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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欢迎来到这期的银杏树下
我是普尔猫
大家好
我是陈小伟
我们今天这期读遍中国又走到了香港地区
呃
不过这本有一点特殊
呃
虽然是这个书名啊
叫素锦的香港往事
但是我觉得更像一本双城记
其实是素锦他在香港和他的妹妹在上海
姐妹两人的书信往来两地书
这本素锦的香港往事是一本什么书呢
要不小魏老师您来给我们介绍一下
这个书呢
实际上是根据某收藏家在上海文庙偶然收集到的一批家信
那这批加信通信的双方呢
一个是周素锦
周素锦呢
他是一九五六年为了去找她的
算丈夫吗
应该算吧
当然是因为当年那个时代
对
这个苏锦呢
他前半生因为是在旧社会
年轻的时候家里面突然发生变故
而且他下面呢有弟弟妹妹
本来家里是说想把弟弟妹妹都送人
但是弟妹妹都哭着就是不肯走
他作为长女啊
作为姐姐
那就扛起了家庭的重担
对
去当舞女养家了
遇见了一个商人叫张文勋
这个张文勋是有太太的
张文勋跟周素锦呢
两个人在一起生了三个孩子
对
后来张文勋就去了香港
五十年代呢
周素锦生活非常困难
所以他就跑到香港去找张文勋要生活费
把三个孩子呢留在了上海
谁来抚养呢
是他的妹妹
就是周素美
这本书呢
就是他跟他妹妹从一九五六年一直到一九七六年这二十年间两个人的通信
这个书里面写
收藏家刘涛老师他一共是发现了四百八十二封书信
中间二十年姐妹俩的书信
但是其实素锦刚去香港地区的时候呢
他也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年
对
他本来想去要到钱立刻就回来
因为孩子还在上海呢
对
就这个张文勋
他当时是带着自己的原配太太还有和原配生的孩子他们都去了香港
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
后来呢
给素锦汇的钱也越来越少
但其实素锦即便是他追过去
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其实就是想把他抛弃了
这个素锦孤身一人就在香港这样的一个地方
一方面是他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还有就是那他有三个孩子在上海
他是怎么努力的攒钱寄回去抚养这三个孩子
这让我特别感动的就是
其实这三个孩子就相当于是妹妹和妹夫抚养起来的
这个四百多封信啊
就是这种又是家长里短
但是呢
又在当中记录了两地历史的大时代
这本书我不知道小于老师您读的时候什么感觉啊
反正我看的时候虽然是一封一封的信
但是真的好像在看电影
对
我就很替这个周素锦揪心
尤其那三个孩子
你想在我们看来再困难也不会抛下孩子到另一个地方去
而且一去就二十年
在我们看来这是不可理解的事情
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看了这本书呢
你就会感到他也有说不出的苦衷
或者说他不得不如此
你既为他的命运
也为他三个孩子的命运这揪心
所以我一直就为他揪心
哎呀
这个钱怎么解决
因为需要生活费呀
所以到最后看到他能够给孩子多寄一些钱的时候
真的特别替他高兴
就这本书
因为是百合
它根据这四百多封书信啊
其实他是做了大量的整理
梳理出来的素锦的故事
在开篇的时候
他就说他是先看到了素锦写的一封申请赴港的这么一个申请书
他说这个女人的绅世自述啊
前半段就像张爱玲的半生缘
她就一下想到半生缘里那个姐姐漫路这本书我觉得开篇就像半生缘
中间呢
等他真的过港之后
他在整个香港地区生活的这二十年间
我又觉得就像一幕一幕王家卫的电影
嗯
花样年华呀
二零四六啊
就是香港这个五六十年代那个时代的特点
对
我看的时候就感觉是花样年华前传
对
苏丽珍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不值钱啊
当然这个实际上不是一回事啊
就是我会有这种错觉
相对尾声的时候
就是到了七十年代啊
尤其是书信最后的这几年啊
七五七六年的时候
就有一种在看王安逸的长恨歌的感觉
因为它是两地书嘛
你在里面你也能看到很多妹妹素美在上海当时他们的生活
大白老师
那这个书里边有没有印印特特深的某一封信或者是一个段落
他这个书啊
前半段呢
我看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以前读过一个军事学家叫荣耕
荣耕给别人写信
那个时候荣庚抗日战争时期
他是在沦陷区
也没有钱
生活过得也很艰难
他当时信里有一句话
说叫人生苦境
莫过强撑场面
就是你想一个上海女人到了香港吧
她还要保持自己的那种体面
但是实际上她又没有钱
但是还要撑场面
就是这种比你单纯的贫困还要更苦
所以她前半段我就想到这个
比如说里边他说我给你们寄的钱啊
每个钱抠出来都是带血的
这句我印象特别深
他说他真是为了给孩子寄钱呢
省吃俭用
他是这么写自己的
他刻意吃的很差
因为他一吃好点就会想到孩子
就有负罪感
嗯
就像那个苦修似的
包括您刚才说那种撑场面
就是他刚过去的时候呢
那边是有亲戚的
开始亲戚对他也很好
这些亲戚呢
也知道他处境艰难嘛
就请他去看电影
但是他也都婉拒了
他说人情往来嘛
今天人家请你你得还
嗯
所以呢
他说这里的东西呢
真是让人喜欢
但是我看都不看
就是免得我看了又引起了一些奢望
后来他跟他妹妹一直关系处理的很好
到后来呢
孩子都大了之后呢
因为一点事儿呢
两个人就出现了猜忌
对
有点要闹翻的那个意思
但是我最后看到姐妹俩通过在信里诉说往事
解开心结
又和好如初了
我真是发自内心的为她们俩高兴
就是完全能把自己的感情带入
完全能够共情
这里面让我最感动的也是这种姐妹情谊
因为小的时候妹妹是一直记着姐姐的恩情
就是她本来是要送给别人家当童养媳的
