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啦啦啦啦
主流社会的想象中
身育几乎总是与亲密关系或者婚姻绑定在一起
然而这是一个必须要遵从的默认前提吗
当我们环顾四周
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今天的女性即使没有伴侣或者婚姻
依然能拥有不同的选择和生活自由
这是我们希望制作这个迷你系列的初衷
试图回答这一种新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嗯
这是本系列的第二期
我们和导演艺术家阿烂聊了聊他的生育选择创作
以及国内目前单身生育的环境
在录制这期节目时
阿烂所在的未来家公益机构也正在筹备单女的选择这本关注国内单身女性多元生活方式的书籍
他在这本书里
他记录了国内十七位三十家单身女性的个体故事
试图向更多的受众传递婚姻和生育的绑定并非是女性生活的唯一选择
那这本书也会在今年的一月底正式上线
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关注我们随后在评论区更新的链接
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和我们互动
我们将会抽出四位听众送出这本书
嗯
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若涵
那今天这期节目呢
是我们女性生育可能性的第二期节目
我们在这期节目里面
很高兴的请到了导演创作者阿烂来到节目里与我们一起分享她的生命经验
请阿烂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不合时宜的观众大家好
我是导演阿烂
咱们约这期节目约的特别不容易
因为我记得想跟阿兰聊天其实是去年的事情了
那这中间你也经历了很多的故事吧
你的人生当中
然后我们最后兜兜转转约了一年
最后今天终于把这期节目录上了
所以我自己其实也是非常期待
因为我知道你其实很忙
你现在一边也在做创作
同时你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就是你是一位孩子的妈妈
那我相信我们的挺多听众只听过阿兰这个名字的
在二零二三年
阿烂指导的一部影片叫做这个女人
她在其中非常真诚的探索了当代多都是女性的很多困境吧
打动了很多人
那今天这期节目
我们其实想要侧重可能阿兰在平时的这种创作分享中不太会分享的这个部分
就是你其实也是一位妈妈
你也和我分享过很多你思考某日经验作为出发点的作品
我觉得这个女人当中的创作里其实也是有很多相同的贯穿在其中的母题哈
所以我还蛮好奇你最近的状态怎么样的
因为我知道你在创作这部影片的时候
经历了生活的很多动荡
你从北京迁到了这个北京跟河北的交界处
然后也经历了很多的育儿责任啊
经济压力还有自由职业的不稳定性
催生了你很强的一种创作欲
所以先问问你
你最近的生活怎么样
我知道你刚刚说你今天是很早很早就起来
对对对
今天其实因为我们现在录制的时候已经是北京时间马上深夜的十点了
我的小孩刚刚睡下
然后今天早上呢
我是大概可能五点半到六点之间醒来起来工作
我平时当然没有这么早起床了
我刚刚想问你是每天如此
并不会对
今天就是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就是我自己的日程安排有点壮胆了
哪两个安排呢
一个是刚刚若涵也介绍的
我作为创作和导演
然后也会有跟艺术绘画相关的
最近就是在准备跟我的创作伙伴吧
准备一个展览
跟我的明年的时候
而且它的主题其实跟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很相关的
就是创作者和养育者之间交叉的这个议题
就是当艺术家成为家长
就是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都会有很多很拉扯的瞬间时刻
在自我时间精力分配了哪两个养育的非常日日夜夜的时刻
所以我们这个展览策展人就第一次跟我们会合会面就是安排在了今天
那今天呢
就是也是我的电影创作的小组的例会的时间
这两个安排壮档了
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就是有点太疲惫了
然后一直在改剧本
改了大概两周吧
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工作
包括在未来家的工作啊
还有小孩的
所以是各种事情堆积到一起
所以就早上五点半起来工作了
我其实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有创作能量的人
所以你作为一个创作者和养育者之间的身份
以及你是怎么样决定说单身生育这件事情的嘛
