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叔驾到。
同样是妖孽的他,
单论气势也不比之前的彭万里弱半分,
只见他身上迷雾笼罩的望着陈庆之,
戏谑的说,
陈小王爷看在颍仙王的面子上,
把玉簪交出来,
本少主可以保证给你们几个一副全尸怎么样啊?
一头修罗鬼王冷眼扫过来,
喉咙里桀桀桀的怪笑着说,
蜃气小儿少,
在这里乱卖面子,
那小子的血肉本少主吃定了,
像他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王子,
本少主也有很多年没尝过了,
今天就算陈敬宣那厮亲自进来,
也休想带走他的儿子。
站在他旁边的锦毛貂妖淡淡的说,
他的元婴留给我就可以了。
巴蛇少主慢吞吞地说,
我要他的武器。
又有少主开口了,
不满的说,
你们分光了这些,
那本少主就要他身上的财帛。
画魂少主嘀咕着说,
我要簪行不行啊?
唰的一下听到玉簪两个字,
近10位妖孽还有大族的少主都冷眼扫了过去,
淡淡的说,
化魂,
你要是不怕死,
可以试一试。
画魂少主缩了缩脖子后也不再吭声了,
就跟陈庆之分析的一模一样,
他们忍到现在没扑上去,
就是担心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谁不眼馋羲和妖后留下的簪子呀,
真要炼化了,
那玩意儿在没有准备之下,
八成连玄仙都能够镇杀呀,
这才配得上顶级宝物的身份。
而此刻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玉簪这事儿。
偏偏二愣子似的画魂少主还异想天开的想分走玉簪,
让其他的少主都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
若是普通的小妖出手也就罢了,
他们抢了玉簪恐怕也没本事堂而皇之的带走。
更何况,
这些小妖大多是他们的人,
若是有少主亲自上场,
不管是想斩杀陈庆之,
还是想染指玉簪,
势必会遭受其他人的联手围剿。
小妖没本事带走玉簪,
而这些少主可就不一样了。
看到叶修、
沙弥和尚等人走进来。
蜃气妖淡淡地扫了一眼,
尽管不在意对方的实力,
但是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的蹙了起来,
习惯性的多了团蜃气出来,
望着众少主冷声的说,
都别争啦,
再耽搁下去,
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谁都不要想捞到好处。
修罗鬼王瓮声瓮气的问,
那你说怎么办?
妖后的玉簪只有这一个,
总不能打碎之后大家均分吧?
蜃气妖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
那就想一个合理的分配方法出来,
总好过继续僵持,
最后便宜了他们南儋的妖孽吧。
巴蛇吐了吐信子,
望着他慢吞吞地问,
怎么分蜃气?
妖最擅长迷魂这手段呢?
比起狐妖还要精彩无数倍,
本身的战力却是稀松平常,
当然也胜在头脑很聪明,
要不然光凭他们能诞生出迷魂的蜃气这种宝贝,
就足够让其他的妖畜将他们惦记得灭族了。
毕竟谁不想弄点这样的蜃气在手上傍身呢?
那就各凭本事。
蜃气妖啵了一声,
望着众人,
抢了玉簪的人不算。
就看陈家的这个小王爷死在谁的手上,
玉簪就归他,
至于我,
就按照西贺的老规矩,
将人迷魂住,
杀了他的人再跟我打一场,
赢了自然就可以拿走这簪子。
当然。
若是不想我占这小便宜,
本座的蜃气也可以无差别攻击,
能不能抢先你们一步杀人,
那就看我的运气了。
无差别攻击在听到蜃气两个字的时候,
不少妖孽都禁不住退了几步,
似乎对这玩意儿颇为忌惮。
他们这些人呢,
对蜃气自然都不陌生,
若是心神无缝隙的防守,
倒是能抵挡。
就怕在心无旁骛对敌的时候,
这狗东西突然来一下,
哪怕是天仙境的强者。
都会瞬间中招的,
一旦被迷魂,
想摆脱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喽。
金毛貂妖冷冷地说,
你还是在后面呆着吧。
那就上。
各凭本事。
蜃气妖点了点头,
还没等其他妖畜反应过来,
只见他气势暴涨,
噗的一声,
瞬间吐出了大团的蜃气,
对着陈庆之等人就笼罩了过去。
原本就阴沉的宫銮,
顷刻间就陡然阴沉下来。
看到他出手,
站在旁边的那些少主也没有迟疑。
纷纷幻化出自己的本体,
争先恐后地向陈庆之等人狠狠地扑了过去,
滔天的杀意在宫銮内蔓延开来。
看到这些蜃气,
陈庆之的脸色也狂变了起来,
他说,
蜃气妖,
你大爷这玩意儿,
吸一口就能让人迷失所有的心智,
任人宰割。
没有,
他哪怕是对上了众多妖孽,
自己等人也能够撑上一段时间呢。
被这么多蜃气笼罩,
屏住呼吸都没用啊,
他们会顺着毛孔进入,
全力抵挡,
还能够防御,
稍微分神就会被趁虚而入,
面对这些妖孽的联手,
还怎么去全力抵挡呢?
