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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经理丁莫村
一九三九年春
汪曼云到拉都路张正范家里去
张对汪说
我正想找你
因为莫村你到了上海
他很想请你去谈谈
汪曼云听了一愣
因汪知道丁早已逃离上海
现在突然又回来
觉得很是奇怪
张正范说
丁是奉力扶祉命而来
他的行踪目前还不能对外公开
至于他来干什么
你们见了面
他会和你谈的
汪曼云想
丁是一个老牌特务
既是利夫叫他来
当然是来干老本行儿的务的
行踪踪本就是偷偷偷摸
鬼鬼祟祟的
所以也不追问丁莫村来干啥
只问丁住在什么地方
张相开玩笑似的说
这我也要卖个关子了
反正你到了那里就会知道的
于是约定待张与丁莫村见面后
再通电话同去看丁
第二天清晨
张正范就打来电话
约汪迈云到他家里去吃晚饭
晚饭后
张才对汪说
我已经和木村约好了
待稍一会儿
我便陪你去看他
张佑说
莫村此次到户
是李世群把他从昆明找来的
因为李知道丁在那里养病
李之所以要把丁找来上海
是因为日本人要礼做行动
李自知在蒋介石的特务圈子里
他的声望地位都不足以号召
所以李宁可自己退居幕后
把丁找来做前台经理
对于这件事儿
丁莫村正在犹豫
是在这个时候
陈立夫要他来上海活动
于是丁墨村毅然就到了
丁莫村之所以来户
与其说是应李士群之要
勿宁说是奉立夫之命而来
这样说更符合实际一些
张正范的话是用迂回的方式
把李世群找丁莫村来上海的这一段经过
硬拉到陈立夫头上来
以符合丁莫村所标榜的
他知此来是咸立夫之命
至于张正范为什么会把李世群找丁默村出来这段经过也告诉了汪迈云
可能是由于张觉得自己与汪毕竟是汪过膝盖的把兄弟
在道义上也感到不忍相瞒
才向汪露这个底的
于是汪
张二人乃相携出外雇车
同到大西路六十七号
自从于侨松暗杀李世群的计划泄露后
汪曼云已经很久没有到过六十七号了
这一次来开门的还是李世群的保镖
那个苏北人张鲁
他照例的把张雨汪引到楼上的起坐间
室内家具照旧
使汪迈云感到意外的是
墙上悬有两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国旗
在旗的当中
还有孙中山先生的遗像
这种景象自上海沦陷成为孤岛之后
已经是久违的了
而现在居然再度出现
而且是在一个汉奸的家里
这确实使汪迈云感到十分的诧异
正在这个时候
丁莫村已经走进了房间
因为都是熟人
且又久别
便欣然道顾
丁墨村就从悬挂的国旗和孙中山的遗像谈到了他这次到上海来
是奉利甫之命
丁木村说
因为抗战这样的抗下去
总不是一个办法
更不能把中国这样抗完吧
乃至永不得翻身
所以利夫要我来上海开道
另找一条出路
待时机成熟
利夫自己也要来的
不过在未完全成熟的时候
为了他的处境
我们还是应该保守秘密
至于日本人那里
我已和他们做过初步的交涉
他们应允我们仍用国民党三民主义和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
丁随手指着在墙上的国旗和孙中山先生的遗像
说 你看
这些情景
你已经久违了吧
汪曼云这个时候只能报以会心的微笑
丁默村接着问汪曼云
老兄
你有什么意见
汪曼云说
这是一件大事
你别见怪
恕我直言
用你的大名来号召
困难是很多的
干脆说是不够的
这并不是说你能力不足
而是由于你过去的工作环境
即说党外的人不知道你是谁
别说党内的人
若非CC骨干
也很少有人知道你
所以
你做这件事
问题倒不在财的方面
而在号召力上
至少是事倍功半的
可是事到如今
你已经骑上了马背
当然是不能有困难就放手