你是在什么时候决定做这件事情
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契机
然后你的小孩现在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
嗯嗯
从制度性的角度来说的话
我个人的情况是定义成为非婚生育
以不结婚的方式生养了一个小孩儿
然后目前这个小孩是五岁半快六岁了
一个男孩
追溯这个缘起的话
大概十多年之前了吧
可能在我大概二十岁出头
呃
刚刚大学毕业
在我的一些同学们朋友们开始准备就是在职场上或者是在这个学业上更进一步的问题
其实我是那个时候我在考虑我的婚育的问题
之所以是婚育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我或许要前置来考虑的问题
我决定我如何生育这件事情
是在做出一个关乎于未来的生活方式的选择
我在二十出头的时候
我当时的想法是我要三十岁之前怀上小孩儿
而对于主流看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对我来说可能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我就是从自己的这个人生规划
或者是对于自己未来比较远程的想象
我希望这件事情可以被计划然后更早的去实现
你是一直都很确定自己想要一个小孩对吗
嗯
很早的时候对小孩是喜欢的
不排排斥的
包括自己身边的时候
其实也都是相对非主的
单身的
非婚婚不婚婚的丁的都
都比较较的
其实在二十多岁的时候
就是觉得自己整个这个人生的规划当中应该是有小孩的
这个是相对比较确定的
而至于说怎么生
什么时候生
其实是一步一步的过程当中去慢慢确认的
我想问问就是为什么一定是三十岁之前的这个时间节点哈
其实我就从某种意义的上来说
其实三十岁之前的这个时间节点呢
其实是非常主流的嘛
因为比如说我父母那一辈
他们可能就会觉得说啊
女生还是要三十岁之前生
因为这样子的身体啊体力都能跟上
但是我听起来我觉得你的理由和这个主流的理由还是很不一样的
嗯
你刚刚说的那个理由其实一定程度上对我也是有影响的
社会层面上或者是一些曾经固有的对于女性生育年龄的那一套旧的认知
对我来说也是起作用的
只是说我自己把这部分内化了
内化了之后呢
我跟自己说的是
那我希望我越早越好
那我自己给自己定一个年龄吧
三十岁之前
当时我最后一个商业公司的工作是在一家女性心理成长平台
在那里呢
遇到了我非常好的朋友
也现在也是我小孩的干妈
在我离职后不久
其实她也很快就从那个公司离开了
成了一个全职的心理咨询师
那我呢
就成了一个全职的心由职业者
然后我们就结伴一起在中国流浪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然后在这个流浪的这个过程当中
其实因为是日日夜夜的相处嘛
就也会有日日夜夜的这种非常深度的交流
其实很多话题都是跟女性女性的生命经验啊
女性何以成为女性
我们如何看待自己的女性身份
我们未来当下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和感受
未来可能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生活
以及在这个我们流浪的过程当中
会去到很多地方
包括各种各样的场所
有的时候可能是私人的家里
有的时候可能是搭乘了一个边境的卡车
有的时候可能是一个寺庙在那里住下等等
然后其实也会遇到很多性别歧视的或者对女性歧视的一些场景什么的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一起面对了很多
就是在面对的过程当中
其实也是更深刻的理解了自己作为女性的一种状态
包括也理解了女性好友之间的这种连接嘛
其实这个旅程对我来说是意义重大的
在这个旅程之前呢
我只是觉得说我不想要主流的那一套生活方式
上学 工作 呃
上班
结婚生孩子
对
但我自己的想法
譬如说我想要不结婚生孩子
或者是当我考虑婚育的议题的时候
我在考虑什么
这个过程经历了好几年的时间
包含了非常多非常深度的自我的探索
向内的发现
所以这个旅程进行了大概一年的时间
当我们再次回到北京的时候
我是觉得我还是挺有能量的
以及在这个过程当中是被陪伴彼此非常深度的看见
非常非常深入的了解了说我想要什么
是有这样的一个转变
其实在这个里面有一个就是关于我为什么要选择非婚
非婚本身是重要的
对于不结婚这件事情
其实在我跟小孩的干妈其实在这个旅途的路上
其实我就在不断的面对我自己的对于婚姻生育这一整套的思考
我的疑惑是为什么这两个东西要绑定在一起
所果我不结婚婚想想生入可不可以有大概一两年时间是在探索这个的问题
后来当我确定了我是不想要结婚只想要生孩的
就选择了非婚
生育嘛