画魂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说这个小王爷的命,
本少主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他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陈庆之的头顶上,
所有妖孽的脸色都变了,
修罗国王怒不可遏的咆哮着说,
你敢混账东西?
若不是被妖后的玉簪迷了眼,
再加上都没把陈庆之放在心上,
他们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些画魂一族的本命天赋就是烙印鬼图,
只要沾染了他的气息,
这玩意儿就能够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你的身旁,
暗中偷袭,
金毛貂妖也跟着咆哮起来,
你敢作弊?
画魂妖冷冷地笑了几声,
他说,
蜃气妖说了是各凭本事,
怎么你们想让本少主放着自己的本命天赋不用陪你们横冲直闯吗?
画魂妖也不在意这几头妖孽的威胁,
目露凶光的盯着已经被蜃气影响了部分心智,
连动作都变得迟缓的陈庆之,
那鬼魅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一副画轴,
对着陈庆之就烙印了下去,
陈小王爷,
进我的画里去。
必玩儿吧?
这时候,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
你的画这么小,
能装进去吗?
一一说。
陈庆之的身体微微轻震,
迷茫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理智,
只不过还在苦苦的挣扎。
眼瞅着就要将他收进画轴去的画魂妖,
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嗖的一下就离开了陈庆之的头顶,
想要遁离出去,
嘴里还不忘惊呼着说,
谁?
我的人也敢碰,
真是活腻了。
滚回来。
砰的一下,
那幅画轴刚展开,
就被叶修一把拽了回来,
发出吱吱吱的痛苦声响。
谁都没有想到,
看似已经赢定了的画魂妖会栽了,
落到了那个黑袍猴妖的手上之后,
连挣脱他的手都做不到。
看到这一幕。
众妖族少主都戛然而止地停在了原地,
一个个惊疑不定地望着叶修。
猴妖。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是化神境?
而鸾峰、
沙弥和尚等人也是一脸的懵相,
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若是说叶修要去抢夺妖后的玉簪,
深知这位猴爷秉性的它们是半点都不会怀疑的,
可他跳出去救人,
还说什么是他的人,
这就让他们都有点儿匪夷所思了。
以猴爷的本事,
收几个南儋部州的跟班,
这不奇怪,
可对方是圣唐的小王爷呀,
鸾峰睁大了眼睛,
迷茫的问沙弥大师,
那人应该是陈庆之吧?
是颍仙王的儿子?
沙弥和尚点了点头,
以他在金山寺的身份,
又岂会连陈小王爷这样的人物都不认识?
更何况即便以前不认识,
可登仙船上的一幕也都不会陌生了。
猴爷说这颍仙王的儿子是他的人。
鸾峰重复了一遍,
再匪夷所思的事发生在猴爷身上,
我都不奇怪了。
沙弥和尚深吸了一口气,
压抑住心底的惊奇,
这才注意到叶修手上的画魂少主,
咕噜一声咽了咽口水,
神色不自然的说,
要是贫僧没记错,
这画魂族的少主跟悲苦首座还有鹏万里他们一样,
都是我们西贺牛州的妖孽吧?
一尊妖孽在猴爷。
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鸾峰也清醒了,
目瞪口呆的望着叶修,
傻傻的呢喃着,
这么说,
他在千蛛洞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这次也未必尽了全力。
沙弥和尚幽幽的说着,
鸾峰刚清醒过来,
又呆住了,
这真的只是化神境吗?
画魂还在不断的挣扎,
溢散出来的几缕真元凝聚成邪祟的头颅,
又惊又怒地望着叶修,
低吼着,
你到底是谁回答他的?
是砰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还没有缓过神儿来,
就看到叶修的手稍稍用力,
他那干瘪的画轴身躯轰的一下瞬间炸成了魂雾,
连妖魂都没有残留下来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