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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全书前传
第十三集
我们坐火车时都曾经注意过窗外的风景
一些草垛
麦田
水渠和树林
当火车驶过一个村庄的时候
长发青年的头伸出车窗外
把手拢在嘴边向一个小院大喊
啊啊啊
在那个小院里
一个叫红的女人每隔几个月都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声音很遥远
但又在耳边出现
她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
哄儿子玩的时候
甚至在睡梦之中都听得到丈夫的呼喊
他为此精神恍惚
以为是幻觉
侧耳倾听
但只听到火车呼啸而过
火车穿过一条隧道
惊醒了很多蝙蝠
在这短暂的黑暗里
库班极力克制才没有向这个长发的年轻人下手
偷走他的钱包简直比喝一勺汤都要容易
他忍住
但慈悲心肠又转瞬即逝了
就在火车快要穿过隧道时
库班的手完全是下意识的伸进了长发青年的衣兜
把他的钱包掏出来的一瞬间
顿时目瞪口呆
那钱包正是库班自己的
这大概是库班盗窃以来遇见的最奇怪的一件事
长发青年可能是在交换座位的时候偷了他的钱包
他鬼使神差的又偷了回来
盗窃过程是成功的利用了黑暗
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到了手
但盗窃结果却是他偷了一个钱包
身上的钱却并没有因此增加一分
物归原主
库班把钱包给长发青年看看
放回自己的衣兜
长发青年呵呵一笑
原来是同行啊
刚才看到没啊
一个小院子
那就是我家
我偷东西啊
不是缺钱
就是为了好玩
也是一种习惯
看见别人的钱包我就忍不住我手痒痒
我多么喜欢做一个小偷啊
哎呀
我的整个性格吧
所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环境都注定我特别适合这一职业
我不糊弄你
我现在特别有钱啊
知道什么来钱更快更容易吗
做生意
我肚子里啊
有几个避孕套
我不能吃东西
虽然我很想和你喝酒
你想啊
明天早晨到了乌鲁木齐
我把这些东西拉出来
那就可以赚一笔钱
告诉你这些呢
不是因为相信你
不是信任
也不是因为你和我一样
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夹钱包的动作
我说话有点文绉绉的吧
靠 不在乎
有时候我就想啊
我迟早早会进进去的
早晚的事
所以我不在乎
我留这么一大长头发也是为了吸引雷子的注意
不在乎
我知道这叫运赌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生意呢
自己进货自己卖
这事儿我一个人不行
没有合伙的
我也没本钱
我有
老兄
你叫什么名字啊
库奔
我叫小油锤
有个叫蔡家庄的铁路小站
过往的列车在此只停留五分钟
乘客稀少
这个铁路小站的派出所只有一个警察
警察叫老罗
六十多岁
笑眯眯的
他应该是中国年龄最大的警察
也是脾气最好的警察
派出所的墙壁上挂满了锦旗以及各种奖状
这所有的荣誉都是一只狗的功劳
在某个寒冷的清晨
老罗巡视线路时发现了一只小狗
它卧在铁轨旁边
就快被冻死了
老罗把它抱了回来
像养孩子一样把它喂养大
这条狗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缉毒犬
按照蔡家坡当地的话来说
它是一只土狗
但这只土狗神奇的嗅觉令人赞叹不已
他可以闻到各种各样的犯罪气息
炸药
硫酸
酒精等列车上禁止携带的违禁品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甚至淫秽光盘和管制刀具他都能找到
更为神奇的是
他对毒品有着天生的敏感
海洛因 冰毒
摇头丸
可卡因
杜冷丁它都能一一分辨出来
仅两年
在蔡家坡站落网的毒贩子就有十一个
其他犯罪分子数不胜数
这只狗有了一个光荣的名字
叫雷子
老罗在出站口发现四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们正是库班
小油锤
古丽 巴朗
这是他们合作以来第一次贩毒
库班和古丽把巴朗装扮成一个小学生
巴朗第一次背上书包
里面装的不是文具和课本
而是k 粉和可卡因
他系着红领巾
戴着太阳帽
感到非常别扭
雷子对他们每个人的行李嗅了嗅
最后对着巴朗叫起来
并咬住了书包
巴朗对这只大狗感到害怕
正脱开书包撒腿就跑
小油锤 库班
古力也四散而逃
老罗没有去追他
毕竟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了
他把书包从雷子嘴里拽出来
打开一看
叹了口气说
这帮家伙呀
当天晚上
四个人在火车站附近的一面墙的阴影里小声讨论
小油锤说
我早说了
还是放在肚子里保险啊
汤妹呀
第一次就栽了
那只狗好厉害
库班说
那我有个办法
说说看
我们去把东西偷回来
从派出所里偷出来
对
那你就一个老头
就是那个
好 值得一干
我们得准备一下
哼
让这老傻帽警察见识一下什么是身怀绝技的飞贼
派出所的院墙不高
很容易翻进去
院儿里的葡萄架下拴着一只狗
两间水泥小屋门口挂着两个牌子
一个写着蔡家坡铁路派出所
另一个写着货运检查站
老罗把截获的毒品放进了保险箱
等到第二天上午
市局的人才会把毒品带走
睡觉前
他没有忘记奖赏给雷子一根香肠
半夜里起风了
他就把门反锁上
他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
错过了检查一列班车
这是很奇怪的事儿
因为他有早起的习惯
他除了感到头疼之外
没有别的异样感觉
等到市局的人来了之后
他们发现毒品不见了
窗户是关着的
外面还有一层铁栅栏
门和保险箱都好好的
没有撬动的痕迹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盗窃痕迹
老罗苦思不得其解
他们究竟是怎样把毒品盗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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