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的目光所及之内
或者是我能想象的能看到的
在婚内的女性没有让我觉得是幸福的
而且我觉得就是婚姻和生育本身它被绑定在一起
并不人道
缔结婚姻关系一整套背后的宗族的那些关系都是让我觉得非常的暴力反人性的
也是我非常拒绝的
我也觉得在那样系统里的女性是非常委屈和苦难的
所以我在那那一两年就是把这两件事情拆解开来看了
而且我也通过自己的时间一步一步的验证
就是它是可以被拆解开来去实践
而在这个时候呢
对我来说是生命里另外一个也比较重要的女性伙伴出现了
它是我曾经就是在北京我们做女权相关的伙伴
然后现在他也是一名女性权益相关的律师
当我跟我小孩的干妈
我们从这将近一年的旅程结束再次回到北京之后
我觉得是很有能量的
那个时候是二零一八年的夏天
然后我们一起开启了就是未来家的前身
叫多因家庭网络
然后我们从二零一八年一直工作到现在
将近八年的时间了
我们主要是做非传统女性相关的婚育成家的议题
这其中包括法律内的单身女性
包括异性恋的单身女性和性少数的单身女性
就是泛女性的婚育成家议题吧
这打个岔
我们之前做过那个早早的案子的节目
嗯
其实做了很多的工作去促进
就是这个单身女性吧
我们在国内被知晓
对
二零一八年我加入了多元家庭网络之后
其实我个人的生命的计划和我在工作层面上
呃
多因家庭网络议题层面上的内容其实是同步的
她
他们两个是交织在一起
并且是相互促进的
尤其是对我个人生命历程的推进是有直接的原因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
其实我也想要选择以一种非婚生育的方式来进行我的生育的话
跟未来家前身对应家庭网络所做的工作很大的一块内容非婚生育是相关的
所以我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也是比较确认自己的决定吧
那从二零一八到二零一九
也就是我在未来家工作的前一年
就慢慢的去开始实践自己的生育计划
包括做一些准备
包括说我是不是可以以一种相对自由职业的状态
包括做的生活作其我除除了未未来家这工工作
因在一个影视公司做编导的工作
其实也会提供一些工作
所以工作或者是经济层面上可能可以以
但我觉得我是有点无知者无畏畏是有些些盲目乐观了
因为后来我接触了很多考虑想要生育的人
他们就会非常的就是思虑万千
譬如说有一部分人啊
觉得要攒够一大笔钱才考虑生育
但是可能对于我来说
哎
我每个月有收入本身就可以
我有能力
我有工作能力
我能挣钱
这还有什么问题呢
或者是说有的人是说
那我是不是要给到孩子一个相对宽裕的经济条件吧
我觉得还是跟经济捆绑的比较深的那些部分对我来说忧虑是没有那么多的
跟我后来真正的就是养了孩子之后
比较类似于从业二中的坚持的养育方式有关系
我就觉得 呃
养小孩吃喝拉撒用的这些所有的没有必要要到一个水准
有一个基础
咱们就所有的都是基础款就可以了
这些忧虑确实是我觉得很现代人的忧虑哈
就是大家在
嗯
有了社交网络之后
或者是能更容易的看到别人的生活之后
就会产生很多这种额外的忧虑
当我们去回想父母那一代有我们的时候
其实也都是挺一无所有的状态
当时大家是很习惯那样一种状态的
而每个人你就会回想
其实你童年快不快乐跟这些东西关系倒不是特别直接
是的是的
就是你说的这些我都特别认同
然后我也在后来的这个养育的过程当中就是亲身实践了这些
就是觉得还是问题不大吧
除了经济层面上
我也知道很多恐惧也好担心也好
来自方方面面
包括生产呀怀孕呀都会有
这些好像在我想要和准备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完全没有考虑的
好像更带入了自己是一个类似于一个动物
自己有这个生育能力
然后用一个生命然后把它生下来
本身是没问题题的
嗯
这观点很有意思
因为现在在海外主流的方式都是比如说大家会在精子库找一个精子嘛
这也是最常见的方式
就是如果一个单身女性想要孩子
嗯
在中国整个流程走下来
一个单身的女性想要孩子是类似的嘛
然后会有什么新的额外的别的方式
在国内的话
就是如果想要非婚生育或者是单身生育的话
国内的这个从法律的流程上来说肯定是不支持的
因为没有相应的辅助生殖的技术支持
国婚的女性你的身体条件是没有达到一个医学的这个临界点的话
是不会被支持的
所以如果是有
比如说经济条件比较好
很多人选择海外的辅助生殖的这个方式
那如果没有选择海外的辅助生殖的方
可能就是自己在自己的社群朋友之间进行一些别的方式的组合了
这个方式可能包括朋友的捐精
跟朋友一起合作
大概其实也就是这两种吧
我的生育的方式的话
就是跟朋友一起
他也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
然后也知道我的想法意愿
但是也非常的支持我
所以就是在他的支持下
嗯
有了现在的小孩
所以我们有了小孩之后
其实我们有尝试在一起生活有一两年的时间
后来发现呢
其实还是不太能够在一起生活