为求事半功倍
迅速成功
我倒觉得不如接上汪精卫的关系
好在汪精卫已发表了宴电
假使我们的意见能为你所接受
我相信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丁莫村说
你的看法与提的意见
我完全同意
在汪先生那里
我可以派人去联系
汪曼云又问丁莫村
你现在有多少人
丁莫村说
现在多了
我们最早的发起人是七个
眼前我和郑范兄外
还有李世群
唐会民
毛子明
简建武和叶耀先
接着
他们又谈了一些上海的风花雪月作为收场
这晚的谈话虽然在李士群的家里
而李士群却没在场
或许是由于李已经退居幕后
干脆就不露面了
汪精卫发表宴店声明以后
国民党上海市党部委员汪迈云蠢蠢欲动
准备追随汪精卫
汪迈云对他加入国民党十多年来一直不被蒋介石重用十分不满
他想汪精卫发表宴电声明
反对抗战
要与日本实现和平
当然希望吸引一批喽啰为之摇旗呐喊
自己既然不能得到奖的青睐
难道在汪精卫急需用人之际
他紧密跟随会不被重用吗
于是
他想通过汪精卫的连襟楚民仪与汪精卫发生关系
可是汪精卫对楚民仪却并不重视
除由陈璧君寄了一份签印的宴店原文给楚外
并未附有片纸纸资
内幕究竟如何
楚民宜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久
在河内就发生了汪精卫的亲信曾忠明被杀的事件
这时楚民仪吓破了胆
生怕与汪精卫的关系被人误会
遭到不测
因此连忙在上海各报遍登此事
声明汪精卫的一切
他并不欲文
为了这则启示
汪和楚就结下了梁子
另一方面
楚民仪由于利欲熏熏
他又极力想从事政治投机
于是与汪迈云密商之下
写了两封信
一封致香港南华日报的林柏生
一封致陈公博
两封信一并交由汪迈云驰往香港相见
汪曼云和陈公博虽然相识
但不知其地址
虽有林伯生的地址
却并不相识
汪曼云此行的目的是找陈公博
估计陈公博在香港的地址
林泊生必然知道
楚介绍汪去看
林泊生只在询问臣的住处
王迈云到了香港
找好了住处
便在皇后道上逛了一会儿马路
行至中环
看到许多人围着在看热闹
汪也凑了上去
只见一个身材矮胖的穿西装的中年人给人用铁器打伤了
倒在地上血流满面
凶手却早已逃走了
差馆的巡捕用车把受伤者送往医院
一伙儿看热闹的人也就散开了
汪因离报馆上班的时间还早
又在街上吃了点东西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
才到南华日报馆去看望林泊生
这才知道刚才被人打伤的那个矮个子就是林泊生
汪麦云表示要到医院去看他
但报馆里的人劝汪不要去
因为医院里边已住有差馆的人员
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反添麻烦
王迈云因见不到林伯生
也就找不到陈公博
只好拿着两封信
又怅然的回到了上海
交还了楚民仪
汪曼云在楚民仪那里虽然走了一条死胡同
可是在另一方面
却通过张正范和陈次甫的牵线
接上了周福海的关系
陈次甫是梅思平的老师
当时汪精卫在河内
而周福海和梅思平已被派作先行到了香港
臣在香港遇到了这位咸高卒
本来也是削尖了脑袋去钻的
当然是一拍即合
勾搭上了
为了加强阵容
臣便把夯蝎一气
臭气相投的汪迈云
张正范网罗了进去
自此
汪迈云也就有了靠山
当丁默村和汪迈云见面时
汪与周福海虽未谋过面
可以有了关系
汪当时就向丁默村提出
要丁去接上汪精卫的关系
也正是想借此向汪精卫和周福海唱出一出筹表功
喜逢钻营之人总是有共同点的
这与陈次甫拉汪曼云和张正范的事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