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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女人
没有进撮罗子
只是在门口看着
魏怀给安布伦脸上和手上抹了蛤蜊油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微微笑着
没了之前的担心
期间
他又到外面转了一圈
这屋里棱只有四户人家
但好像人人有事儿做
几个女人凑在中间的撮罗子里
在篝火边用弯刀状的铁器刮着猎物的皮毛
并相互帮忙着进行拉扯
撮罗子顶上搭着横木
上面吊着一个摇篮
里边放着个狍皮褥子包着的已经会咿咿呀呀的婴儿
年轻的妇女忙碌之余
不时伸手摇晃一下
有个老人在另一个撮罗子的火堆边
用刀子细心的修理着两根木片
不断的比对着
似乎是准备制作什么工具
就连屋里冷里另外两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也各自用刀子修理着木杈
已经将岔子尖端修理的很尖了
还不满意
似乎所有人都有事情做
就为怀一个闲人撮罗子
外面有农突汗准备的堆起来的木柴棒子
但篝火不断
木柴消耗也大
感觉只是一早上的时间就烧了不少
一直待在撮罗子里也不是事儿
安布伦也待不住
只要一暖和了
就往外面钻
去看驯鹿
去看马
枝头上偶尔落下的一只鸟
或是枝头窜跳的灰狗子
都是能让他看得入神的东西
他去看的最多的是在柴垛边用木柴围城
上面搭了几张桦树皮的狗窝
那里面的落叶松针絮成的犬窝里
有只白色的母狗领着两只还只会哼叫的狗仔睡在里面
魏怀给安布伦戴上刨皮手套
提了自己顺来的大斧
牵着安布伦一起往外走
准备去砍些木柴回来
他在河边林子里寻到两颗大腿粗细
已经干枯死掉的树木
让安布伦离得远一些
用斧头将树木砍倒
修理掉枝丫
就在他拖着其中一根树干往撮罗子走的时候
听到河边有说话声传来
他扔下树干
牵着安布伦穿过林子
来到河边
看到河湾处搭着一个小小的棚子
里面传来砰砰砰的声响
为怀好奇靠过去看了一眼
见到棚子里弄出声响的是那两个之前削木杈的男孩子
他们正抱着一个跟他们肩高差不多的工具
在努力的开凿着河面上的冰层
那工具古怪
魏怀从没见过
他是用小碗口粗的一段木头做成
一头修理成尖状
再插上铁做的钻头
另一头在木头上凿了孔洞
穿进一根铁锹把粗细的有近半米长的木棍作为把手
两个带着刨皮手套的小家伙轮换着用双手攥着把手
像打夯土一样卖力的将工具提起来
又狠狠的朝着冰面砸下去
两人力气不够大
要不了几下就气喘吁吁
却没凿下多少冰块
看到魏怀到棚子边儿上
两人停止了手头的动作
大概因为魏怀是生人的缘故
两人看他的眼神古怪中掺杂着好奇
魏怀冲他们笑笑
怕他们听不太懂汉话
放缓了语速问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能干哈
凿冰叉鱼呗
河面被冰封住了
凿个冰窟窿
河里的鱼得出来透气
用鱼叉就能插着
那这是什么
冰镩子啊
你咋连冰镩子都不知道呢
不只是我们有
很多旱民家里也有的
那没有他可不容易吃赵鱼啊
我来的地方虽然也下雪
但是雪不大
河流几乎也不会结冰
特别冷的时候
也只会在河边结上薄薄的一小层
拳头都能砸破
那应该也不会太冷
至少不会像我们这边那么冷
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乌拉里汗
红彤彤的意思
阿爸说我是迎着朝霞红日出生的
汉名叫孟辉
啊
这是我弟弟
他叫乌热山的意思
我汉名叫孟名
挺活泼的两个小家伙
但魏怀实在有些头疼了
鄂伦春人的名字让他叫起来实在有些拗口
商量道
那我以后叫你们汉明好不好
我听不懂你们族里的话
你爱咋叫咋叫
两人现在更热衷于打穿冰层插鱼
见魏怀是大人
想着他力气更大
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帮我们凿冰呗
叉到鱼了刨给你吃
你往下使劲走
把冰冻凿圆滑了
别越凿越小就行
孟辉还做了示范
正好看看他们怎么插鱼
魏怀当然不会拒绝
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考虑到领着安布伦出来有一阵了
怕经不住冷
让两个小家伙去河岸边拢一堆火
方便取暖
兄弟俩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将冰镩子递给魏怀
就忙着到河岸上去捡拾木柴生火去了
只是在冰面上凿个冰冻而已
孟辉
孟明已经用冰镩子凿出了圆形的有脸盆大小的轮廓
他也就双手抓着冰镩子木棒
一下接一下用力的沿着轮廓凿起来
本想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却没想到这一砸就断断续续的砸了近半小时
而这冰镩子少说也有十来斤
用它凿冰固然有着极强的破冰能力
却也是非常耗费体力的一件事
他哪里想到
这河面上的冰层竟然有六
七十公分那么厚
坚硬如铁
硬是让他出了好一身汗
但孟辉说这还不算
汽车都能拉着东西在上面跑
有的地方能有一米多厚
冰面一凿穿
浮着冰碴的水立刻涌了上来
但好歹算是砸通了
用冰镩子将边缘修理好以后
他冲着外面时不时就跑来看上一眼
然后又折返回去烤火的两个小家伙吼了一嗓子
早好了
两个小家伙立刻跑了进来
像是不怕冷一样
直接脱掉刨皮手套
将冰碴给捞了
然后用绳子将鱼叉手柄末端绑住
绳子另一头系在窝棚上
双手抓着他们刚削尖的长杆鱼叉叉子
朝着冰冻微微扬起手臂
一动不动的等待着
就连呼吸都在刻意的控制
仿佛两尊小小的雕塑
哪怕是两个孩童在做的事情
对于魏怀来说也是从未经历过的新鲜
他将跟来的安布伦拉到面前
在一旁看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