就非常友好的结束了共同生活
那之后呢
就由我负责抚养带这个小孩
但是我依然跟孩子的爸爸保持了一个相对友好的关系状态
所以其实孩子也是知道就是他是他的这个生物学父亲的
他们是有这样的一个互相的认知的是吗
呃 对
因为他们曾经一起生活
然后也会平时保持联络
并且也会在节假日的时候一起相处
所以相处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然后对于小孩来说并且是是个个重要关关系
而且小孩其实他有很强的能力就是识别有一种非传统的关系
当他可能三岁的时候开始上幼儿园
到他身边就是所有的都是这个爸爸妈妈这个主流的核心家庭的时候
他就知道说
哦
那我家不是这样的
他的家是妈妈家还有爸爸家
还有干妈家
他有两个妈妈
你其实最近几年在做的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嘛
就是你在未来家这样的一个公益机构工作
然后你其实在今年的时候也主编了一本书
叫做单女的选择
那这本书其实跟我们今天约聊的话题也是非常紧密相关的
因为她其实是你采访了非常多的主动选择单身生育的女性所编撰的一本关于他们的故事集
可不可以跟我们也介绍一下这本书当时出版的初衷
嗯
刚好我上周的时候去了应场
所以手边拿到了单女的选择这本样书
这个是我们未来家做的第一本公开的出版物
那顺利的话
这本书会在二零二六年一月正式上线
各大线上平台均有售
也非常期待大家可以来购买
这本书我们收录了十七个女性的故事
包括没有生育的单身女性的故事和已经生育的单身妈妈的故事
当我说到单身妈妈的时候
我们如何定义她她是单身还是单亲
所以其实我们也在这本书里创造性的提出了一个概念叫单女
就是不对她的血缘和性缘做出定义
仅仅对于她现在是单独单个做定义
他是一个单女
然后如果以生育为划分的话
就是已育的单女和未育的单女
其实出版这本书也是因为我们做法律意义上的单身女性加孕号的单男女做了很多年
然后我们也深度的参与这样社群的生命故事经历
我们也热切的期望社会层面上
公共议题层面上可以有更多的讨论交流
这些讨论本身不仅仅是说哪些是被迫的选择
哪些是主动的选择
他们的选择有各式各样的情境
那我们理想的是这些选择都是符合我们心意的
对对对
我不知道安暗怎么看志愿单身母亲这个词语
这个应该是可能在这个单女的类别当中更多划分为就是他是主动选择单身生育的
其实你的情况
我觉得你也是在主动选择单身生育了
因为你是主动选择非婚嘛
对你说到的这个定义在我们的工作当中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嘛
其实从我更真实的日常的工作来说
或者是从议题倡导的层面上来说
我们是会选择主动选择自己的婚育成家的人群来进行故事访谈或者是议题倡导
因为我们还有一个友善的律师团队嘛
在一些本来并不是主动的自愿的
在意外的情况下生下小孩的单身女性
如果有任何法律保障层面的需求
律师也会介入帮助
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在进行这一系列访谈的时候接触到的让你印象深刻的故事
其实这本书的缘起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我们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开设了一个单女的专栏
专门讲单身未育的女性的故事的
以qa 的故事
然后与此同时我们也还有另外一个专栏是讲单身生育的故事
这两个专栏实际上是单女的选择
这本书单女的素材库我们大概做了五十加的单女的故事
最终我们选了十七个故事
然后这个故事里面有不婚的
也有自选家人这个主题的
包括有女性创作者一起共居的
还有单身女性动乱案的当事人的故事
在我们的这个第二章里面
其中还有一个故事是国内单身妈妈争取生育保险第一案的当事人张萌的故事
她在过程中描述自己是如何在单身生育的情况下
同时在整个系统做抗争的
过事
张萌是一个四十加的女性
她跟她当时在男朋友分手之后
发现自己又要怀孕了
但她想要以单身的方式生下这个孩子
其实他就遇到了很多政策层面上的情况需要他额外去解决的
这一份额外是相对于以结婚生育的方式而带来的
譬如说需要走更多的程序上户口
譬如说在未婚的情况下没有办法拿到他的生育保险
但他同时坚定的认为这对于单身妈妈群体来说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就把当时的社保局告到了法院
这个就是国内首例单身妈妈争取生育保险的故事
后来这个官司其实打了好几年
换了几个被告
包括医保局
最终是达到了高院
但其实从司法程序上已经没有办法再更往上了
并且以败诉而告终了
但事实层面上
因为在这几年当中
其实整个国内的政策环境
包括女性的自主的选择
对权益的需求呼声也是越来越高的
大家也非常的团结一起在做这些推进的事情
所以各地政策都是有松动的吧