就是因为姐姐不忍心
宁可自己去当舞女娃养大
但是心里感恩是一回事
真的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他和妹夫当然也是因为妹妹生病哈
然后自己没有办法生育
但是要养三个孩子呀
又不是自己生的
而且三个孩子呢
我们看信里面也知道也不是太懂事儿啊
一个是小的时候可能是让妈妈这骄纵的
另外就是又特别讲吃讲穿
姐姐呢
虽然是说你就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啊
意思是说就使儿管教
但是妹妹在信里面也是说这个我到底不是我亲生的
我也不敢打种种的
从这些书信里面你觉得又真实然后又细腻
妹妹的文笔也很好
经常在信里面读起来觉得这个描写它不光是真实
你都觉得非常可读
反正这个妹妹为了让姐姐对自己的孩子的事情能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这个信真是写的太细了
素锦留在上海的呢
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大女儿呢
叫廖芬
老二呢
是个男孩
叫小庆
老三呢
是女孩
叫小芬
这个儿子小庆呢
还是妈妈最牵挂的吧
后来这个小庆结婚
素梅给素锦写了一封信
简直把那个婚礼的现场啊
还有那个新房里边的布置啊
写的简直是跟小说一样
就细的我可以给大家念一段
走进房门
靠左手的墙上吊着中国书法家认证所写的行书毛主席诗词卜算子咏梅
配着棕色条纹大镜框
镜框下面就是写字台的地位
台面大玻璃下压着无籽寄来的立体画片
他们都被衬托在一块涤棉花布的衬底上面
台上放着盛满糖果的大玻璃高脚盆与装着香烟的小琉璃香烟缸
一直八瓦荧光台灯的光线适应于他们平日的书写与阅读工作
桌下放着高度合适的琴凳
靠左臂的方桌被两只折椅间隔着
桌面玻璃下所用的是慧琳亲手缝制的线绒台布
这哪是信呢
这那段我也是特别感动但是最后看到那个信的结尾
素美说
总之这是一次胜利的宴会
团结友好的宴会
我又被他给逗乐了
这个素锦然后刚走的时候
因为孩子们都还很小
张文勋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也不给他钱
他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攒钱
开始的时候他是住在他的小姑姑家里面
住了一两年
他就说亲戚的脸色也不好看
其实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香港那个地方的房子本来都很小
这一住一两年
而且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你要住到什么时候
后来这苏锦很要强
就还是想办法搬出去
那就说这个小姑姑呢
开始还担心她的钱可能不够用
会跟他们借钱
但是呢
素锦特别要强
她就没想到是素锦把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
出门的时候穿的整整齐齐
这个小姑姑呢
也对她刮目相看
这点让苏锦也自己特别骄傲
她说每次上街啊
人们或者是以为我是个有钱人
素锦呢
有一点让我特别敬重他
到香港的时候
他也发现这地方是一个花花世界
但是他就让自己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
不要去花那些不该花的钱
一方面是前面他说的对
自己一点像苦修一样觉得对不起孩子
但是他真的是能够去抵御这种咱们现在的话说消费主义陷阱
这个是一种非常有人生智慧的这种境界哦
反正就是感觉他这一辈子就是赎罪的一生
在那个年代她就已经意识到女性一定要自力更生
要经济独立
那也不出去应酬
也不去逛街
他主要娱乐活动就待在家里看书
而且主要看的是文艺类的给妹妹写信
说简单的生活与致识是不可脱离的
有志识
即便过简单的生活也是有技巧的
所以我有信心
有勇气
我相信我们会好的
在这本书里面
对苏锦和素美我真的都是肃然起敬
因为这种关系是很难相处
对一点小事儿就容易生隔阂
三个孩子寄放在人家家
人家养着
特别是开始的前几年的时候
你又没有多少钱来支付人家这个养育的费用
这个真的很难
所以我觉得这妹妹尤其伟大
对
我觉得百合编的也很好
他就说素锦的信里面都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
他说你们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们一定要学好
我们要过刻苦的生活
你们要学会自己料理自己
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
不要贪玩儿
他说我知道阿姨和姨夫是全心全力照应你们的
所以你们一定要敬重他们
要听话
他就说其实呢
这个信里面啊
也颇有一些微妙之处
因为妹妹肯定也可能会看到这些信嘛
但是他把这种对妹妹和妹夫的赞扬呢
一方面当然是表示自己的感恩之心哈
让妹妹妹夫从感情来说更好过一些
但是他这个信的前半段其实是在回忆自己小时候过得很苦
说你们的外祖父已经死了两年了
家里的情况也特别恶劣
你们的阿姨啊
还有你们的舅舅还有你们外祖母都在乡下
你们的阿姨也很小哈
大概是表达这些
而这里面呢
也有一点暗戳戳
就是她提醒妹妹对吧
我当年对你也是有养育之恩的哈
这你也别忘了
说这个字面一层意思哈
背后又是一层意思
但我是觉得自始至终吧
这个妹妹妹夫真的他们这种善良
反正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嗯
他们不光是说养育素锦的三个孩子
对待素锦和素锦三个孩子
在素锦那一辈儿
他有一个弟弟嘛
就对他们来说是舅舅
舅舅的态度呢
是有波动的
开始的时候他自己舅舅也比较小
