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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集
程锦容生了一对双生子的喜讯昨日就传进宫中
裴皇后既欢喜又后怕
万幸程锦容及时出宫
否则就会在宫中肚痛发作
如今她这个皇后自身难保
想庇护女儿不是易事
还是回贺家临盆生子比较安心
六皇子知道这一喜讯后
也十分高兴
在给裴皇后请安的时候
将所有的宫女都打发出去
这才低声笑道
容表姐平安生下一对双生子
有惊无险
真是幸事
程井容挺着孕肚进宫为宣和帝和裴皇后换血治疗
中间还动过一回胎气
孩子早产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好在母子平安
他们也就放心了
裴皇后目中闪着喜悦的光芒
是啊
母子平安就好
只恨她身不由己
既不能出宫去看女儿
也不便像往日那样厚赏程锦容
如今宣和帝已经知道程锦容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对程锦容的好就得维持一个合适的度
免得令宣和帝心生不快
想到这儿
裴皇后目光暗了暗
六皇子知道裴皇后的心思
低声说道
母后暂且忍一忍
父皇气头未过
我和母后都得和容表姐保持距离
免得激怒父皇
压下被欺瞒十几年的愤怒
接受一个曾嫁过人生过女儿的女子做自己的皇后
对堂堂天子而言
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如果裴皇后和六皇子对程锦容表现得太过亲密
无疑是往宣和帝心里扎钉子呀
裴皇后打起精神
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你放心
我不会激怒你父皇的
为了锦容的安危
为了你的储君之位
我会隐忍退让
最后这一句
裴皇后没有说出口
也无需说出口
六皇子目中掠过深深愧意
沉默许久
才低声说道
母后
对不起
我这个做儿子的
非但不能保护母后
还得让母后为我低头
小六
裴皇后伸出细瘦的胳膊
轻轻搂住六皇子
如果真要说这个
是我这个做娘的对不住你
当年我被逼进宫
若不是心中惦记锦容
根本就撑不下去
怀了你是一个意外
我不得不生下你
我不想骗你
那时候我真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既对不起锦容
也对不起你
你从小就搬出椒房殿
我这个亲娘对你漠不关心
我对你没有做过亲娘的责任
是我对不起你
搂着他的肩膀微微发颤
耳畔的声音也在哽咽
六皇子鼻间一酸
伸手搂住亲娘
娘
我从没怨过你
以前
我想亲近你而不得
我心里有些失望
有些难过
我想着
等我长大了
就能保护你
再不容郑氏欺负你
这几年
你对我亲近了许多
我心里十分欢喜
我也很喜欢容表姐
那一日
我骤然知道真相
太过震惊
一时冲动失言
令容表姐动了胎气
我很是懊恼自责
这些日子
我静下心来想了很多
当年的事儿
父皇也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父皇
更怪不得你
是裴婉清和裴钦的过错
他们都死了
裴家也跟着遭了殃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以后不必再提
我们母子还得在宫里活下去
娘
你忘了程
望吧
你要将父皇当成真正的丈夫
否则
父皇绝不会容他活下去
便是容表姐
也会受牵连
会有性命之忧
裴皇后全身颤抖着
泪水无声地涌过去
这一席话
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如果只她一个人
她可以痛痛快快的求一死
可她还有锦容
还有小六
还有远在边军做着医官一无所知的程望
他的生死
只在宣和帝的一念之间
为了她在意的人
她得抛弃属于裴婉如的一切
做真正的裴皇后
温热的泪水湿透了六皇子衣衫
六皇子眼睛也红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沉着冷静
娘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你面前提起程望
过了今日
我再不会说起这个名字
你也要将这个名字彻底地忘记
你是中宫皇后
将来我登基为帝
你就是大楚太后
裴皇后哭声渐渐停了
她用袖子擦干眼泪
抬头对六皇子说道
你说的话
我都记下了
小六
你真的长大了
这样的话
换做以前那个温软善良的小六
根本说不出口
一个普通皇子
性情温和心肠柔软
不是坏事儿
可身为大楚太子
却要冷静果决
必要时要狠下心肠
这样的改变
对六皇子来说是必要的
也是好事儿
六皇子自嘲地扯扯嘴角
长大的代价
就是变得冷血无情
其实
我根本不想长大
以前
他活在父皇的偏爱之下
有人为他挡风遮雨
现在
所有的风雨都来自曾偏爱庇护他的父皇
他被逼着一夜之间长大了
母子两个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
裴皇后才轻声道
我每日都去保和殿请罪
直至你父皇消气
六皇子点点头
没有说话
他被立为太子
只有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否则一旦被废
就是死路一条
不管是哪一个皇兄做立储君
都不可能容得下曾做过太子的他
六皇子收拾心情
去了保和殿
宣和帝这两日心情有了明显好转
不再动辄发怒
六皇子行礼问安后
向宣和帝禀报朝中政务
宣和帝不喜多言
偶尔张口问的必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六皇子谨慎应对
不敢说错半个字儿
往日父子间的亲密亲密变成了现在彼此猜疑戒备
最实令人悲哀
说完正事后
宣和帝冷不丁说了一句
听闻程太医昨日出宫回府
傍晚就生了一对双生子
六皇子恭生
应道是贺统领令人送喜信进宫
并且告假五日
宣和帝淡淡扫了六皇子一眼
这是一桩喜事
你去一趟平国公府
代朕赏些东西给程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