其实张萌后来还是顺利的拿到了他的生育金
如果是非婚
现在国内小孩上户口是没有问题的对吗
非婚的话
在国内上户口啊
包括在七八年前其实各地已经开始免征那个社会抚养费了嘛
这些法律层面上的流程
包括去医院建档生产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说生育津贴的部分
他是在过去几年经历了一些争取之后慢慢才落实的
对于非婚生育
非婚慢慢群体或者是单身生育
其实在国内的法律意义上来说都是一样的
就是在没有结婚证的情况下生育了这个小孩儿
对于非婚婚婚生相比的话
有很多的保障是有缺损的
然后未来家其实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在支持和推进非婚生育相关的法律保障
其中就包括上海首例的单身妈妈争取生育保险的案子
还有深圳呃单身妈妈争取生育保险的案子等等之类的
各地其实都在过去的几年不断的去争取
然后也在程序层面上啊
有了相对积极的反应吧
包括医保局啊
然后后面大家陆陆续续的可以领到津贴
现在如果在国内
一位未婚妈妈她可以享有到的一些政策优惠是跟结了婚的母亲是基本一样的嘛
还是说这中间还是有一些差距在
而中间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就是在目前我们所见的这个法律体系内的话
非婚生育相对于已婚生育在法律保障层面是受损的
以前可能是生育津贴包括产假呀
其实都是会有些区别对待的
就是如果你是非婚的话
只用登记父母的一方
还是说其实在中国的这个现行政策下
你也是需要有有父亲和母亲同时在的
只是你们俩之间不是婚姻关系而已
哦
这个就根据事实层面上来填写就行了
在我们的了解里面就是各种各样的情况实际上是都可以被落实的
没有这样一个事实层面的父亲的话
你就不填
那你有你可以填
就是这个跟有没有结婚证没有关系
所以其实如果有一些女性他们是选择在海外就是生育
通过海外的一些辅助生育手段
有一个孩子
他们是找了一个精子库里的精子来生育
然后再回国注册户口
这样也是完全行得通的是吗
哦
这个就是按单身生育走流程就好了
从现在来说
回应到五年前或者是十年前
整个的生育政策应该是有在进步的
我也有单亲生育的朋友在若干年前有被追缴过社会抚养费
它还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叫罚款
你以政策不支持的方式进行了你的生育行为
所以要罚你的款
这个罚款有一个非常美丽动听的名字叫社会抚养费
当然这个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现在社会抚养费也好
或者是未婚生育上户口也好
包括刚才说的张萌的生育保险的案子
从生育保障生育津贴领取层面上来说
都是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各地的执行情况不同
可能大家的被对待的方式会有差别
会有的就会更友善一些
有的可能要有更多程序性的询问
比如说你是什么情况呀
包括孩子的爸爸在哪里
为什么不结婚等等
但是从我跟大家讨论
不管是说同温层的伙伴伴
还说这些养育育妈妈群什么的
感觉大家还是比较开放包容吧
那在有了这个小孩之后
其实当时你们的一个育儿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你会觉得如果你自己要承担比较多的育儿责任
同时你还要做创作的话
这个过程其实是一个比较挑战的过程吗
其实就是刚刚说我比较无知无畏
并且整个这个从怀孕到生产的这个过程都是非常非常顺利的
除了可能就是肚子上长了一些妊娠纹以外啊
整个孕期孕繁也并不强烈
生产的过程也比较顺利
顺产了可能几个小时他就被生下来了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作为女性这个身体这个生命的历程是很难得的
我也很想要体验怀孕生产的过程啊
包括一起陪伴一个新的小生命一起长大这个过程对我来说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所以当小孩顺利的被孕育生产之后
他就是从女性的这个身体里降生到这个人间
就是这个生命就摆在我眼前
随之而来的就是日复一日的照护嘛
现在我的小孩已经快六岁了
回望这几年
在具体的每一天里是一定是有他的辛劳所在的
但是好像时间也过得很快
即便有很困难的时刻吧
好像也没有达到我的时刻
我的小孩是生在疫情发生的第一年
也就是二零二零年
然后因为疫情的原因呢
其实我有好几个月的产检是没有去做的
他生产的时候
整个医院其实也并没有人
整个产房就我一个人
后来呢
我就是跟着小孩的干妈我们一起搬到了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就北京河北交界的地方
并且我在母乳嘛
其实母乳者过说我觉得是一个很神奇的过过