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经济独立啊
但后来有一段时间又住他们的房子
在自己结婚以后呢
又不肯搬搬出来
种种这些细微的事情
其实都是靠妹妹和妹夫去协调沟通
但不管怎么说
有一条主线我觉得是贯穿在他们整个的这个人生这二十多年的信里面
就是到最后你发现还是血浓于水
不管是姐妹俩还是姐弟俩
还是说姐弟三人之间吧
他们最后都还是达成了这种理解
这个书里面啊
就百合老师有一段评语
他是对素锦和素美姐妹妹两地书信里面那些细微的就是字面一层意思啊
背后一层意思就他就说水至清则无鱼
就真实的人性从来都是一体多面
有善有爱有光明
当然也会有复杂
有隐晦
有盘算
有幽微
有以退为进
我觉得这个就特别准确
在现实面前
每个人还是要使一点手段的
但终归人性里面那些底层的善良
那些坚强是更主流的
这个说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我觉得就是其实中国人的书信里边特别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人情世故
这个也是我们读中国传统小说
也包括张爱玲啊里边的一大乐趣
就是那种又不能直说
但是又要拐弯抹角把这层意思表达出来又不激怒对方
就是这个分寸感如何把握
看这本书读这些信的时候特别有意思
他跟他妹妹这种关系
就是很多情况下是要讲究这个说话的艺术
甚至是素醒后来在戏里面对妹妹的称呼都改了好几次
越来越谦卑
到后来就称呼她妹妹都已经称呼您
看的时候也特别唏嘘
这些细节也是特别有意思
特别耐人寻味
如果你是一本小说这么写的话
我都会觉得会不会有点夸张
但是你放在真实的书信往来里面读的时候
一切都是合乎情理的
这个里面我特别喜欢看里面特别具体的那些描写
比如说像素锦他开始的时候呢
是买东西寄回去
每一次寄了什么都会详详细细的记下来
比如说什么生油和冰糖
这个生油就是酱油
还有花生油和片糖
片糖就是那种蔗糖啊
做给妹妹寄布料
说你说格子布已经收到
那还有一块儿花斧绸收到没有
就是特别细微
还有买了两公斤猪油去用兴隆银号记
那这些猪油连税袋内共花去港币十九元四角
说这些都是他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我当时看到这段的时候
一方面觉得很感动
一方面也有觉得这些东西在我小的时候都还是挺少见的
还是稀缺物资
后来这个书里面写苏瑾的子女们啊
为什么说也不太懂事呢
就是特别挑
只穿新衣服啊
新衣服穿一会儿就不要了
还有就是这个手表
说指定一定要国外进口的
一开始买了个日历表
它嫌样式旧表壳厚
不行退了重买
这个表盘方的还是圆的
还有一番重
买
买自行车一定要买英国产蓝陵的
七十年代的时候买自行车家里都是什么凤凰永久
那就是最好最好的
对
这英国产车那还了得
我们那天和布丁聊自行车的时候还提到英国兰陵牌儿
那都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吧
那个时候进口来的
咱们还有一个旅行家就是骑着这个英国兰陵牌
相当于是骑行家徒步哈
整个环游世界
没想到在这本书里面又见到了这个牌子
我当时看的时候
为什么我就是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这些事情对我来说都是闻所未闻
就是在我的小时候
整个上中小学的时候都没有对什么手表都没有概念
嗯
那个都要到很大了以后家里面可能才觉得说那个时候一般都是什么父母那种带旧了的哈
就
就看个时间嘛
对
那个年代上海人民的这个生活质量跟全国其他地方确实相差太远了
主要还是那个意识
这还不光是说收入高低的问题
你像素锦这一家
包括素美这一家
肯定当时来说收入也都很低
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啊
但好像他们这种意识上对时尚的感觉
而且他当时寄的钱确实不少
因为到七十年代后
他手里有点钱了
我看书里写
平均下来每个月寄的钱要差不多有五百港币
他这三个子女的胃口也是被妈妈寄的钱给吊起来了
他们当时手里可支配的现金是超出一般人的生活平均水平的
但如果他们知道妈妈在香港是怎么生活过来的
可能就会更珍惜吧
对
但是年轻就是这样
年轻的时候你不会太考虑父母多么多么辛苦
在这本书里面还有一点是特别让我受触动的
就是素瑾在书信里面
他无意当中变成了一个香港往事小人物对大时代的记录
就他变成了一个记录者
你看
先说这个打工啊
他说他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工作竟然是李嘉诚给的
展开来说就是李嘉诚特别有眼光
他就发现开始是国外对于这种塑胶花的需求很大
所以说在香港开场其实就是我们小时候说的塑料花
后来本土的需求也开始越来越大了
促进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去工厂里面做这塑料花
说这塑料花我就想起来我小时候的事儿
我们那时候什么时候要用塑料花呢
因为我们那个小学呢
跟日本渣幌什么三角山小学是友好学校
那个时候是中国跟日本关系的蜜月期
三角山小学呢
老到我们学校来访问
日本有人一来呢
我们小学生叫夹道欢迎
我手里叫挥舞这个塑料花
每次老师一让准备这个塑料花我就发愁
因为我们家没有塑料花
而且买塑料花呢
要花很多钱
我妈呢
就是一个上海女人
她是特别精打细算的
每一分钱能不花就不花的
每次呢
他都要找他的同事借
这个就很麻烦
他就会跟我说他借这个塑料花
这种麻烦他很不愿意
所以呢
后来每次日本有人来呢
我都跟老师说我生病了
我请假假
我都说我生病了
我不能出去
因为我没有塑料花
哦
还有这么一段
我就待在教室里
您说的这一段我也有差不多类似的经历
也是这种
但我们没有什么日本友人啊
就是一般学校里面有大型活动的时候
比如运动会这种
