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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有声小说白鲸四三二静听版迈尔维尔原著
徐歌演播第五十集
现在轮到几取经脑油了
我曾经描述过
金枝裹住茎的全身
就像是橘子皮裹住橘瓣一样
筋头也正是这样
不同之处是
裹住头的这层东西虽然没有精致那么厚
又没有骨头
但却极为坚韧
没有和他打过交道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哪怕是最尖锐的标枪
最锋利的鱼枪
由最有力的胳膊投出去
都会丝毫不起作用的弹回来
你可以把抹香晶头看成一个实心的椭圆体
下面那一块是骨质结构
构成头盖和牙床
上面那一块是滑溜油腻的一团
不带半点骨头
它那宽阔的前端构成大鲸垂直伸展开的明显的前额
在前额正中按水平方向一分为二
下面那一盘叫做脂肪组织
是只剩满油的大蜂窝
那无数个渗透了油的小蜂房完全是由坚韧有弹性的白色纤维反复交织而成
上面那一盘叫脑窝
可以看成是抹香精的海德堡大油桶
正如海德堡大桶装的总是莱茵河流域最好的葡萄酒一般
精的大桶里装的也一直是他所有的油中最珍贵的油
也就是最名贵的金脑油
它格外纯净透明
而且芳香扑鼻
这种名贵又纯净的东西
在金的任何其他部位都找不到
这样的东西在活金身上完全是液态的
但等大鲸死后
一暴露在空气中
很快就凝固起来
长出了美丽透明的嫩芽
犹如初冬水面上刚刚出现的月暮的薄冰一般
一条大鲸的脑窝一般能产出约五百加仑的鲸脑油
不过由于一些难以避免的情况
会有相当一部分溢出或者漏掉了
你将看到抹香精的海德堡大油桶环绕它的整个头部
鲸头占全身长度的三分之一
那么把一条大号筋的长度定为八十英尺
这大桶的深度就是二十六英尺多了
砍筋头时
操作者的下刀处距金脑油宝库的入口非常近
所以他得格外的小心
以免一不留神过早打开了那个内垫
把里面的无价之宝白白的放掉了
此时在裴库德号上
那砍下来的鲸头正用那部巨大的切割复滑车悬在空中掉出水面
塔西蒂格则灵活的像猫一般爬上了大围
他连腰都不弯
直接就跑上挑出船身的大围
下横横臂正好来到那吊着大桶的部位
他随身带上去一件仅由两个部件组成
叫做小滑车的轻便器械
靠一个单轮滑车来移动
他把单轮滑车绑好
让他从横臂上垂下
接着他把绳子的一头一甩
甲板上的一个人接过
牢牢的抓住
然后这个印第安人就双手交替的沿着绳子从空中下来
熟练的降落在鲸头顶上
这时候下面给他送上去一把锋利的短柄铲子
他不厌其烦的仔细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来动手打开大桶
这活儿他干得非常小心在意
就像一个寻宝人在一所老宅子里敲遍一道道墙壁
看金子是砌在哪里的
到这
细致的查找工作告一段落实
下面的人给小滑车的一端挂上了一个挺结实的箍了铁箍的筒子
那样子就跟井水边吊水的桶子一模一样
而另一端则伸过甲板
有两三个机灵的水手把住
这几个人把桶子掉到那印第安人伸手可及的地方
另一个人则递给他一根长长的杆子
卡西蒂格便用杆子顶着桶子往大桶的油里送
直到墨进去为止
然后发命令给那几个把住小滑车的人
让他们把桶子调上来
这时的桶里装满了
有泡沫翻滚
就像奶厂女工刚刚挤出的一桶新鲜的牛奶
这盛的满满的桶子给小心翼翼的从高处放下来
由专人接住
然后马上倒进一个大木桶里
然后再把小桶子吊上去
就这样循环往复
一直到这深深的油池被极光为止
油池快见底的时候
塔西蒂格得使劲把长杆往下顶
到后来杆子进去有二十来英尺了
这时候裴过德号上的人已经汲取了好一阵子精油了
芳香的精脑油已经装满了几个大木桶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印第安野人过于粗心大意
突然之间
就在集上十八桶或十九桶的时候
那个可怜的塔西蒂格就像一口在纸井里交替上下吊桶中的一只
一头栽进了海德堡大桶里
只听到那油桶里面可怕的鼓鼓作响声
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达格是一众吓得目瞪口呆的人群里头一个清醒过来的
他大喊道
人掉下去啦
赶紧把桶子甩到这边来
跟着他便一只脚伸进桶里
以便他那滑溜的手能更好的抓牢小滑车
那些拽绳的人随即把他扯上了鲸头顶
这时候的塔西帝格大概还没有沉到桶底
可突然又是一阵骚乱
原来船上的人看到船舷外面
那原先了无声息的鲸头正贴在水面一个劲儿的动弹