同时又会让我觉得好像整个世界界只剩下了我跟我小孩
然后又在一个特定的那样的历史时刻里
那种锁闭感是非常非常强的
可能对于创作者来说
我还是比较在意就是我的这个时间和生命是不是就只能这样
我会有创作层面的焦虑
尤其是看到别的同伴啊伙伴啊
可能有不断的有产出的时候吧
所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的第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出现了
她也住在我现在所住的这个地方
然后我们也都对婚姻
生育 家庭
主流也好非主流也好
亲密关系等等这些议题都比较感兴趣
所以相当于是是在疫情期间
也就是在我哺乳期将要结束的时候
就一起合议说是不是可以一起做一点创作
这是一个这个女人的缘起
哇
那你真的是
就是你的两个作品是同时交替在进行的
是的是的
我觉得听起来好像一个创作乌托邦啊
就是我知道阿兰之前其实主要的创作表达媒介是画画
但是当你从比如画画转向到影视创作的时候
你会觉得这个中间是一个比较大的转变吗
还是对你来说这个创作的表达形式它只是一个载体
可能当你拥有了一个创作的核心表达的诉求之后
你可能会依据这个你想要去表达的诉求来去决定它的载体
我想知道这个转变是怎么发生的
这个对我来说确实是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载体
所我可能追溯到更早的时候
自己还是一个中学生的时候
其实对文学是非常向往的
远期的目标是要当一个作家
所以那个时候在非常勤奋的阅读
所天告诉自己要写两千字手写
不管写什么逼迫自己写
所以我有一行李箱的在中学时代留下的手写随笔诗之类的
就是逼迫自己写下的文字
为了要日后当作家做准备
这样的行为一直持续了可能大概十年的时间
到我上大学之后
大学学的是编导专业
所以对于影像创作来说是我的本专业
但在上学期间实际上并没有萌生更多的创作欲
不管是作为编剧还是导演
好像只是在做一些更外围的工作
类似于制片统筹的工作
所以毕业之后也非常合理的并没有直接从事影像创作
而是进入了顺应了当时可能十年前的那个时代
就是一个新媒体正在蓬勃发展的时代
进到了一些互联网公司
在商业公司做过几年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当中
实际上也一直都没有说我要选择某种载体来进行某种表达
进行怎样的创作都没有
不过也是机缘巧合
我学编导专业嘛
进到了一个朋友推荐的画室
因为他们画室需要拍摄短视频进行传统行业转型
想要做短视频的线上营销
我学编导嘛
就被推荐过去
但是因为十多年前短视频的拍摄实际上也并没有兴起
但我却因此在那边住展了
并且在那里开始了我的绘画生涯
在那个画室里面
他有很大的画画的桌子
有毛笔宣纸
就在那里画了几个月的时间
画室的老板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完全是鼓励式的一个存在
他就说 哎呀
画的很好啊
嗯 你就画吧
你有什么想画的就可以每天在这里画
然后就这样画了几个月
后来其实就是积累了很多作品
几个月内画了上百幅吧
然后他也鼓励我说画了这么多也不妨可以发到网上
然后发到了网上
别人好像觉得也挺关注的
就是一个没有学过画画的人居然可以这么疯狂的画画
然后就得到了很多人的鼓励
就是在这样的鼓励下
所以就是在我画画刚半年的生子
就开了自己的第一个个展
当时在网上做了一个众筹
然时你觉得你在画画的那段时间比较关注的主题是什么
或者是你你笔下的那些对象都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我画画的那半年
实际上是我刚从大学毕业
呃
刚到北京北漂
作为一个年轻人刚踏入社会
更多的是这一些层面的一些感受
我是谁
是我是什么
我身边的朋友是怎样的
朋友层面的人际关系包括亲密关系聚焦在这些层面上
包括我可能以怎么样的生存方式在这个城市活下去
但也觉得非常有缘分的是
好像是我选择了一个新的表达方式
一种创作媒介
绘画在表达自我
但是好像也是冥冥之中绘画选择了我
刚好有这个缘分彼此遇见
毕竟在上中学的时候
每天坚持写两千字的我是要做作家的
后来可能也觉得自己天赋一般
这是其一
其二是也觉得在文字层面上太过暴露自己
没有办法面对那一份真挚吧
就阶段性的放弃了用文字的形式来表达
对
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一方面
当然我对你的这些创作心路历程非常非常感兴趣
但另外一方面也是我很好奇
就在你创作第一部长片这个女人的时候
其实是你有小孩之后嘛
我其实很想知道就是生育这件事情在你的创作过程中有没有扮演什么样子的角色
他是什么样子的一个角色
就是我这人好像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生命观或者是生命体验