经常也是有用到这塑料花
我家也是
塑料花特别少
就我家蒜花
我印象里面是有几束梅花儿
就它不太适合挥舞
嗯 当时呢
还有一个让人为难的事就是一搞什么运动会啊活动啊
就要穿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
嗯
这个白衬衣蓝裤子还好
就是白球鞋
白球鞋很多小朋友都没有啊
而且家里也买不起白球鞋
所以呢
我妈也是借
但是你借来的白球鞋呢
尺寸都不合适
每次都是在那个白球鞋里面塞满了棉花
我穿的我就特难受
所以呢
后来要碰到运动会啊什么这个呢
我也装病
所以我的小学是装病装下来的
我都尽量不去参加这些事儿
因为我觉得我妈很为难
天哪
这塑料花耽误多少事儿
然后呢
接下的工作呢
她就去了一个饭馆去打工
百合老师啊
我特别喜欢
就他这本书里面
他每写到素锦的一些变化的时候
他就会画龙点睛一样就补上这段时间香港地区他的历史大背景
而且也不啰嗦
都是点到为止
恰到好处
这就是让你一下知道哦
他塑醒个人的命运其实是和那个大时代紧密相连的
比如说他到饭馆打工这段
他这个饭馆投资人呢
是一个新加坡和印尼的华侨
而光是一九六二年这一年
就有差不多十五万人涌入香港
人口激增呢
就带来很多问题了
比如说这个物价飞涨啊
也包括这个停水停电
因为香港也闹水荒
这个还是后来大陆帮着解决的
那说这个时候呢
就有很多手艺人是从大陆过去的
比如像裁缝啊
理发师
厨师
他就说后来你看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里面有一个镜头
张震他演的一线天
他本来是个武林高手嘛
但是他到了香港以后
他隐姓埋名
他就开了一家理发店
就当理发师
小沈阳演一小混混嘛
过来收保护费
结果三下两下呢
就被他给收服了
这小沈阳就拜他为师
所以就又有一个镜头
张震和小沈阳都穿着那个白大褂理发师的制服吧
在这个理发厅里面
所以你就发现这种个人微观史放在一个大时代里面
所以就是这本书特别有镜头感
其实我看他讲六七十年代香港那个社会的面貌
就想起来刘以昌的对倒对
就是那种比较混乱的那种状况
尤其是闹得最凶的那几年
可以参考叶灵凤日记
叶灵凤日记就是那几年记得特别详细
很好玩
因为我们小的时候印象中就是香港已经是非常富裕了
好像只要是香港人就很有钱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那种社会状况
基本上你读这本素锦的港往往事
是能够串起来香港在那二十年里面它的一个发展的历程
他这里面除了刚才我们说有这种经济上的变化哈
包括它这里面也记录了
不光是前面有这些打工者的涌入
后面也有这个经济上的腾飞
包括股票
然后他们也拿钱去炒股
但是又遇到股灾
整个这个经济的波动
同时就是房地产的这个发展
苏锦他就是对自己很苛责嘛
他就是说我宁可省一点儿
比如我这房子能住的更小一点儿
是不是能省下更多钱
这就冲动了
跟房东说我月底我就搬走
那时候就是打工者人口净流入
对跟房东刚说完
这房东下一秒可能这房子就租出去了
但是再想找房子可就没有那么容易
他就白天上班
晚上去找房子
结果终于是搬到了轩尼诗大厦
这个轩尼诗啊
也特有意思的
就是后来有一部港片嘛
张学友和汤唯演的那个月满轩尼诗
对
轩尼诗大厦
我还查了一下
就在铜锣湾广场对面
现在应该是超级好的地段了
但是在那个时候
藤国藩反正跟中环啊什么比呢
还是比较差的地方
结果好不容易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等搬过去以后他就发现中介费加上房租是比原来还贵了
你要搬家还会添置东西嘛
反而损失还更大
他在这个过程当中不光是记录了这些经济层面的变化啊
还有就是香港地区它毕竟是在南方嘛
还有记录了一些自然环境下他们遇到的一些也可以说是百年不遇的哈
有几次强排风
尤其是他这个房子是高层哈
他说你就觉得这个风就连玻璃都被风给吸走了
整个这个房子就像倒了一样
他说我都不敢睡
跟房东都是走到低层去
他都不敢在房间里呆
说你看这人
如果你要是站在窗边儿的话
多可怕人你不都要被吸走了吗
他在给素美的信里面他就写说这次的风香港人损失很大
很多人无家可归
第二天呢
我也没法上班
因为全是交通瘫痪
那就跟宋美说
我幸亏啊
是早一天我就把要给你寄的东西我就寄出去了
不然的话这又得耽误好几天
还有好多房子都被水淹了
中间也有很多人不光是流离失所啊
可能有的也有生命的代价吧
他在这本书里面就记录了很多当时香港这种经济民生
包括这种自然灾害
哎
你就觉得特别真实
小袁老师还有哪些觉得印象特别深的地方吗
还有就是对当时上海人民的生活质量印象非常深
他通信的最后的截止时间是一九七六年
所以呢
他的几个子女生活变得比较好呢
是七十年代
但是在咱们国家其他的城市在七十年代时候生活是一个什么样的质量
他这几个子女的那个生活我觉得太好了
我都有点难以想象
说心里话
那都觉得有点魔幻
嗯
别说七十年代了
我小的时候都八十年代
我都觉得好像过不上他们信里面写的这个生活
居然什么式样过时了就穿了
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一个是我们小时候的衣服就没有那么多样式
嗯
也就谈不上什么过时不过时的
那不穿坏是绝对不能扔的
对 Yeah
这个是上海和全国的区别
还是说只是他们这一家子特殊情况呀
是上海跟全国呢
本身就有很大的差别
嗯 他们家呢
在上海呢
又是平均水平之上
哦 因为上海
我是一九七九年
一九八零年我在上海生活过两年
是住在我外婆家
当时我还没有上学嘛
我到上海特别震撼
就是那种物质生活的水平
那个时候我们别的地方没有这种喝饮料的这种概念
嗯
上海人有麦乳精
上海有那种松软的奶油蛋糕
你记得我们沈阳的奶油蛋糕直到八十年代还是奶油
就跟石膏一样硬
那个坯子呢
就跟花卷似的
哎呀
那都扎嘴
我跟外婆住在一起呢
我有一个表哥一个表姐
都比我大好多那我表哥呢
已经工作了
是一个厂里的工人
表姐呢
