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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妍希制作
猛犸音河工作室主播
苏冉
陈硕第三十五集
宋恩礼刚来的时候
什么都是肖和平在弄
他在这方面又不是个多仔细的
结果这天下午去拉了二百个小蜂窝煤堆在公共厨房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少了四五十
这种小事又不好意思嚷嚷
只能吃了哑巴亏
后来也只能学着别人那样
把蜂窝煤堆在自家门口
找东西盖上
每次拿的时候还得在上面撒点白灰做标记
他还在陈大梅的提醒下
叫肖和平去部队仓库弄了个半人高的双门小矮柜
放书房里装东西
平时蔬菜调料啥的都锁里面
宋恩礼淘好米
从自家小矮柜里翻找蔬菜
无意中看到上次吃涮锅用了的小砂锅
临时起意决定做煲仔饭吃
便把它抱出来清洗
陈大梅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直到他把煲仔饭所需要的原材料全都放进砂锅
人才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红旗妹子
美芳 快快快
听说啊
两点钟肉联厂那片的副食品商店供应海鱼
吃完了可没了
省城虽然一面靠海
但远在这个城市那头
而且大部分海产要么直接费大工夫运往首都
要么就给当地居民做口粮
所以很少能在副食品商店见到
而且在气温高的夏天则更少见
所以一听说今天供应海鱼
几个军嫂都沸腾了
纷纷拿上饭盒碗啥的往出赶
宋恩礼被他们这种气氛所带动
等昏头昏脑跑到肉联厂的副食品商店外
排进队伍里才想起来
他的米和肉正大剌剌的丢在厨房里
而且两点钟才开始供应
等轮到他们
估计也就剩个鱼鳞了
陈大姐
她把手里的饭盒
鱼票和钱通通塞给排在她后面的陈大梅
低声对她道
我去找我老乡
看能不能搞点肉
你帮我买下鱼
陈大梅一听说还可能有肉
忙催他 去
快去快去
这儿你放心
只要我能买上
一定先给你留着
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比起鱼来
肉明显更好啊
于是乎
在众人看傻子一样的眼中
宋恩礼特淡定地挤出队伍
其实
他哪儿来的什么肉联厂老乡
之前就是为了合理化牛肉的来历找的借口
却不想能管好几次用
他可不想为了那一斤还不定能买上的鱼晒成黑妞
空间里有的是海鲜
如果不是怕拿出来被人怀疑
他早拿出来吃了
之前一个人住小院
他就经常拿来犒劳自己的胃
他看着不远处肉联厂白底黑字的大木牌
突然有了点想法
干脆真去弄个肉联厂的老乡好了
到时候
再去弄个水产公司的朋友
再弄个供销社的朋友
这个老乡那个朋友的
他就能以最合理的方式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回去
也免得他们家傻男人天天怀疑他上黑市去买
老实说
就上回黑市看到那牛肉
他可没勇气买
颜色都不正常
一看就是病死的牛
万一吃出啥问题来可咋办
宋恩礼永远是行动紧跟思想的人
在他脑子里冒出这些念头的时候
人已经往肉联厂里走
因为刚好是午饭点
门口保卫因为换班并不严格
压根儿没人拦他
然而
他才刚进门
身后长龙一样的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躁动不得了了
有人晕倒了
宋文礼担心几个跟他同来的军嫂
忙又跑回去
好在那几位军嫂都还好好的排在队伍里
晕倒的是队伍前面的人
他仗着空间有药
跑前面去看热闹
听见有人说是中暑
顺手揣了一瓶藿香正气水
一包仁丹在兜里
中暑晕倒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特别瘦
一米七几的个儿
撑死也就八九十斤
如果不是俩大妈在他胳膊上揪出痧
