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419章。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仍旧没有应答,
那仅警又通过反向透镜向里看,
什么也没看到。
没人吗?
不应该呀,
刚刚在保安室里已经调过监控了。
自从楚梅搬来后,
两人便始终没有出过小区,
应该说连屋子都没出过。
闫思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根细铁丝,
自己凑到门前去开那门。
他见过吴端用过这招,
觉得很好用,
便也偷偷地练了,
这还是第一次实际操作。
闫思弦很小心,
生怕开锁的声音被里面的人听到。
当门被打开,
他知道不会有人听到了。
主卧大床上并排着两个女人,
尸体已经凉透了。
其是这房子的主人其二便是楚梅。
床头柜上是两个空空如也的药瓶,
药瓶上的标签被撕毁了。
闫思弦拿起一只药瓶闻了闻,
当然闻不出里面装过什么药品。
貂芳很快便赶来了,
俯下身检查着尸体,
看到这屋子女主人时,
貂芳不禁啊了一声。
闫思弦忙问。
怎么了?
我见过她,
监控里她就是去送举报材料的人。
自家公司被匿名举报,
闫思弦当然知道了,
可这个女人能从什么途径拿到闫氏的投资文书呢?
牵涉到自家公司,
闫思齐原本是不能参与调查,
连打听都不行,
出这次外勤已经违规。
不过虱子多了不痒,
他干脆给留在车里的冯笑香打了个电话,
让其查查屋主人身边有没有能跟闫氏投资扯上关系的人。
挂了电话,
闫思弦留在貂芳身边,
时不时伸手帮她翻转或挪动一下尸体。
尸斑已完全固定,
指压不褪色,
尸僵开始缓解,
全身关节容易活动,
死亡时间在两到三天。
也就是说,
刁方一边回忆一边继续说着。
楚梅应该是过来的,
当天就跟这个女人一起死了。
闫思弦注意到,
她没有使用被害、
遇害之类的字眼,
你觉得是自杀还不能这么认定,
但事实上,
我确实没在她们身上发现任何外伤,
所以她们死前应该不存在挣扎、
抵抗、
束缚的情况。
闫思弦点头,
的确没你说的这些伤。
两人神色都很凝重,
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勘察现场的刑警也有了初步结论,
没有打斗推搡翻找留下的痕迹。
换句话来说,
目前尚未发现第三人曾出现在这屋子里的迹象。
阎思贤不放弃,
继续追问有没有擦蹭涂抹清色的痕迹?
这么问的意思是在提醒大家还有一种可能,
凶手离开前认真清扫过现场,
没有那样的痕迹,
屋里的灰尘都是呃,
原封不动的。
看来最后一种可能也被排除了。
闫思弦看向貂芳,
我这就回去尸检,
看尸体能不能给出不一样的结果。
两名刑警帮貂芳将尸体抬上车,
大家继续在屋里进行更仔细的痕检工作,
提取指纹及DNA样本,
闫思前决定去走访一下周围邻居。
首选当然是对门的住户,
对门的妇女应该是已经趴在猫眼上看了一阵子。
闫思弦刚一敲门,
便听到距离门口很近的位置传来声音,
谁呀?
警察。
闫思弦对着猫眼亮了一下***咒,
门很快便打开了。
那妇女快人快语道,
我看你们刚刚抬出去的,
不会是死人吧?
哎呀,
妈呀,
这可咋整啊,
家里就我一个人,
这是要吓死我了。
闫思弦只好顺着她的话问,
您一个人住吗?
也不是,
这不是赶上十一长假吗?
我老公去外地了,
靠,
我们儿子去了,
过两天才回来呢。
哎哟哟,
不行不行,
太吓人了,
我得给他打电话,
让他今儿个就回来,
我可不敢一个人在家过夜。
闫思弦这才注意到,
现在是十一假期呢,
他已经忙碌到不知今夕何夕的程度了。
那妇女说这话就要解锁手机去拨打老公的电话,
又想起警察还站在门口,
便收了手机招呼颜思贤啊,
你是有啥问题吗?
要不进屋来坐坐?
哎呀,
进来吧,
进来吧,
我这开着门挺不得劲的。
言外之意,
怕对门的晦气进了她家。
不过这也能理解,
闫思弦便从善如流地进了屋。
那妇女又问。
你们今天都在这儿吧,
不走吧。
闫思弦为了让她宽心。
呃,
你放心,
我们的工作要持续好一阵子,
说不定晚上还要留下加班呢。
哎呀,
那就好,
那就好。
您跟对门熟吗?