是在上大学
表哥每次来呢
我都觉得哎呀
跟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都不一样
他虽然就是个普通工人哈
穿的非常干净得体
比如说白衬衣扎在藏蓝色的那西裤里边
皮带也很好看的
皮鞋锃亮
每次来外婆家呢
印象最深的一个动作她就是对着墙上那个镜子拿着她的小梳子梳头
他那个头上都打的那个发蜡的
他看的杂志呢
也让我很震惊
当时我已经认识一些字儿了
他看的是八小时以外
还有世界之窗
哦啊
他都看国外的事儿了
那时候世界之窗里边的字儿我看不懂
但是里边的图片我能看懂
然后他有时候给我讲讲
说你看那保加利亚
东欧穷国
每百人就拥有多少多少辆汽车
哎呦
当时对我震动很大
他跟我表姐呢
都是周末来
每次来之前呢
我那个外婆呢都会让我们家那保姆做排骨
因为当时那排骨还是很贵的
嗯
每次都是我这表哥一来啊
把那排骨全吃没了
把我外婆气的说那个表姐来一块都没有了
一块儿都没给表剩剩下
其实这本书里面这一段啊
对我来说反而是最难共情的一段
但是这本书里面
就是刚才我们说他写了很多香港地区这二十年里面和普通民众啊特别息息相关的一些事情有一个我是真的没想到
就刚才说过了
是海风
接下来说遇到了一次五十年一遇的大旱
他说这个是六二年底到六三年中
说香港九个月没有下一滴雨
这缺水缺到什么程度呢
市民他只能是限量供应
定时定量供应
张学友他就说缺水啊到什么程度
他说当时好惨
我记得当时很少有的洗澡多数用一个盆子
这个盆子呢
你装一盆水
洗完脸就洗手
洗完手就洗脚
然后再用水就在身上擦一擦搓一搓就算洗完澡了
许冠杰还专门写过一首歌嘛
就是治水歌
其实就是那个治水的意思是限制水
所以说万般无奈之下
香港同胞呢
就向内地来求助
这个是一九六三年五月
中央就做了决定
安排广东省委在珠江口啊装淡水运到香港去
其实深圳水库那个时候自己用水挺紧张
每天免费向香港运两万吨饮用水
包括向香港送电
后来就有了这个东江引流入港
做了这么一个工程
就是东深供水工程
尤其是那几年其实赶上咱们的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嘛
国家还是拨了专款用在这个工程上
对香港的这个供水
回顾这些历史的时候也很唏嘘啊
这个其实也是解答了我一个困惑
后来我在海边长大
我是知道海边是缺水的
大连那个时候我小的时候
停水就是家常便饭
提着桶去附近哪儿水接水这种种情况都有
有香港港在在弄一个海边哈
这个也是让我知道它的淡水还是怎么供应的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那时候他们留在上海的素锦的妹妹素美还有他的弟弟幼龄
呃
三个人都发生了冲突
包括苏锦时隔二十年第一次回到上海
他本来以为是兄妹团聚
其乐融融的这么一个聚会
没想到后来闹得不欢而散
这个幼灵我觉得他特别不懂事儿
之前素美就跟幼灵说
你看咱们姐姐当年为了我们俩不得已去做这种他不想做的职业
幽灵说啊
他哪里是什么为了我们呀
他就是虚荣
他这句话把我有点激怒了
所以后来我对这个幼龄就再也没有好印象了
因为你想你姐姐当时是在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她不了解
我算了一下
书里边这个素锦应该是一九二四年生的
他的弟弟元龄呢
比她小四岁
素美呢又小四岁
幼龄又小四岁
所以呢
素美应该是一九三二年生
幼龄是一九三六年生
那么这个素锦下海当舞女呢
是一九四二年
也就是他十八岁
那个时候呢
是沦陷时期
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呢
纸币天天贬值
嗯
张爱玲文章里写他印留言
他的第一本书是用他自己囤积的白报纸印的
他说这晚上睡觉都恨不得睡在白报纸上面
因为一天一个价
你根本买不起了
在那种情况下
他们兄妹四个人
父亲早就死了
**妈也没有什么生存能力
你这三个小孩子怎么办
物佳一天一个样
他姐姐真是没办法呀
才下海了
结果他幼龄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真是刺伤我
对
我看到这段时候也是特别生气
嗯
他前面啊
就比如说在姐姐的房子里面不肯搬走
我觉得这些呢都还情有可原
因为他后来自己也结婚了嘛
因为底下确实一开始让他立刻搬他也没地儿
但是他这么说就太伤人了
特别为素锦不值得
虽然说后来他也意识到了
好像跟姐姐也表达了歉意啊
最后也和好了
但我是觉得不管是亲人爱人还是朋友
就有一些话你是不能说的
就甚至说你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你都不应该这么想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这种对人的伤害
尤其是对素锦
那其实你是把他的一种整个人的精神基石都要击垮了
太过分了 对
我觉得这个是不能原谅的
我还觉得比较耐人寻味的就是这本书里描绘的这种素静跟那个张文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嗯
所以我就说
人其实是很难说的
是的
不能简单的就是说一个人是好啊是坏啊
他就是个混蛋啊
刚到香港的时候
其实张文勋是想摆脱他
对
张文勋本身有一个原配夫人
跟原配夫人也有孩子
而他刚到香港的时候呢
他的经济情况也很艰难
所以那个时候呢
他虽然很不应该
但是他这样也是有他的理由
素锦刚过去的时候
他不光是有自己的原配
他那个时候又
呃
和一个新欢啊
又有一个新欢田女士在一起
对 后来呢
其实素锦一度呢
曾经打算离开他
因为他又碰上了一个张先生
这个张先生呢
是一个同情他的陌生人
张先生呢
是在婆罗州有一个生意
对
经常接济他呀
给他一些钱啊
他一度想跟这个张先生发展
但是呢
后来也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吧