他几乎都要怀疑他是饿昏过去的
让一让
让一让
你们这样围着
会让空气不流通
只会让他的情况更严重
既然看到了
就不能不管
宋恩礼叫几个热心肠的妇女帮忙维持秩序
另外俩年轻人帮忙把人抬到肉联厂保卫室外
可惜
里面的年轻保卫拦在门口
死活不肯让进
中暑了
赶紧送医院啊
我们这是肉联厂
又不会给人治病
你往我们这儿送
不是耽误事吗
说句难听的
万一不小心死里面了
到时候讹上他们厂咋办
恐怕浑身长嘴都说不清楚了
只是想借个阴凉地儿让人躺会儿
我给他吃过药就能醒
醒了就走
绝不会耽误你们工作的
宋恩礼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年轻保卫还是不肯
小林
咋回事儿
穿着劳动布工作服的中年人走过来问
虽说衣着寻常
但看上去很是相貌堂堂
宋文礼抢在那名叫小林的保卫之前
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并保证
只要让他躺会儿
缓过来就没事了
没必要去医院费那些钱
我这有药
我保证他会没事
中年人听过后
立马让小林让道
并把小林批评了一顿
哎
助人为乐是好事儿
你的做法需要潜逃
小林委屈的站在他身后
直瞪宋恩礼
宋恩礼这会儿可顾不上他
让人把中暑的年轻人放在保卫室的木板上
回头托那名中年人
您能弄点温水给我吗
中年人愣了一下
小林看不下去
忍不住训他
嘿 你叫谁
中年人递了个眼色制止他
很快出去端了一搪瓷茶缸的温水过来
宋恩礼倒了大部分
只留下底下一点
转过身背着他们把藿香正气水兑进去
将仁丹倒在掌心
麻烦您帮忙喂一下好吗
他怕男女授受不亲
被人说闲话
只得再次麻烦中年人
谁叫他看上去比小林好说话
小林气得攥拳
但再次被中年人制止
并真的按照宋恩礼说的
帮中暑者喂药
本来中暑的人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
主要就是天没亮来排队
又没吃饭又晒太阳
才体力不支热晕过去
在藿香正气水和仁丹的双重作用下
很快就醒过来
宋恩礼确定他没事了
才对他直指身边的中年人
刚才是这位大叔救了你
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完
他就走了
年轻保卫对着他的背影嘿了一声
哎 严书记
你说这姑娘咋那么怪
中年书记脱掉劳动部工作服
露出里面笔挺的中山装
双手背到身后
却是笑笑
这姑娘有意思
其实
宋恩礼只是怕到时候别人盘问他要的事儿
未免说多错多
这才走为上计
他出来跟大伙报了个平安
又继续进肉联厂去找老乡
难怪人都说
进肉联厂是最吃香的规模见福利
这厂子少说方圆也得有三四里
四面全围着两米高的红砖墙
特别气派
只是这个点儿
厂区里空空荡荡的没啥人
宋文礼本来想去屠宰车间碰碰运气
结果因为不认识路
七绕八绕的就绕到食堂里去了
好家伙
乌泱泱的近千人啊
虽然大部分人吃的也都是糠菜团子类的东西
但他们面前的菜盘子里却是飘着厚厚的油花
每个人看上去都精神抖擞
而且
打菜的窗口还有很多边角料的肉菜卖
只可惜
饭菜得自己出钱打
吃的人并不多
不过
比起其他厂的员工难见油星的日子
这已经是不可多见的幸福
宋恩礼盯着打菜口那盘摞得老高的三和面馒头
视线从那堆黄黄胖胖转移到后面那个白胖子身上
看着快赶成金三胖的体格
怎么着也得是食物链最顶层的人之一
他悄悄的从空间拿出五十个鸡蛋
装到布袋里
绕到后厨
站在门口叫他
这位同志
请问你们厂里有个叫陈双的人吗
我娘让我来找他
陈霜
没有
大妹子
你找他啥事啊
胖厨子年纪不大
心还挺善
看他长得瘦巴巴的怪可怜
随手拿了个铁饼子给他
其实也不怪胖厨子同情他
宋恩礼怕做饭弄得一身油
又不敢用太好的围裙
就找了几块碎布头自己缝了一个
从大腿一直遮到前胸
看上去跟穿了身破衣裳似的
的确挺狼狈
宋恩礼接过铁饼子
同胖厨子道了谢
直接揣兜里贴
饼子是用带芯的玉米磨成面做的
特别糙
拿手上都觉得割手