闫思弦开始提问。
她叫李佳玉对吧。
是李佳玉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几十年,
哎呀,
我算算啊,
少说有20年啦,
我跟我老公结婚搬过来的时候,
她就住在这儿,
现在我儿子都结婚了,
哎哟,
25年了呢,
我们查到李佳玉今年35岁,
那她10岁的时候就对呀,
那会儿李佳玉还是个小孩儿呢,
这是她们家的老房子,
从小就跟父母住在这儿,
后来结婚了,
男人没房子,
哎呀,
不过那会儿不像现在还没那么势利呢,
虽说没房子,
凑合凑合,
有住的地方就行了。
结婚以后,
男人就直接搬过来了,
跟李佳玉父母一起住了。
我们查到社区的调解记录,
说是因为受到家暴,
李佳卫的精神出了问题,
可不是吗?
哎呀,
这人心真是隔着肚皮从。
亲。
李佳玉家里条件算是不错的,
爸爸在城里也是个小领导,
她男人的工作还是走了李佳玉爸爸的后门给安排的呢。
说白了吧,
那男人就是入赘李家玉爸爸还在岗位上的时候,
姑爷可殷勤呢,
天天的买菜做饭围着老人团团转,
待人接物也是和和气气的,
看着可老实了。
哎呀,
谁知道啊,
哎。
妇女突然压低了声音。
有些事儿啊,
我也是听说不能当真的。
没关系,
您听说过什么只管告诉我验证真假的事儿,
交给我们。
就是吧,
李佳玉的父亲退休没几天就死了,
说是心梗还是老梗来着,
反正是只有姑爷和老头俩人在家的时候,
老头儿啊,
突然犯的病,
突然就不行了,
连120都没打呢,
娘俩赶回来哭天抢地的时候,
人已经死透了,
一点儿气儿都没了,
直接去了火葬场。
所以啊,
就有个说法,
说是姑爷把老丈人给弄死了。
北民有声。
第420章。
害闫思弦不信似的,
妇女解释,
这可不是乱说的,
你想啊,
老丈人头七还没过呢,
这姑爷就反了天了,
老婆和丈母娘一块儿打,
当着老丈人的遗体直接下手啊。
我们这些老邻居看得真真的还劝过架呢。
这种沉甸甸的人间疾苦让闫思弦非常不适,
他下意识地要扭头去看身旁的吴端,
却也知道此刻身旁空落落的。
也不知今天还能不能抽出时间去看看。
吴端来,
闫思弦的心里想道。
不过他只走神了一瞬,
便很快恢复了问话的状态。
妇女继续。
自那之后啊,
对门的男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三天两头打媳妇哎。
哎呀,
人心咋就这么狠呢?
是之前媳妇家看不上他出身,
老丈人和丈母娘有时候说话不中听,
可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啊,
人心还是不是肉长的了?
闫思弦心想,
您大概不太了解,
一个人长期积攒下来的怨恨,
一旦有了爆发的出口,
将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但他只是心里想想,
并没有出声反驳。
老丈人走了还不到半年,
丈母娘也走了,
都说是被那小子活活给气死的呢。
再然后啊,
李佳玉就疯了,
社区的也来调解过,
打得最严重的时候还报过警呢,
不顶用啊,
家务事嘛,
警察来了也就是。
意识到眼前的人也是警察,
妇女将难听的话咽了下去,
改口说着,
警察来了,
也就劝劝呗。
不顶事儿的社区的还想办法把李家欲往精神病院送了一回,
算是曲线救国吧,
能护一会儿算一会儿呗,
哎呀,
不过谢天谢地,
她住院的时候,
那男的走了。
走了。
就是该发泄的也发泄了,
大概觉得跟疯子过日子没意思吧,
反正就走了,
李佳玉这么跟你说的。
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那瘪三悄悄走的,
谁也没打招呼,
她回来还跟我们打听呢,
我们哪儿知道啊,
哎呀,
反正啊,
就是哎呀,
再也没见着人了。
可我们查到,
李佳玉和丈夫3年前办过离婚手续。
那个呀,
呃,
具体的程序我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按失踪走的吧,
反正就是男人不见了,
李佳玉就离婚了呗。
这些情况来时的路上其实已经核实过。
李佳玉是先向***提交了宣告失踪的申请,
走完宣告失踪的程序后,
顺利办理了离婚手续。
之所以还要问一遍,
是想从邻居的角度重新了解李佳玉这个人。
这样的问话的确让闫思弦有了新的收获,
最主要有两条,
其一,
李佳玉父亲的死有疑点,
其二,
李佳玉丈夫的失踪有疑点。
李佳玉的丈夫了无音信,
这就很可疑了。
即便这个男人要离开精神失常的妻子,
也没必要与自己的亲戚朋友彻底断了联络。
所以,
他是离开了,
还是被疯子团伙干掉了呢?