可能张先生也觉得要负担他这一大家子也很为也很为难
所以最后他跟张先生也没成
到了最后呢
张文勋呢
跟他长期的这种也有三个孩子
这个你很难割舍这种关系呢
到了晚年
这个张文勋呢
又跟他变得关系比较融洽
两个人到最后有一点相依为命的感觉啊
就是老年夫妻的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所以这个其实也很让人唏嘘
就是你不要把人人性啊简单化
就是人有他现实的一面
但是人心呢
有这种逃避的一面
但是也是有善的一面
所以为什么他在香港这么多年
他没有放弃这个张先生
他们让我又有一种看张爱玲小说的感觉
他们到最后有一点像倾城之恋结尾的那个感觉了
嗯
虽然是说中间的过程啊
可能没有什么相似度
但是最后也包括张爱玲她那种冷眼看世事
他最后就说其实他就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和一个普通的女人
当时青城之恋他是因为当时香港遭遇了沦陷嘛
张文轩他是一直在做生意
一直在经历失败
他也在经历一些情感上的背叛
就是他后来的那个新欢离他而去了
他之前的那些子女吧
长大以后和他的感情也比较淡漠
这个时候他又回到素锦身边
而且好像对素锦又有了一些愧疚之情
和素锦的这三个孩子
他又承担起了一份父亲的责任
所以看这种真实的故事呢
就像看一个好的小说
就是你看到人性的这种多面性
这个是比较有意思的
就是你不会把人或者把这个世界简单的去概括去评价
我记得看到这本书后面的时候
他就说张文勋受素锦的影响也变得格外节省
出去吃饭吧
又要花的少还要吃的饱
还不给小费
回到家里面呢
因为苏锦对自己特别苛刻哈
就只吃面包
他也不挑食
也跟着吃
以前是不能想象的哈
他是绝对不肯的
就说苏锦冷眼旁观是真的
她变了
不像从前了
可能年纪老了
有的人说人老了以后坏人也会变善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更有可能的是老了以后可能就没有力气折腾了吧
但是同时呢
你又为素锦他们这代人那种社会强加给他们的东西为他们感到很难过
比如说他没有办法自食其力
必须要依靠一个男性
就像那个白流苏
其实也是这样
很多的无奈在里边
这个是我看这本书里面百合老师我觉得他是替苏瑾和那个时代的女性发出的声音
你用现在的眼光来看
他们固然有这种比较落后的一面
但是你要把他们放到那个时代里去看
他们也不是情愿这样的
素锦他后来真的自力更生
在这么艰苦的情况下自己去打工
然后努力的省钱
为什么我说百合老师她很多历史背景啊
她真是点睛之笔
那说到那个时代的女性经济不独立的时候呢
她补了一个细节
她说民国女作家苏青他就说过
做职业妇女太苦了
工资太低
而且呢
大多数职业妇女也并不能完全养活自己
更不用说全家了
抛开时代背景
单纯批评这些旧世妇女啊
说主观上不独立太片面太冤枉他们了
说这是时代的悲剧
在解放前男女同工不同酬
你也没有办法真正自立
他这里面记录了一个历史瞬间
他说一九五二年
山西平顺一个村子叫西沟
有一位女社员多次抗争呼吁
而且是经过一场男女双方的劳动竞赛
全体社员同意了男女同工同酬
按劳分配这个原则
在一九五四年
男女同工同酬被写进了宪法
这位女社员是谁呢
她就是申季兰
这都是了不起的女性
不过素锦真的是很爱读书
她在给素美的信里面多次提到罗曼罗兰
她说你们应该多看看罗曼罗兰的书
里面含义甚深
所以应该说的就是约翰
克里苏夫他妹妹引用的那个基督山伯爵里边的那段话
我觉得也特别好
他说在抱有希望的前提下
应该有所等待
一位先哲曾告诉我们
人类的所有智慧就是集中在等待两个字
世上最最伟大的
最最坚强的
特别是最最聪慧的
就是知道怎样有所等待的人
其实也是一种无奈
那你不等待你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他在这个等待当中
素锦也是越来越看开了
就在他们出现的后期
就是有很多都是苏锦在宽慰妹妹
那时候人生只有数十年嘛
而我呢
是历尽沧海
目前跟你一样啊
都一身是病
对
这姐妹俩后来就是身
身体啊
都不太好
那就说一个人有她的命运
人生的这种悲欢离合
生老病死
人呢
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
这三个孩子和他们的配偶将来呢
也都会各自有各自的命运
看着特别唏嘘
他们之前都是希望我自己不管多么苦
能给孩子尽量的营造一个好的氛围
开始是特别想把孩子们接过去
后来也没有实现
嗯
后来就说那就尽量的多给他们寄一些钱
这还有一个小细节
就是开始的时候还是往回寄东西嘛
但后来妹妹就跟他说
你直接寄钱会更实用
因为那个时候有那种外币兑换券了嘛
她就开始去兑换
去往回寄钱
这个其实里面也有一些看着说特别有意思
就是不管是香港地区还是我们这边
整个这种经济的活动就是看他们花了多少多少钱
也各有乐趣
比如说一九七六年晓庆的婚宴
七桌酒席
酒水共二百六十六元份儿钱
我算了一下
一般都是给十块
反正那时候我妈我爸工资都是五十多块钱
七十年代末特别有意思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还觉得说
哎 这书信嘛
一种这民间个人史哈
其实我就发现今年又出了一本书跟这非常像
也是书信集
这叫南方来信
一九八零年代上海少女香港拂尘记
哦
那等于是后传了
等于是 对
我就觉得这街上了就特别像素锦的子女
他们小庆去香港
香港小庆衔接更像小芬
因为是个女孩了对吧
我就觉得 哎
这俩无缝衔接怎么样
她在那边待的挺好啊
也不是像这个上海女孩
她叫倪双玉
当然这个书里面对人名都做了处理了哈
反正是这个倪双玉她跟父母搬到香港
他这个信呢
就没有二十年这么长啊
大概也就是两三年
他写给他的叔伯妹妹
嗯 还有倪青
他到香港是多少岁
应该是十八岁啊
那高中毕业嘛
那已经是有文化的了
这本书呢
