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集。
五皇子,
虞问道的意思啊,
很明白,
他必须做点儿什么,
因为刺杀傅小官的人来自他的轻风细雨楼,
哪怕这事儿他此前根本不知道,
但现在他得表明态度。
其一是直接用行动告诉陛下,
这事儿啊,
非他所为,
其二是震慑此事背后的人,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既然敢借我的剑去杀人,
我就杀一些给他看看。
秦墨文甚至能够猜到五皇子会在何处下手,
所以他才说,
不要把事情做得过大。
如果真如秦墨文猜测的那样,
只怕东城地下势力会被血洗,
而养着那些地下势力的,
正是上京六大门阀中的施家。
宣历八年十月初十,
金陵有雨。
距离傅小官被绑架一事已经过去了半月,
傅小官在虞问道的府上住了10日,
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之下,
伤势已有明显的好转。
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5天前,
他离开了宫里,
因为玄武湖畔那处大宅子已经翻修完毕。
傅小官与董书兰坐在后花园延伸至玄武湖中的陶然亭里。
他手持一只鱼竿,
挂了一条蚯蚓,
伸入水中,
正安安静静的钓鱼。
董书兰拿着一本账簿坐在了桌前,
也安安静静的看着。
初冬的雨淅沥沥地落在湖中,
溅起细细密密的水珠,
于是这湖面上就铺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若是放眼望去,
就会显得愈发飘缈,
水天相接,
连成了一片。
在5天的时间,
挺美就可以营业了。
我觉得这时间选的不太好,
应该在春夏之交上市。
董书兰说道。
嗯,
这也没关系,
这段时间重要的是把名气打出去,
毕竟要让那些大家闺秀接受啊,
也需要一些时间。
傅小官从身后的小罐子里抓了一把酒米,
撒入了钓眼。
这可是用天醇泡的酒米啊,
这鱼儿怎么还不上勾呢?
你还是回去吧,
外面太冷,
你的伤势可还没好。
没事儿,
这左手啊,
就是还是不能太使劲儿,
就是屁股上的伤有点麻烦,
坐久了疼。
董书兰丢了他一个白眼儿,
将手中的账簿细细的又算过一遍,
说道。
这宅子一共花费了十六万七千八百两银子。
红楼一梦至今的总收入是?
傅小官摆了摆手,
笑道。
这事儿你千万不要给我汇报,
我听见数字这东西就头疼,
银子啊,
你该怎么花你就怎么花,
不要担心我爹没钱,
除非是你账上的银子低于了5万两。
董书兰也斜瞥了一眼傅小官,
心里啊,
很是欢喜的,
于是就真的没有再讲收支的事儿。
但有一件事,
她必须得告诉傅小官。
自从你搬到此处,
陛下送了你两面亲笔所书傅府牌匾。
其中一面已经挂在了这儿。
另外就是熊胆五对百年老身百支。
一尊白玉镇宅貔貅兽以及文房四宝一套。
然后就是上京六大门阀,
他们都有派人来过。
其中,
燕府来的是燕师道,
施家来的是施一鸣。
秦家来的是秦墨文。
费家来的是费邦,
席家来的是席寻梅。
这些人带着重礼来看你,
你为何要装睡而不与他们一见呢?
董书兰很不理解,
若是傅小官想要在这上京立足,
借此机会与六大门阀打好关系,
岂不是很好的事情?
可傅小官只要一听说有人来访,
就会跑回去躺在床上,
压根儿就没有和这些人见个面的想法。
虽然董书兰也估计傅小官被刺之事与六大门阀中的某一个有关,
可这表面文章做做也没有损失啊。
傅小官笑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可别去说我已经活蹦乱跳了,
就是岳父问题也说我尚不能下床。
董书兰脸一红,
轻啐了一口,
那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再躲3天,
这有什么讲究啊?
他们送来的这些东西不够。
夜幕降临,
或许是因为初冬的雨太冷,
没啥事儿的人啊,
都不愿意出门。
能够在此刻出门呢,
一般是两种人,
其一是去青楼的人,
其二就是去赌坊的人。
青楼里很温暖,
无论外面多么寒冷,
里面总会有那么一个或者几个贴心的女人,
为你温一壶酒,
为你唱一首曲。
消减你身心的疲惫,
或者是填充你内心的空虚。
而赌坊里很刺激一掷千金的豪爽,
也有许多一夜暴富的神话。
青鸾巷北边有一家京城啊最大的青楼,
名叫胭脂楼。
青鸾巷的南边,
有一家上京城最大的赌坊,
名叫永乐坊。
此刻,
这两处地方已经热闹了起来,
辉煌的灯火中弥漫着奢靡的味道。
胭脂楼前院的偏房里,
一个圆脸和尚居中而坐,
他的身边围着数十个身材魁梧、
腰挎刀剑的汉子。
那圆脸和尚笑眯眯的看了这些汉子一眼,
视线停留在了左侧一名汉子的脸上。
林宏,
那丫头是你负责的。
那汉子连忙躬身回道。
回堂主,
林红只不过是凤玲儿的侍女。
那你告诉我,
林红那丫头现在在哪里?
这属下失职,
请堂主责罚。
我当然要责罚你了。
话音未落,
那和尚手中念珠突然飞出去了一颗,
那汉子豁然瞪大了眼。
一只独眼。
他的另一只眼里镶着那颗珠子,
他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圆脸和尚依然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抠出了那颗珠子,
串在了念珠上。
你们记住,
为主家办事,
失职就是死。
他的话刚刚说完,
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
他侧耳细听,
面色大变。
抄家伙,
砍死他们。
青鸾巷走来了一群人,
此刻已到了胭脂楼前。
他们穿着一身黑色劲装,
脸上带着黑色面罩,
手里握着冰冷的刀剑。
没有人说话,
最前面的那人长剑一挥,
黑色的人潮涌入了胭脂楼,
刀剑翻飞,
血肉横流,
圆脸和尚手中的念珠,
奔着最前的那黑衣人一颗颗飞去。
那黑衣人手中长剑翻飞,
竟然将他所有的珠子尽皆劈碎。
吕长。
你们是清风细雨。
一剑落下,
圆脸和尚身首异处。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
这群黑衣人提着滴血的刀剑冲到了永乐坊,
又一炷香的功夫之后,
这群黑衣人点了两把火,
然后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里。
金陵府衙秦墨文看着窗外的雨,
对接任他府尹一职的宁春玉说道。
差不多了。
派人去收尸吧。
玄武湖畔傅府五皇子虞问道,
与傅小官对饮了最后一杯酒,
问。
那个叫林红的女子,
你究竟把她藏在了哪里?
傅小官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这门儿都没出,
是不是秦墨文把那女子抓了起来?
我记得我是有告诉他,
胭脂楼有一个叫林红的女子,
她可能知道一些端倪。
你若把她交给我。
这事可以做一篇华美的文章。
傅小官看着门外的雨,
过了片刻,
笑道。
做文章这种事情,
你不如我。
虞问道,
看着傅小官,
看了十息,
起身离去。
秋已尽,
天已凉。
望你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