就是依然可以追溯到可能我上中学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已经很老了
我已经很成熟了
就是我好像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把握观念
包括说我会思考整个生命长度
或者是说我更大年纪之后
甚至是我这一辈子我要做什么
以一种什么样的职业
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所以回应到生育这件事情上来说
在我没有真正的生孩子之前
我认为我的整个人生的历程当中是要有小孩的
我作为女性是要去经验怀孕
孕育
生产
养育一个孩子这样的过程
我也坚定的认为这个过程一定会让我的生命的体验更加的丰盛
变得有厚度有深度
我也不会为在这个过程当中自我压缩而感到任何的担忧
我仅仅会把它当成这只是我做了这个选择而随之带来的一种新的阶段性的体验
而事实层面上当然应该是相互的作用
这是因为我持有这样的观念
所以我的经验才反馈给我这样的感受
但你这样的感受是你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是吗
就是你比如说你高中的时候
在想象自己生活的可能性的时候
你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对
这些预想和实际的经验是几乎没有偏差的
就是对我来说
他们都只是生命的经验而已
因为我们也做过小孩
我们也知道我们是如何被养大的
我们也会观察
在我们拥有的不同的认知能力的时候
也会感受到各种各样的关于生命的
关于养育的
所以当我生孩子
或者是当我做了这几年的养育者
就是很多人会问说跟你想象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同
往往我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我就觉得说我脑子空空的
因为跟我的想象完全一致
哪怕是在这个过程当中经历的困难挑战
我觉得都是只是经验的一部分对不对
之前其实在录制的时候
阿兰也给我分享过一部小说嘛
然后这部小说是你跟你的这位好朋友以及孩子的干妈一起共同创作的
小说里面其实也提到了一种新型的就是养育孩子的关系
就是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养育
所以我其实还也很好奇这个部分
就是你是怎么样去搭建这样一种新型的亲子关系的
然后现在这个关系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可不可以给我们讲一讲
事实层面上可能曾经没有这样去想象他如此来搭建
在小孩两岁之后呢
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对于小孩的干妈来说
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
然后是非常彼此非常信任的关系
那我们这些年也一直生活在非常相近的在同一个小区可能不同的楼
这样是是一起生活的这种状态
他对小孩的参与也非常的深
所是我当于是几乎是完整的见证和陪伴了我整个过程就是这个关系不是搭建出来的
事实我们在这么多年的相处陪伴
彼此理解和相互支持当中生长出来的
我小孩的干妈呢
跟小孩很亲近
小孩儿其实也在这些互动当中也对她产生了很多的依恋
所以她就变成了一个三人关中
比如说具体到日常的生活当中
你们是具体样去度过每一天的
或者者说在平时的一周你们是怎么样分配配这时时间的
我现在家里是有一个住家阿姨的
这个阿姨其实刚到家里一年的
在这个阿姨没有来之前的前几年啊
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的嘛
然后小孩在上学的期间的话
周一到周五都会在学校在幼儿园度过
早上可能八点去
下午四点半就会有校车到门口
四点的时候就要开始就是神经比较紧张准备去接小孩了
其实在那样的这个生活里面
我会觉得每天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其实会让我带入在商业公司的时候讲究时效
必须要准时准点
都是要求人非常精确
其实我远离商业社会的一大核心的原因正是因为我厌恶这个
但是当我的小孩进入这样的系统的时候
我不得不每天去面对这个
所以我我的可以相对放松的时间
工作的时间
比较集中的时间就是在小孩上学之后的那段时间
晚上接完小孩之后就会陪小孩嘛
时间都会给他
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
其实小孩的干干妈就是在他时时间时时候会会跟我说他可以去接我的小孩
或者是说我那个时候临时有事儿也会问他说