虽然是人家的一片好意
但他实在咽不下去
我娘让我来找陈叔叔
看能不能帮忙弄点猪皮
我哥要结婚了
需要个撑场面的菜
他把布袋里的鸡蛋打开给胖厨子看
一 二 三
整五十个
鸡蛋可是好东西
肉联厂肉多
可鸡蛋不好弄啊
后厨平时进的少不说
用几个都得数着
胖厨子正馋这个
忙问
要不这样吧
反正你急着要
我给你弄点猪皮
你把鸡蛋给我咋样
这有啥说的
宋恩礼想也没想就把布袋子递给他
给
好嘞
你在这儿等着啊
我马上给你拿猪皮来
胖厨子抱着鸡蛋出了门
肉联厂除了供应全省市的副食品商店的肉食
另外还加工其他种类的肉制品及其相关
远销全国和海外
虽然眼下年景不好
厂里停了一半车间
但就这样
每天也不知道得杀多少牲口
大部分头蹄猪皮啥的都冻在地下冰库
胖厨子作为食堂厨师长
过去签个字就能领走一定份额
所以很快
胖厨子就提了满满一布袋的猪皮回来
宋恩礼接过去
手指往下坠
少说也有个十来斤
外面猪皮三毛一斤
虽然不要票
但并不好弄
很多有家底的人家结婚
为了弄这玩意儿
都得托许多关系
一个鸡蛋五分五
五十个就是两块七毛五
胖厨子并没坑他
宋文礼感激不已
又从兜里抓出一把糖
谢谢大哥
这是我哥的喜糖
你拿着吃
举手之劳
白得了鸡蛋和糖
还赚一身便宜
大哥
胖厨子乐得小眼睛眯的睁不开
嘿 客气啥
以后需要再来找我人
都叫我李胖子
要是这儿找不见
我去宿舍楼那片儿一打听就知道啊
哎 好嘞
宋恩礼拎着一大袋猪皮
乐呵呵的离开肉联厂
恰巧刚才那位姓严的中年书记巡视厂区后出来看见
忍不住指着他的背影
问身边的肉联厂厂长
这是厂里的员工
肉联厂厂长把眼镜框扶了扶
应该不是
咱厂的女工都比这壮
严书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
这姑娘刚才在厂门口见义勇为救了人
回头想办法找找
找人送面锦旗过去
肉联厂厂长若有所思的点头
哎 我知道了
待送走严书记
肉联厂厂长随即到保卫室找刚才目睹全过程的保卫小林
问她是否知道那姑娘来历
小林指着不远处的副食品商店门口那串老长老长的队伍
刚才晕倒那人
就是那儿抬过来的
估计也是排队买海鱼的吧
只可惜
这个时候宋文礼已经拎着猪皮在回宿舍的路上
压根儿不知道有人正在队伍里挨个打听他
白得这么多猪皮
宋恩礼跟陈大美两人肯定是分不完
所以他便给队伍里的军嫂每人分了一份
其他人感激他
这不就帮他排队买鱼
叫他先把猪皮拿回厨房
免得搁布袋里捂臭了
宋恩礼向来腿脚慢
等他磨磨蹭蹭的进宿舍楼大院儿
陈大梅已经着急忙活的跑回来
红旗妹子
陈大梅叫住他
咋了 陈大姐
宋恩礼好奇张望
哎
咋就你一人
其他人呢
还在排队呢
我特地跑回来先给你报个信儿
刚有人打听你呢
说是你见义勇为救人
要给你搬锦旗来啊
啥
宋文礼脑子断片了一下
把整袋猪皮递给他
陈大姐
你帮我拿着
我有点晕
多大点事儿啊
这就要给他锦旗
美晕的吧
多光荣的事儿啊
刚大伙都在夸你
咱整个楼的军嫂都替你感到骄傲
陈大梅帮她把猪皮拿进厨房
用秤一称
忍不住再次感慨
我的娘嘞
十四斤八两
都够办几次酒席的了
红旗妹子
你这老乡可是够能耐的
宋恩礼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笑
以前老邻居
所以挺客气的
虽说只是猪皮
但起码李胖子那条线是搭上了
以后偶尔换点东西回来
肖和平也不能说啥
厨房里有秤
他把猪皮平级分成十四份
每个人一斤
多出来的八两全给了陈大梅
陈大梅感激不已
忙给他掏钱
真是托了你的福
哎呀
赶紧收起来
收起来
这是干啥呢你
宋恩礼把钱给他塞回去
我老实跟你说
这猪皮呀
我老乡没收钱
所以你安心拿着吃就是了
下回他要是收钱
我再收钱
他怕陈大梅还跟他扯这事儿
随口道
快把你的猪皮收起来
被人看见了不好
别人少他多
的确不好
陈大梅忙把猪皮装搪瓷盘里
塞进自家橱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