好像他又起死回生想起了什么未了的大事似的
其实那只不过是可怜的印第安人掉下那可怕的深渊时下意识的挣扎罢了
正在这时
就在达格站在鲸头顶上解开小滑车的时候
不知怎的
那小滑车居然与巨大的切割副滑车缠在了一起
传来一阵刺耳的断裂声
让大家吓得面如土色的是
原来吊着鲸头的两个大钩子中有一个脱钩了
这巨大的鲸头便一阵晃荡起来
弄得大船像喝醉了似的摇摆震动
像撞上了一座冰山
而剩下的那个钩子现在承受着鲸头的全部重量
似乎每时每刻都到了脱钩的边缘
而从镜头剧烈的摆动来看
这更是一件随时都可能发生的事情
水手们都冲着达格高声大喊
下来
快下来
好在达格眼疾手快
抓住了那沉重的复华车
这样即使鲸头掉下去了
他依然还是会悬在空中
达格把那纠缠在一起的锁子解开后
就把那只小桶塞进了已经塌陷下去的井里
心想那现在里面的标枪手塔西蒂格要是能抓住这小桶的话
或许就能把它钓上来
这时候斯塔布嚷道
哎 大哥
你是在那里装子弹吗
快住手
你把那铁桶堵在他头顶上
你怎么能救得了他
赶紧住手
他话音刚落
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那巨大的鲸头掉进海里去了
就像尼亚加拉瀑布上的大石板掉进了漩涡中一般
顿时
卸去重负的大船一阵摇晃
就离开了那颗鲸头
把那闪光的印第安人扔得远远的
此时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隐约瞧见达格在浓雾般的浪花中抱住了那摇摆的大富滑车
在高处不断的摇来荡去
一会儿到了水手们的头上
一会儿又到了水面上
而可怜的遭活埋的塔西蒂格则一个劲儿的直往海底沉去
但是那模糊视线的浪花刚刚散开
就看到一个人光着身子
手握弓
船箭一眨眼间便飞过了舷墙
跟着扑通一声大响
宣告勇敢的魁奎格已经跳水救人去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冲到船边
所有的眼睛都盯住了每一道微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既看不见下沉者的踪影
也见不到跳水者的踪迹
这时候有几个水手已经跳进了靠在船边的小艇上
撑着离开了大船一点儿
达格突然从荡来荡去的高空栖深处喊了起来
哎
喂
我们应声从船边朝远处瞧去
只见碧波中笔直的伸出了一条胳膊
格外奇特
就像是从青草覆盖的坟墓中伸出来似的
两个
是两个
达格又狂喜的大声嚷道
转眼之间
就看到魁奎格勇猛的一只手奋力划水
另一只手揪住那印第安人的长发
水手们把他俩拖上正在等着的小艇后
立即抬上大船
但塔西蒂格过了好久才苏醒过来
奎奎格的样子也累得够呛
那么这个了不起的营救工作是怎样完成的呢
当时葵葵哥手持利剑球水紧跟那慢慢下沉的镜头
在靠近最下面的部位从侧面猛捅了几剑
戳开了一个大洞
然后他扔掉剑
把他长长的胳膊尽量伸到洞里
上下一摸
抓住那可怜的塔西的头
把他硬拽了出来
奎奎格说他刚开始伸进手去摸时
只摸到了一条腿
但他很清楚
如果拽腿的话
可能会耽误大事
于是他又把腿推了回去
很熟练的连举带抛
把那印第安人翻了个筋斗
就这样
在他第二次往外拽时
塔西蒂格就按照真正古老的分娩方式
头先脚后的出来了
就这样
通过奎奎阁在接生树上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技巧
塔西帝格的获救
或者还不如说是塔西帝格的重生
才得以在困难重重
明冥无望的危机关头顺利完成了
我想这是一个应该好好记住的教训
那就是接生婆同样应该接受击剑
拳击
骑马和划船等各方面的综合训练
话说回来
要是塔西蒂格真的死在那颗晶头里
那可真是死的至尊至贵
闷死在那么美那么白的芬芳的金脑油里
庄炼棺葬在大金最隐秘的内饰和他至为神圣的处所
最终可能沉寂于这片蔚蓝大海的深处
如此归宿
也不失为人生一种甜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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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相伴
徐徐而歌
祝您一生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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