那你可不可以来帮我去带一下小孩怎么样
但是其实那段时间对我来说
因为我们并没有形成一个搭建好的关系的状态
所以对我来说是有很大的压力的
这个压力是这本不应该要他来负责
那样的状态进实其实是持续了一两年的时间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我们也有不断的这个交流
就是我们两个如何更舒适的跟彼此相处
就是在有孩子的时候
和在时间安排有冲突的时候
有需求的时候
对
因为你其实一直都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做创作的人嘛
但你刚刚也提到了
就是有小孩之后
其实你就要被迫卷入到一个非常有时间紧迫感的一个生活的节奏当中
这个是你当时想要小孩的时候就有想到的一件事情了
还是说这个其实是你后来就是在养育孩子过程中发现其实有好多新的挑战
对
有确实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个是我思考过的问题
并且就是在我生孩子之前
就有一个令我能够比较安心或者是下定决心去要小孩的那些原因是我做好了准备
我要拿出我的时间经历我人生的一部分
在小孩儿比较早期的时候
花很多的时间去陪伴他
把很多的经历给到他
在生孩子之前
那个保守估计的时间是五年
但是真的是一个就是创作欲很强的人
我就觉得说我能不能在这样的状态里同时工作和创作呢
当然就是会有很多很紧张冲撞的那些时刻
但对我来说就是没有到说质疑自己的选择
我觉得他只是挑战
只是一种试试
一种现实而已
我既然都已经决定了拿出五年的时间陪伴小孩
那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有任何的创作也好
产出也好
都是我额外的收获
因为我还是可以画画
可能是说画画的这个数量和时常拥有的这个状态不如从前
对应到创作上来说
我觉得就是一个养育者
在养育的过程当中
我可以更深的理解我自己
我可以有机会在我预想当中的生活方式里度过每一天
我真的可以亲身的陪伴一个生命从一个胚胎慢慢的长成一个人类
在这个社会里面习得所有
我就是觉得这些是都是让我非常触动的
所以我现在就是看到小孩或者是看到生命他对我自己的那份拓展和改变
就以前我可能对小动物没有什么感觉的人
但是现在对我来说在我都是生物
都是生存在这个地球上的
然后我看到他也会就是带着很多的感情
那个感情是我也会想象对小怎么来到这个世界
他是怎么被生下来
然后鸟有怎么么么生触方式
海里的动物海里的生存方式就会让我觉得整个生命都变得可爱灵动
然后我们作为生命的一员
各有各的生命生活的方式
这些部分对我来说都是让我的这个体验变得更加的丰盈的
这一份丰盈一定会落在我生活的方方面面
创作只是其中一个被附着的一小部分而已
到现在养育的这个过程和亲密
给我的感受是不管是对我的小孩啊
人类啊
这些动物啊
生命就会觉得非常的爱惜
然后就是人与人的相处层面上来说的话
我会变得更加的真实
尤其是你刚刚提到就是关于友谊的这个部分啊
我会更有体感的看重关系和我要珍惜我们的关系
没有
我觉得我最后问一个比较实际一点的问题吧
我其实觉得阿拉还是很有勇气的嘛
因为你选择在中国做创作
同时你还要单身养育孩子的状态嘛
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就对于可能在听我们这期节目的听众朋友肯定也有一部分是非常想要去单身生育的女性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状况下
没有办法找到一个理想的这种所谓性人的伴侣
想要在中国进行单身生育
你会有什么建议给到大家嘛
或者是说如果要成为一个志愿单身生育的母亲
她应该做好哪些心理准备
嗯
我觉得生育确实是一个蛮大的决定
因为我在未来家也会做很多跟生育相关的访谈嘛
接触了有几百个这样
大家的情况各自都非常的不同
因为每个个体在面临生育的决定
搭建自己的养育的孩子
寻求自己的知识系统的时候
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而我的视角来说
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想要孩子
是不是一定要孩子
而且这个思索本身不仅仅直接决定着说我要生一个孩子
还决定了说我如何在养育的过程当中投入自己
我觉得别的部分经济的部分如何慢慢的寻找自己的支持社群
都是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一步一步去走出来的
而这个孩子一旦他降生之后
你就要为他全然的负责
而你在孩子降生之前唯一要确信的是你有这个决心和意愿为他付出你的时间
精力 生命
如果想好了这一点
我觉得那是你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