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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不知哪一年
甜蜜曾经看过一篇报道
据某专家统计
历史中沉落在海底的宝藏是一笔天文数字
大约在百亿至万亿美元之间
不管这些数字有没有准确的依据
但只要是稍微关注这方面的人都知道
海底存在宝藏是确定的事实
作为一个潜水运动爱好者
甜蜜自然也知道
只不过因为下潜的深度有限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什么沉船或者宝藏
自从在父亲田蜜杨红星那里得到了县城海域曾经沉过大船的消息
后面几天他有意在村里转悠
与上了年纪的长辈们打听了临海沉船的具体讯息
遗憾的是
时间太久
而村里人大多也只是道听途说
口中的消息不知转了多少手
早已面目全非
田蜜也算不上失望
毕竟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海鱼
幸运的是
顾雁家离海边不算远
他一路走走问问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总算来到了目的地
前世田蜜并没有来过这里
但她本身也是南方人
所以对于这个国家级一类港口还是关注过少许
然而当时间回溯到几十年前
曾经在视频中看到的船舶航行通道安全
停泊锚地巨大
千里不绝的船只全都成了泡影
这一刻
甜蜜眼前只是未经开发
海面上只有三两艘破旧渔船的荒凉渔港
原生到底在县城生活了两年
原然基本都待在学校里
但很多消息也知道一二
就比如远处那几艘看着破旧的渔船
其实是一个家族的共同财产
再比如这些渔农捕鱼是被政策允许的
甚至还跟国营饭店
织布工厂挂了钩
有生意上的往来
甜蜜就是打着将捕到的鱼便宜卖给渔农的计划
哪怕价钱吃亏些也没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彼此心照不宣
不会有人去告发
今天天气不错
海面平静
阳光温暖
海水周边除了渔船停泊的位置被人清理过
其余地方杂草乱石林立
枯黄薄凉
挺颓废美的自然景象
若是从前富贵贤人
田蜜定然要停留片刻
将这一幕用各种器材记录下来
可惜这会儿他囊中羞涩
实在没什么欣赏的心情
只联想到了枯枝乱石方便藏匿
甜蜜四下打量
寻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拖了后世的外衣
带着从孤雁家借来的蛇皮袋
没多耽搁便下了水
海下的环境对于经常潜水的甜蜜来说并不陌生
入海后确定与在淡水河中一般能够自由呼吸
它才快速往深海游去
海洋浩瀚无边
广阔游垠
甜蜜不清楚自己游了多久
只知道眼前的海水越来越澄澈
仿衬那毫无瑕疵的蓝宝石
将海里的珊瑚
海草
五彩缤纷的各式鱼儿映衬出一个亮丽多彩的童话世界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美好
当有一群不知名的鱼儿靠近甜蜜身边时
他终是没忍住升起的玩心
摆动腿脚一头扎进鱼群中
恶劣的破坏了他们的眉眼
今后如期见到鱼儿被他惊得四散奔逃
坏坏的弯起了好看的眉眼
今天入海
甜蜜的目标明确
不明确不行
因为他拢共也就认识几种海鱼
其中又贵又稀少的就是大黄鱼
但他的运气似乎不大好
大黄鱼也不是那么好遇到的
起码甜蜜拎着蛇皮袋子在海底游了好久
别说大黄鱼了
连小黄鱼尾巴都没见到一个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随便逮几条鱼去问问渔民能不能卖钱时
前方抖动的长吁吁吸引了他的视线
不会吧
想到某种可能
甜蜜立马停了下来
又轻飘飘的躲到了一处珊瑚后方
探头去瞧
真的是大龙虾
品种她有些迷糊
瞧着有点像从前吃过的锦绣龙虾
只是比他吃过的那些还要大了不少
发了发了
这一个龙虾就回本了吧
想到龙虾的价值
甜蜜仿似看到了大笔的钞票向着自己砸过来
抓 必须抓
抓过虾的人都知道
大多品种的虾逃跑起来的速度都很快
更何况这还是一直有杀伤力的龙虾
在开捕前
甜蜜做了很多准备
但当蛇皮带往过去的时候
还还是叫他给跑了
甜蜜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
许是被钞票迷了眼
脚下一蹬就跟在龙虾后面猛追
他逃 他追
他插翅难飞
抱着这种强烈的信念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甜蜜最终成功才将大龙虾套进麻袋中
防止他戳坏袋子逃跑
他还用海草隔着蛇皮袋将龙虾捆了个严严实实
等搞定后
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可以跟上龙虾的速度
妈呀
他不会真的变异了吧
甜蜜又惊又喜
却因为地点不对
强行按下兴奋的情绪
拽着战利品以最快的速度返航
说来神奇
她居然能记得过来时的路线
明明从前潜水时都要高科技辅助才能分清楚方向
很好
她是真的变异了
许是大龙虾解锁了甜蜜的好运
回程比来时幸运
甜蜜碰上一群大黄鱼
有了跟龙虾赛跑的经验鱼要好抓很多
他甚至有功夫跟在鱼群后方
悠闲的挑挑拣拣
将最大的几条大黄鱼全部装进另一个蛇皮袋里
才满足的决定上岸
等甜蜜回到下水的位置
