕交的意思,
有些像前世闺蜜之间互赠小礼物。
坐上马车,
丁香还看着帕子思索。
今天除了明远大师,
我唯一示好的人是弘一小和尚。
那么最有可能那位姑娘是因为我对小和尚的善意而感谢我,
她去法堂不是为了听禅,
而是为了看小和尚。
他关心小和尚,
又不愿意见面,
只远远看着。
而小和尚倍感孤单,
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亲人。
刚才小姑娘那两个婆子明显不高兴她的任性,
觉得她不应该跟我说话,
是怕她暴露身份,
还是怕暴露小和尚的身份?
若是别人就算了,
小和尚的身份不简单,
又像中过毒,
得跟朱战和秦海说说,
调查一下。
丁香把帕子揣进怀里,
看着丁壮乐,
她给爷爷带来了福泽,
高兴。
丁壮很想知道孙女儿跟大师说了什么,
但车里还坐着柴嬷嬷和绫儿,
也不好问,
他笑嗔道,
傻孩子,
傻笑什么呢?
大师说我冰雪聪明。
丁香搂着他的胳膊撒娇,
丁壮哈哈大笑,
得意的不行,
哎,
那些人天天说我吹牛,
我哪儿吹牛了?
连明远大师都这么说,
爷不许拿出去吹牛,
好好好,
不出去说我自己心里乐。
柴嬷嬷和绫儿都笑起来,
我家老爷和夫人也经常说香姐儿冰雪聪明,
又好看又孝顺,
是是是,
我活着。
这么大岁数啊,
就没看到过比香香更聪明、
更好看、
更孝顺的孩子了。
丁香无语,
又开始吹了。
怕有人跟踪,
张伯赶着马车在石州府绕了几条街,
天黑才回宅子。
回去不到两刻钟,
朱战和秦海就来了,
他们还带了一个人来。
这人三十几岁,
长身玉立,
五官俊美,
留着微须,
穿着藏蓝色直裰,
头戴幞头,
穿的非常低调,
却自有一股清贵慵懒的气质。
丁香表面平静,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是荀千岱吗?
这人一进来,
先满眼热切地看了丁香一眼,
就给丁壮深深一躬,
外甥,
千里见过姨丈。
是荀千岱的大哥荀千里,
我的生理亲大伯。
丁香还是有些失望,
丁壮起身虚扶一把,
笑道,
外甥啊,
安安提到过你,
她离家时你才3岁,
大姐怀的那个还未出生呢。
荀千里的眼眶红了,
说道,
坏人作恶,
害得董家家破人亡。
我娘生下二弟,
3天后也血崩而亡。
我犹记得。
我娘死前让我带好弟弟,
听祖父祖母的话,
若能平安长大,
想办法寻找失踪的表哥和三姨。
千里无能,
未曾打探到一点消息,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董家一脉的亲人,
没成想30年后,
表哥找到了我,
我们还能相聚。
朱战和丁壮的眼圈都红了,
秦海笑道,
这就是老天有眼,
善恶终有报。
荀大人,
请坐坐坐。
众人落坐,
荀千里的目光又看向丁香,
去给你表伯父见礼。
丁香走过去跪下磕头。
丁香见过表伯父,
秦千里起身把丁香扶起来,
拉到自己身边。
丁香一靠近他,
就能闻到浓浓的药味儿,
药味儿里还有一丝不同于其它熏香的幽香,
这就是董家后人特殊的香气,
他曾经在另一个香香身上闻到过,
至今不能忘怀,
可惜她的香气莫名消失了。
丁家人聪明,
居然能想到这个法子掩盖香气。
荀千里颤抖着手摸摸丁香的包,
包头从她的前额脸颊滑过。
他看过母亲的画像,
也在太庙看过贤德皇后的画像,
两幅画已经发黄,
上面的丽人美丽,
却没有一点生气。
每次看到她们,
荀千里的心情都极其压抑和难受。
这么美好美丽的女子,
为何都年纪轻轻就走了?
这孩子像他们,
却又不完全像,
多了几分明丽,
饱满鲜艳得像俏立枝头的花骨朵。
荀千里心情一下欢愉起来,
像春风咏满小屋,
不再担心这孩子会像她们一样。
她如此生机勃勃,
明丽照人,
哪怕风雪来临,
也摧残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