因为是张乐天老师啊
他是复旦大学当代中国社会生活资料中心
是中心的主任和素锦这本书呢
资料来源啊
都是书信
但是他这个就已经是作为这种研究机构他们去收集来的了
像苏锦的这四百多封信呢
等于是收藏家也是一种民间行为吧
在市场上买的
他们这也是买
加上他们是一个机构来运作的了
收集整理
最后成书
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
他就提到
当时啊
两个城市的收入差距有多大呢
他是说八二年复旦大学一个本科毕业生
你在上海工作
月收入五十八块钱人民币
研究生那就已经算是特别高的学历了啊
月工资是八十六元五角
说一般的职工月收入四十块钱
一般干部月收入也就不到五十块
小庆结婚那个时候
那比八二年肯定还要更少一些
份子钱随十块钱的话
那也就不少了
真不少
但当时倪双玉啊
又一个高中毕业的一个女孩
也没有什么技术
但她到香港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拿到了一千二百元港币
一百港币呢
是接近二十元人民币
汇率这么高吗
一千二呢
就相当于两百四
你这么算的话
就是上海工资的五倍嘛
看这些书信就是一种真实的力量
就是一个女孩儿刚去港港的时候
她在上海有一个恋人
两个人刚刚表白心计
她就说我心目当中爱情是第一位的
等她到了香港以后
他的感情上也经历了很多波折
一个是两地嘛
另外就是他慢慢的发现两个人的想法不一样
说两个人是不一样的人
还有就是他的工作
开始的时候他是在亲戚的公司工作
后来发现不行
又去了新公司
看到了港姐的竞选
不顾家里反对
还去面试那种影视公司
当然虽然没有成了
上海已经是我们心目当中国内最时髦的地方天化板了
但是他一去
他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乡下妹
嗯
一个是乡下
一个是城里
就这种感觉
好多细节
他说有一个同学啊
让他从那边呢带一条项链寄回来
就给他妹妹写信嘛
他就说你问问他
他到底要什么样的
说这边项链光是材质就有什么金属的
皮质的等等
颜色啊
有什么镀金的
有白金的什么等等啊
说款式太多了
那种花花世界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个女孩在这两年里面
她又对自己的事业有了很多规划
我发现有一点和素锦那个很像
他们在香港这样的一个地方
其实既是一种开阔了眼界
他们又很快就树立起了一种独立性
他的父母啊
可能就希望倪双玉赶紧嫁人
但是他就宁可搬出去自己住也不接受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在这样一个大都市还是要自立
这个也是让我看到一种女性
她的这种生命力格外顽强
这个书有一段后记嘛
编者说
其实书信这种个人史微观史记录是非常重要的
他们是把私人书信当做一种很宝贵的资料来去研究它
所以我真是觉得家里边的书信一定要保留下来
不要给扔了或者给烧了
这东西不占地儿
不像你这一柜子书
你不好搬
你书信你再多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哎呀
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说占不占地方的问题
而是没有了
对
但是你的父辈
你的祖辈
他们的那些书信如果还在的话
我觉得应该保留
其实现在也有书信
就是我们的微信聊天也是书信
比较极端的一个例子啊
我认识一个人
就是他跟他女朋友当时谈恋爱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微信
那时候是发短信
他把他跟他女朋友发的短信全都抄在本上了
一大箱子一本一本的
真是有心人
有心人
我觉得这也是书信啊
啊
你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是电子化的
但也是书信
把微信聊天记录都存下来
特别是你跟重要的亲人吃的保留下来
嗯 对
这也是一个思路
这点我就想请教小月老师
就是在收藏界
因为之前我们也聊过陈梦佳那期嘛
也知道是方继孝老师
他就是收藏这种信扎啊
但我是觉得他还是把信扎当做一种史料来去研究
那在这个收藏界
就这种信扎现在是一个什么行情
你指的行情是什么
他是不是还是比较小众
应该还是比较小众
但是现在确实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个普通人的家信
因为我记得前些年好像国土也组织过一个收集家信的那么一个活动
当时好像还办了展
因为这些家信真的珍贵
在了解这种微观历史的时候
它具有那种官方的或者正规的历史书写所没有的那些视角和细节
对
这些书信里面就他的真实就在于他当时写的时候
他并没有这种主动的意识说我这是在记录历史
他记录的就是当时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
但恰恰就是这些生活细节
你现在再隔个二三十年四五十年你再来看的时候
他们就是非常宝贵的资料
在南方来信那个里面
张老师他的一句话
他是民间书信
是无声者的书写
这两本书都是让无声者他们当时不经意的记录发出了声音
就素锦这本书还是引起了很多反响的
开始的时候他是登在读库上
当然是一些节选了
只专门登了一篇
这本书的写法就是有一点
就像非虚构写作一样
它不是说就把那些信啊
就这么罗列在上面
整个经过了整理编辑和一些
呃
我觉得也有创作的这个成分在里面啊
所以素锦的香港往事这本更像是一本基于书信的非虚构写作
对
我觉得这个书特别好
尤其是作者百合
他的书写我是很赞叹
嗯
我看有些评论说啊
你说那么多干嘛
你为什么不把人家书信原封原样的编一本书
让我们自己来那个什么
这当然是一个办法
但是我相信如果编一本两个谁也不知道的人的这种书信集
没有人会买
是的
