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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鸟文化出品的
短篇青春文学小说
厄尔尼诺
作者
苏玉
演播
冷桐
第三十七级
大年初四的早晨
我在床上被传呼机给吵醒
银好发消息说呀他已经到我小学门口来
让我出去碰头
我迷迷糊糊的专出被窝
穿好衣服
听见了雨声
扭头一忘啊
这才发现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我抓起船呼机再一看
刚好凌晨五点
我不晓得这家伙又犯了什么病
但终究是不敢怠慢
只能硬着头皮摸黑出门来
一路披星带月
顶着凄风苦雨
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车
钻进了车厢里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了
车内虽然他开着空调
前车厢两边的窗
却也都开着
他叼着烟
瘫坐在驾驶座里
在迷蒙是烛火的顶棚灯下
我看见了
掺杂在雨丝中的碎冰茶子
如戏眼里一般
活泼的在他胸膛上弹跳
发出沙莎的声像
我想赶紧关上自己这边的车窗
却没有找到我熟悉的卧霸
我这才发现啊
自己此刻
所置身的
并不是他那辆桑塔纳
而是一辆外妻同色的奥迪
你怎么换车来
我愕然的说道
接过了他递来的酒瓶
没细看
便一口灌了下去
差点喷出一趟火焰
不光换车来
酒也换来
不是往常的龙蛇兰
而是
斯密尔诺夫牌的福加特
我记得上回喝到这种俄罗斯走私过来的西罕品种
还是赵志被枪毙的那天下午
不禁茫然
抽出一根烟点上
小心翼翼的问他
你这么早跑过来找我什么事啊
找你打雪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胆
又扭头看了看窗外
你说什么胡话呢
哪里有下雪
这里没下雪
总有其他地方在下学吧
他嘴角撇出了一丝微笑
让孩这们小
世界这么大
咱们开车去找一个正在下雪的地方
你疯了
开什么玩笑呢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
我从来不开玩笑
他慢条思理的
心平气和的望着我
眼眸中
并无任何情绪
却有一种
莫名可撞的光芒
隐隐约约的颤动着
令我不由自主开始犯怵
乃至饭迷糊
真要这么疯狂吗
再不疯狂一把
咱们就老了
他扔掉了烟头
关上车窗
不耽误时间上路了
要是饿了渴了
后座有零食根饮料
困的话
你就先睡一觉
到地方我叫醒你
没等我回话呢
他已经一脚踩下了油门
天色依旧昏暗
上海尚未苏醒
车子穿行在空旷死寂的城市迷宫里
像一尾鱼儿
幽阁在幽深的海底丛林
车窗外拢着茫茫的雨雾
车厢内
弥漫着我们口中吐出来的白烟
震颤着车在音箱里
传出的罗大佑的歌声
又是那阴昏不散的海上花
我醒来的时候
真的看到了雪花
漫天风飞舞的雪花
车窗外
天空是无垠的湛蓝
大地
是无垠的洁白
整个世界那么干净
那么宁静
静得连一丝风的叹息都没有
这是哪儿啊
我揉着星忪的睡眼
惊愕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
他耸了耸肩
嘴角里瘪出一丝微笑
你就当是在梦里吧
你到死都不会忘记的一场梦里
我扭头茫然的看着蛋
开战吧
他淡淡的说道
这是我这辈子打得最疯狂最静幸的一场雪仗
当我们两个
像西部片中同归于尽的决斗者一般
仰命栽倒的时候
我感觉啊
自己仿佛已经融化进了苍茫的血野之中
满命的碎雪
满腔的热血
满头热汗
浑身皮肤都在冲血
整个身体都在肿胀
燥热麻痒的
一如遥远的少年记忆里
细雨之中的那一次薄棋
果瘾吗
银浩喘着粗泄问我
郭瘾
真过瘾
我如同哽咽
看着自己
出口呼出的热气
形成异常完整的漂浮在空中
久久不能消散
在那之后
是我此生见过醉于湛蓝的天空
蓝得没有半点污垢
和一丝杂质
一朵朵静止的白云
仿佛紧止一般的粘梯齐上
像是可以拿笔在上面写上自己一般
耳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响声
给我一根
我挣扎的爬起来
凑到他身边坐下
接过他递来的烟盒拿火机
摸出一根烟顶上
小雨
你还记得
咱们当初的约定吗
什么约定
我们约好啊
总有一天
咱们两个可以认真叫量一把
一决高下
这不刚叫量过们
我嬉笑着说道
这不算
这只是一个热身而已
怎么了
跟我打成平手你觉得没面子
还要三绝两声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沉默片刻说
你瞒着我的事儿
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心中陡然一斤
他没有回话
缓缓的吸了一口烟
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丢在我的脚边
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皱皱巴巴的旧信风
用不着捡起来我就已经看清信封上娟秀的自迹
和那个猩红刺幕的
来自广州的游戳
我听着雪地里的信封
呆若画室
我打开看看吗
他问道
又顿了顿
笑了
其实
本来应该是你先去看这封信的
可惜
你帮我照看房子的那段时间
一直忘了去楼下检查一下信箱
我依旧发不出声音
也无法动弹
感觉自己
就像多年前
苏诸河边那根
发黑
尾缩
溃烂的胡萝卜