从海底钻出脑袋时
整个人却懵逼了
虽然知道进到海里的时间挺久的
但这也太久了吧
都黄昏了
明明来的时候时间还是正午来着
突然
甜蜜想到什么
猛然回过头看向捕鱼船的位置
幸好现正好还有一艘船在
他大松一口气
不敢再耽搁
匆忙上岸
辅役离开
水温度骤降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
甜蜜还是被冻得直打哆嗦
不过这会儿她顾不上这些
咬牙将两个蛇皮袋子拽了上来
然后飞奔至放袄子的地方
蹲在石块凹陷处
掏出布包里面的干净衣服快速换上
又将厚实的外套裹上
甜蜜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其实还是很冷的
毕竟头发还湿着
但他已经顾不上收拾
只是拿起毛巾胡乱搓了搓头发
就用三角巾将头脸包裹起来
连拖带拽着两个蛇皮袋往渔船走去
喊他爸
那头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王丽正在帮丈夫收渔网
抬头垂腰时
看到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
闻言
一旁的男人也抬起有黑憨厚的脸
顺着媳妇指的方向一眼瞧过去
是有人
应该是过来卖海货的
早些年这里还有急事
买卖也自由热闹的很
也就是这些年政策有了变化
才少有人过来
当然
少有并不代表没有
那些个日子过不下去的
还是会过来捞鱼吃
运气好的碰上大鱼
自家舍不得吃
便会卖给他们这些渔农换些钱
再由他们转手卖出去
其实政策上是不允许的
毕竟赚了差价
就算是倒卖
但人都要活不下去了
谁管他呢
反正也不会有人专门跑来海边抓人
说的难听点
要不是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没有船只谁敢下海搏命
又不是没死过人
他们两口子打了几十年的鱼
什么没见过
有时候一个浪卷过来
人就没了
就是因为太清楚其中的风险与不容易
所以只要有人来卖鱼
品相也过得去
他们几家都会收
毕竟既能赚钱又算做了善事
哎呀
看身形是个姑娘
我去帮帮忙
又过了一会儿
王丽收起渔网
在抬头不看
距离拉近
她已经能看清楚是个女人
见人走路吃力
便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箱甜蜜的确有些吃不消了
手臂酸涩
手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
龙虾还好
大黄鱼真的有些重
也是她贪心
将大麻袋里装的满满的
光鱼就得有三四十斤重
一路踉踉跄跄过来
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再加上头发潮湿粘在脑袋上
凉的她脑袋开始昏沉起来
甜蜜很清楚
再不回家他定然要感冒了
但他这会儿不能离开
海也下了
鱼虾也抓了
就差麦钱这一哆嗦
他绝对舍不得前功尽弃
只能委屈的吸吸鼻子
咬牙坚持
说起来是他高看自己了
入海捕鱼对于他来说的确不算难
甚至可以说是轻松快活的
就连抓大龙虾的时候他都没有弄伤自己
但他没有考虑到上岸后的情况会这般糟糕
先不提拎着几十斤的东西走这么远的路给他带来的负担
就是在初冬时节顶着湿漉漉的脑袋也是一个难题
但愿但愿今天抓到的鱼虾能卖个好价钱吧
不然真感冒了
连买药前都困难
这么一想
一辈子没吃过苦头的甜蜜更是心酸的想哭
哎呀
居然还是个小姑娘
靠近后
王丽才看清楚头巾包裹下的居然是个年轻姑娘
看着比他闺女还小上一些
水灵灵的
只是这会儿小姑娘的情况情况不大好
面色苍白
嘴唇干燥
大冷的天头发居然还在滴水
再瞧瞧她那一阵风便能刮倒的模样
王丽心头升起同情
主动开口
姑娘是来卖鱼的吗
甜蜜打量女人
瞧着四五十岁出头的模样
可能是常年打鱼
比一般妇人黑一些也壮一些
但眼神很温和
应该不是个难打交道的人
这个认知叫甜蜜心头微松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
是的婶儿
加以情况不大好
我抓鱼还算厉害
就来碰碰运气
听说您这边收鱼是吗
完全误会了甜蜜话中意思的王丽
只以为小姑娘家里是揭不开锅了
她感慨般点头
收收
只要鱼好咱们都收
你先打开袋子叫我看看都有什么鱼
说完这话
见小姑娘清瘦的身形与苍白的脸色
她还主动接过重的那个袋子
脚步轻松的在前面带路
见状
甜蜜心底升起感激
轻吁一口气
抬脚跟了上去
到了船边
更想知道锦绣龙虾值多少钱的甜蜜主动解开袋子
示意两人看货
哎呦
这怎么这么大的
瞎子王丽惊呼出声
面上的表情纠结难言
甜蜜没看懂
只以为他的大嗓门是因为太过惊喜
勿自笑的谦虚
是我好不容易抓到的
婶儿
不知道这只龙虾值多少钱
他颠过重量
起码五
六斤因野生的锦绣龙虾
这在后世给着好多个w吧
王丽
王丽对上小姑娘期待的目光
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怕打击人
倒是一旁的汉子没那么多顾忌
直接摇头拒绝
这玩意没人吃
卖不了钱
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甜蜜脸上期待的笑容
渐渐皲裂成了碎片
啥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