而百合呢
他做的工作呢
我觉得非常恰如其分
就是他对里边的那些段落呢
他既没有过分的渲染
长吁短叹
该解释的背景
还有那些你会产生困惑的背景知识
它全都给你点到了
所以我觉得它的分寸感非常好
这个是我很佩服的
对 点到为止
就像这本书的书名素锦的香港往事
它既是素锦的故事
又是一本香港往事
还有就是从这本书里面就让我想到了好多从上海后来去到香港的人
我肯定没有去看过统计数据哈
就不知道到底这些从上海过去的人呢
在整个香港地区
就是他的人口占比上来说
他到底是占多少
但是我又觉得好像这些人就是特别的活跃在我们更熟悉的一些领域
比如说电影界
比如文学界
电影行业啊
那些电影公司的创始人都是基本上就是上海的班底搬过去了
对
就是五十年代去香港的艺人太多了
王家卫啊
沈殿霞呀
很多很多
但他们不是一辈儿
你要说老中青三代这么来说的话
最老的那一辈儿
你像邵逸夫先生他们那波
他们去香港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是可能在上海开过电影公司
然后再过去在那边再去经营
这是一波
像什么张彻导演
张港邵氏那一代的电影人啊
从老板到导演编剧
演员
基本上就是从上海搬过去的
然后有一批演员就是我们熟悉的
就是那个相对老一辈的
比如像潘迪华
郑佩佩
沈殿霞
夏梦那批人
然后还有一波呢
就是你说像王家卫导演这种
他们小时候生在上海
后来去到香港的
王家卫
王明全这都是
还有一些是后来更晚一些的
比如像张敏
她是六十年代生人嘛
生在上海
后来去了香港
再还有一波呢
就是他们是生在香港长在香港
但是他们祖籍是上海的
比如父母是上海人
这个就特别多太多了
对
数不过来了
秦佩尔
东升
江大卫就是他们兄弟三个就是这种情况
还有张曼玉
林忆琳他们也都是
就为什么我说在看苏锦的故事的时候
就特别有看电影的感觉
就会一下带入到那些比如王大卫的故事
好像眼前总有张文玉穿着旗袍在很窄的那个小巷子里面拎着小馄饨的那个画面就老在你面前
哪位导演赶紧给拍了
我就特别期待她能影视化读这本书
就最后有一点点遗憾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后来
嗯
好像也没有人出来认故事fm 就这档播客
他们做了些努力
他们专门做了一集
就叫寻找素锦
可能有些线索
嗯
苏锦和素美肯定是不在了
素锦锦活到现在已经九十九岁了
但是他们的子女现在还是七八十岁
还是有可能在世的
看那个南方来信也是这样的
因为他就是两年的信
也不知道后来倪双玉
倪青还有当时他的恋人
不知道他们后来的结局会怎么样
我总有一种相信
像这样自立自强的女性
这么善良的女性
她们有更好的命运
而且还有一句话就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
没有见什么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就活不下去了
最后也都活下来了
我有一个老师就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写日记最大的好处就是你过了很多年以后
你再回头看你的日记
你会发现当年对你来说再难再做不成的事情你都过来了
我想起小岳老师说您是一直记日记
我觉得特别宝贵
你一定要把您的日记留好
从小学开始记的
太佩服了
这本书我读完以后还有一个觉得挺惊喜的地方就是它竟然是中华书局出的
好像不符合中华书局一贯出书的那种类型
这个中华书局我们知道
最负盛名的当然就是古籍了
古书经典
当然他也不是说就只有古书啊
比如说小薇老师您之前的几本书
也都是在中外书局出的
但是感觉它还是那种偏文史类啊
这种方面的书会更多
这本素锦的香港往事呢
它总的来说是一本非虚构写作
其实还是会偏文学性一些的
中华书局能出这样的书
我觉得这个探索也是成功的
对
因为中华书局有一个部门叫大众读物部
哦 是吗 啊
这个部门就是专门一些面向大众的非学术的这种书
但是呢
他们出的这种非学术的大众读物呢
也是要带有一定的学术或者研究价值的
所以之前比如像小月老师您的书
因为写的都是一些书界的掌故嘛
包括一些书画类的
你觉得跟中华书学的大的研究方向啊还是比较贴合
还是有关系的
对
但是像这次素锦这本书
我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中华书局啊
这也是老舍开心花
对
我能读到这本书还要感谢普尔猫你刚给我推荐的时候
我把它排在比较后的阅读顺序
后来偶然一翻就非常吸引我
我记得小薇老师是突然跟我说读了素锦
我觉得还不错
而且你读的也很快
因为这本书可读性非常强
对
我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周末就很快就翻完了
哦
还有就是这本书里面它有大量的插图
配的照片也是和当时那些历史背景也非常点题
还是很推荐哈
那我们今天这期的银杏树下
在素锦和素美姐妹两个的书信里面
真实的书信里面
好像我们就走过了香港和上海这两个城市二十年大历史大时代当中的小人物的点点滴滴
如果您喜欢我们的节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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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特别希望在评论区来和我们一起聊一聊
就是您眼里面素锦的故事给您带来的触动
感谢小薇老师带病坚持录音
今天嗓子的状态不好
向大家道个歉啊
谢谢大家
感谢大家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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