那个被遗弃的匹诺曹的长鼻子
凄惨滑迹的
浸泡在一滩肮脏污秽的血水之中
敢不看是你自己的决定
我不勉强你
不过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
你帮他向我隐瞒的事
公平起一见
有一件他替我向你隐瞒的事
我也应该向你坦白了
他抬起依旧平静的脸庞
从容的
将视线刺着我的瞳孔
你陪她去打掉的孩子
说我的
怎么可能
我猝愕失生
他心里告诉我
这个孩子
是他去广州的最后一天怀上的
因为那天晚上
其实
他跟我在一起
我不知所措的与他对视着
盯着那张我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的脸
脑海之中
回想起了夏雪当初的话语
孩子的父亲
是个年纪都比咱俩都大很多的人
你或许也见过他
但你
并不认识他
我终于明白了
夏雪并没有撒谎真正欺瞒了我的人
其实
是我自己
呆愣了良久
我气若油似的问他
他现在还好吗
死了
从他口中
轻描淡写的
吐出的两个字
像是一把利符
披住我的眉心
我疼的一哆嗦
你说什么
他死了
他杀
尸体被丢弃在广深高子公路旁边的一个烂泥坑里
被发现的时候
已经肿得像是一个气球来
烂的没鼻子没眼来
肚子里
还有一个六个月大的胎儿
案子一直没破
只晓得
他早就辍学了
无任何正当职业
死前呢被一个台湾人包养在一座有大花园的高档别墅里
那个台湾人也失踪了
估计
是已经离境了
照警察分析多半是他用肚子里的小孩要挟对方
人家被逼急了
干脆
下狠手把他做了
他停住
抽了一口烟
激定的望老我
嘴角撇出一丝微笑
对了
法医检测出了死亡的时间
恰巧说我出戒毒锁的前一天
泪水照本了眼眶
溢了出来
奔涌过脸庞
我用玉剑模糊的泪眼
定定萦望着他
任由他黑洞一般的眼眸
涓君的吸走我的体温
任由他撇射出在嘴角的冷笑
深深滑割入我的眼眸
最后
在整个世界宛入月球暗面一般的
荒凉死气里
在终于耗尽氧气的真空中
我感觉自己的全部内脏
收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轻轻爆破一捧烟尘
消散了
雪
落的无声
不知何时
盛大的黄昏已经降临了下来
体温散尽
疼痛麻木了
所有的情绪都消亡了
只剩下深如宇宙黑洞的疲倦
就像一个
被岁月吸跟骨髓的暮年老人
呆望着燃烧在天边的绚烂晚霞
奄奄一息的抽着烟
你还记不记得
咱们认识多久了
耳边传来言号
依旧心平气和的声音
我迷茫的回响着
大概
快十年了吧
这啊
十年了
他意味深长的附和了一遍
我们花了那么漫长的时间
终于一起走到了这里
是啊
哀良至极的苦笑着
可是你一定想不到吧
十年前
我会对你这家伙感兴趣
决定教你这个朋友
其实呀
只是因为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我茫然
问他
你什么意思
大名叫日出
小名叫夏雨
多么奇葩
多么好玩啊
他细虐的哼笑了一声
为什么哈姆雷特
需要的
其实只是一枚硬币而已
因为人生只有选择题没有填空体
就像苏州河
千百年来无论怎样冲撞改道
注定只能选择留进长江或者是黄浦江
永无可能直达大海
所以你还不明白吗
当你外公为你取下这两个字将矛盾的名字的时候
其实
就已经注定来你这一生矛盾性格
和悲剧的宿命
这两个搞笑的名字
注定你是一个笑话
我呆呆的看着淡
突然明白了
他先前说过的话
原来到墓前为止
这一切
真的都只不过是热声而已
真正的杀戮游戏
才刚刚开始
你脑子不笨
却总干傻事
你有能力怀疑
却总愿意去倾信别人
你厌恶你的家庭让你背负沉重历史
却根本舍不得摆脱你外公遗留给你的那种
既可怜又可笑的贵族气
你总想表现一出听天由命的样子
可实际上
你却玩固的无可救药
总想死命维护一些在现实世界根本不知分文的东西
行了
别说了
我虚弱的爱追求他
你对自己真正爱的女人
你懦弱的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
对一个素未平生的坐台小姐
你他们反倒打了机血
不知死活不计代价的去扮演人家的天使
行了
你**给我闭嘴
我冲她咆哮
又或许是哀嚎
满嘴血腥气
弥散进了全身的每一根血管
滋滋作响的烧灼着每一个毛孔
但她却根本无动于衷
她的邪恶笑容
狰狞在半边的嘴角
左右割裂的脸庞
在这一刻像极了恶魔
如果你有勇气
对夏雪说出那三个字
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而我
或许也会真诚的感谢你的
她以一句莎士比亚似的堪比哈姆雷特的脉炭
终结了对我整个破败青春的审判
随他话音落下
我像一只发狂的野兽动身扑去
挥拳砸向他的面门
我深知此人反应有多敏捷
但意外的是
他竟根本没有试图闪躲
于是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副
完美如剧中定格的张扬笑容
在我拳头下四分舞裂
伴随着高速气流的呼笑声
就像在点燃美带的轰响
炫光和白烟中按下的快门
一副骇人的画面
横久呈墙在我最黑暗的记忆深处
多少年来
牢固巨首在他左半边脸颊上
这副诡异的笑容
崩碎成了千万片
洒满了他整张脸
与此同时
他的拳头也击中了我
我与他扭打在一起
我们两个
在皑皑白雪之中
翻滚成既血肉相连又血肉模糊的一团
撕咬
抓挠
嘶吼
咆哮
就像两头沙红眼的野兽
用最为原始野蛮
凶残的方式
疏死缠斗
因疼痛
而疯狂
而尽情熏泄绝望
因受伤
而嗜血
而渴望
流尽热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