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简单的桩功,
体力耗费却大的不可思议。
黎渊舒缓筋骨时,
场上大半的学徒还在咬牙硬撑,
中院的几个却只剩了牛贵一人。
刘贵也在咬牙坚持,
只等到黎渊也松了架势,
又站了一会儿,
方才一屁股跌坐在地,
汗流浃背,
心下却是一缓。
中院学徒,
我还是第一。
黎渊不知道中院的学徒们在暗中较劲儿。
松了桩功后,
他又做起了拉伸运动,
心思明显已不在这儿。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前院的学徒们随路忠散去,
其他院子的学徒也都散了去。
黎渊随着离去,
草草洗漱了一遍,
早早躺下,
直到半夜,
听到最后回来的牛贵的鼾声也响起,
方才打了个哈欠,
佯装上茅房出了门儿。
夜色很浓,
月光很淡,
夜里的锻兵铺静的吓人,
不闻人声。
锤子好几十把,
少一把应该没人察觉吧?
走出中院,
月色下,
看着演武场边缘的几十把锤子,
黎渊都有些佩服自己能忍这么久啊,
余光扫过四周,
见无人,
黎渊直接提起一把锤子。
眼前自有灰色光芒闪烁,
拳头是不入阶的,
这个灰色指的就是不入街巴李渊很小心,
动作很快的将所有锤子都摸了一遍,
43把练功锤都是不入阶的兵刃。
但是彼此之间也有着差距,
大部分的练功锤掌驭后都只有入门级的锤法加持,
只有十几把是精通级。
不过这把颜色最深,
虽然都是青通级,
但应该是最好的。
黎渊提起一把锤子,
选择的同时也在摸索着掌兵箓的运用,
不过他的动作很快,
选定锤子之后就果断抽身,
一溜烟到了角落里,
掌义几乎只是念头一动,
在黎渊的注视下,
木柄大锤瞬间就消失不见。
只有掌心的符箓上似有锤影一闪而过,
哪怕早有预料看到这一幕的黎渊仍是浑身一颤,
血气都涌上了脸,
那么大一把锤子,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黎道爷一个哆嗦,
闭上眼,
小小的灰台上赫然已多出了一把锤子。
而头顶犹如星海般的掌兵箓也随之波动。
这台子太小了,
最多只能放几把锤子而已。
黎渊观察入微,
不放过任何对掌兵箓的研究,
转念之时,
将那锤子举起,
下一刻,
那一柄大锤已出现在掌兵箓上唯一亮起的星辰之中。
渊,
只见脑海轰的炸响一声又来,
角落里黎渊一个踉跄没停住,
直接跌坐在地上,
眼前阵阵发黑,
好一会儿,
他才缓过劲来。
挣扎着回到大通铺,
方才闭上眼,
感受着驾驭兵刃之后的收获。
白云庄披风锤脑海深处好似有上百个不同的人在站桩练习披风锤,
一遍又一遍。
刚开始,
黎渊还觉得激动,
但到了后半夜,
脑子里还是有人在一遍遍的练习锤法,
他就委实有些受不了了。
李李。
后半夜,
黎渊咬牙从床上爬起,
夜色正浓时,
已到了院子里,
站起桩来。
他的动作很僵硬,
很生涩,
与之前并没有不同,
但他却清晰的知道自己哪里出错,
哪里需要调整,
好似练了多年的老手重新练习这门桩功,
其中的诀窍细节全都了若指掌,
欠缺的只是过于瘦弱的身体,
下盘尾追、
两臂耳目碎,
门中法原来有这么多细节。
黎渊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动作,
越练越不觉得劳累,
甚至后半夜的困倦都一扫而空。
当听到鸡叫就起床的牛贵推开。
门时黎渊正好收势,
却是一站,
居然就站了小半夜,
你什么时候起的?
牛贵扶着墙,
脸色不是很好,
连续的大量运动,
他浑身酸疼。
呃,
刚起,
刚起。
看着并不如何疲累的黎渊,
牛贵心下稍缓,
两人的交流只有这么几句。
牛贵迫不及待的站起桩,
黎渊则打着哈欠回屋小补了一觉,
又在其他学徒的呼痛声中睁开了眼。
被牛贵加练刺激到的几个学徒,
此刻浑身酸疼,
但也不得不强撑着起身。
中院学徒一天的劳作要开始了。
啊,
难怪都书穷文富武啊。
裹紧麻衣推门而出。
冷风中,
黎渊暗暗叹气,
中院和前院不止是伙食的差距,
更是空闲时间的差距,
该干的活儿可不会因为你身上酸痛就缩减半点。
所谓雄文富武,
实是有些道理,
读书之余还能帮衬家里干点活儿练武的,
那是真没余力,
是真正意义上的脱产。
不脱离中院,
就算神功在面前,
也根本练不成。
这一天,
中院的几个学徒脸上的痛苦就没落下去,
还有几个因为手软脚软误了事儿,
被孙胖子爆锤。
不过伙食倒是增加了份量,
虽没见肉,
却多少有了点油水,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了。
黎渊沉浸在喜悦之中,
昨天他睡的很差。
但精力却不差,
该干的活儿一点没耽误,
甚至比往日还要快一些。
同时,
他还在熟悉着掌驭练功锤后的变化。
我并没有脱胎换骨,
但是临近傍晚,
结束了一日劳作的学徒们全都早休息。
包括牛贵。
而黎渊则蹲坐在角落,
感知着自身的变化,
他并没有一夜之间变得强壮力大,
但却能更快更好的调动自己身上的力气。
力从力气吧,
黎渊轻轻跺脚,
甚至可以感觉到力的流动,
明白如何让力更紧密更快捷的爆发于一点,
这就是精通级的披风锤法的加持,
还只是部分。
哈哈,
这才是武功啊,
黎渊心中振奋,
又对学习披风锤有了更多的期待。
练功锤带来的是精通级披风锤法,
对于桩功虽也有着提及,
可真正的大头还是在锤法上。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已经练了几十年锤法,
恨不得立时就演示一番。
接来一盆水,
黎渊擦洗着,
天越来越冷,
又没有热水,
现在还能洗,
自然是要多洗它,
很注重自身的卫生与健康,
奈何热水在如今这年头是个极奢侈的东西,
柴米油盐柴可是在头一位。
锻兵铺便是有这条件区区伙房的学徒也是不配享用的。
呃,
慢慢来,
擦干身子,
黎渊拍了拍脸,
掌兵箓撕开了他自来此界就存在的阴霾,
虽然劳累了一天,
他心情却是很好,
洗漱之后还思索起了内院。
锻兵铺是200多年的老字号,
生意遍布多县,
早已不局限于单纯的铁匠铺了,
早很多年前已经是其矿山开采、
打造、
兵器运输、
售卖一体的大势力了。
锻兵铺招收的学徒去处自然也是五花八门,
矿山护卫、
铁匠账房等等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