眼下,
李佳玉已经死了,
想要查明她那失踪了3年的丈夫的下落,
恐怕没那么容易。
闫思弦只希望能多打听出一些线索。
虽然希望渺茫,
但还是问向邻居妇女李佳悦,
丈夫失踪前有什么反常吗?
比如什么陌生人来过他家之类的,
我知道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但还是请您仔细想想。
女人面露难色,
但还是按闫思弦所说的仔细想了想,
可惜确实时隔太久,
她最终只是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闫思弦又问。
那个小姑娘呢?
前几天才到李佳玉家里借宿的,
小姑娘您见过吗?
她呀,
嗯,
打过一次照面。
那天晚上我搓完麻将回家,
那小姑娘好像是刚被李佳接回来的吧,
俩人正进门呢,
我问她是不是李佳玉的亲戚,
那么小年纪总不会是护工吧?
我就想着可能是从来没见过的远房亲戚什么的,
可人家对我爱搭不理呢,
就连平时客客气气的李佳玉也是,
哎呀,
怎么说呢,
很生分,
我也就不多说话了呗。
那之后呢?
对门有没有再来过什么人,
或者什么可疑的动静?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这两天家里不是就我自个儿吗?
怪无聊的,
我都没怎么在家呆的,
一般都在小区门口的棋牌室待着,
回家也是弄点吃的就睡,
就是来人了,
估计我也碰不着啊。
思显然知道,
再问不出什么了,
便起身告辞。
那妇女似乎也在对门死过人的家里待不下去了,
一边跟丈夫打电话,
催促丈夫赶紧回来,
一边下楼去往棋牌室。
两条性命是大案了。
纵然市局被北极星组织的事儿搞得焦头烂额,
却还是很快又调来了一些人马,
有两组人很快展开了对周围邻居的走访工作。
不过一天下来并没有取得更多收获,
闫思弦打算提前回市局跟赵局那儿露个脸,
以免落得一个小兔崽子非常时期也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又上哪儿野去了的口实。
被赵局怼是小事。
重要的是,
露过脸他还要去看吴端呢。
冯笑香搭闫思弦的车一同回市局。
令闫思弦没想到的是,
他一下地下停车场就看到了貂芳,
貂芳像是在等着他似的,
招手示意他停车。
闫思弦纳闷,
自言自语道。
尸检有发现了。
冯笑香不接话,
貂峰上了车,
上了车也不说话,
只是通过后视镜盯着闫思弦,
目光中还有审视的意思。
冯笑香则在一旁低着头。
闫思弦嫌在后视镜里看两人太小,
干脆回过身去,
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消息了。
所以无论什么事儿说。
我们有几个问题,
你必须严肃认真地回答。
闫思弦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先问。
案子相关?
貂丰点点头,
颜思贤又问。
你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了?
这回冯笑香点了点头,
但补充着我们还是相信你的。
捕捉到貂芳制止她的严厉目光,
冯笑香低头不再表态。
闫思弦立即认清了此刻的状况,
黄心萝莉,
冯笑香将他克得死死的,
从来如此,
而黄心萝莉明显听法医大佬貂芳的,
很明显,
貂芳此刻处于食物链最顶端,
而自己怎么都排在末尾。
从岛上被救回来后,
闫思弦已经尽力做到放低姿态,
宠辱不惊,
但发现这真相后,
还是小小地郁闷了一下,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
十分诚恳地开了口。
我猜想是不是跟楚梅的母亲有关系?
貂芳点点头。
跟她有关,
但又不止她一个。
哎,
我跟你实话实说吧。
你和吴队失踪的那几天,
我们走访了一些人,
有人在证词里提到,
你去西山疗养院见过楚梅,
不止龙淑兰一个人的证词,
我是去见过楚梅,
我和吴端一起去见她一次,
除此以外,
除以一些个人的目的,
我还单独去见过她几次。
什么目的?
貂风追问,
跟张雅兰有关系?
能具体点吗?
貂芳的确不懂询问技巧,
尤其面对的又是熟人,
干脆平铺直叙,
单刀直入,
她认为这是表达信任的一种方式。
闫思弦也的确感到了貂芳的信任,
但来自同伴咄咄逼人的问话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毕竟个中缘由牵涉到家丑,
不足道也。
他决定拿过谈话的主动权。
闫思弦先是打了一波太极,
避重就轻,
假意回答貂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