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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这位寡妇
杰西
弗洛里安从酒瓶上方朝我抛了个媚眼儿
你不是在找威尔玛吗
你的意思是
她是其中之一
一丝笨重的狡黠蜻蜓点水般的落在他的脸上
发现这里并不好玩
于是又飞走了
怎么
你没有拿到他的照片吗
从他的家人那里
没有
这下子她有些不安了
每个姑娘都会有一张照片
哪怕照片上她还穿着小裙子
头上扎着一个蝴蝶结
我应该也有的
这妇人几乎是在低语
我不会再喜欢你一次了
我则拿着玻璃杯站起身来
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他身边的茶几上
好
赶在你把这瓶干空前
再给我倒一杯吧
趁他伸手去拿玻璃杯
我转过身
飞快的穿过方骨门
走进了餐厅
进入走廊
然后移步跨进那间乱糟糟的卧室
里面躺着那只敞开的大箱子和掉落的盘子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大叫大嚷
我伸手直插箱子的右侧内壁
摸到了一个信封
然后迅速把它掏了出来
我回到起居室的时候
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但只走了两三步远
他的眼中显出一种奇怪的木然神色
像是蒙了一层玻璃
一层暗藏杀机的玻璃
我故意朝他咆哮
坐下
这回你可不是再跟一个像驼鹿马洛伊那样的头脑简单的笨蛋打交道了
我这是闭着眼睛蒙了一枪
可这一枪什么也没打中
他眨眨眼睛
努力用上唇抬起鼻子
几颗脏牙从这副兔子般的怪笑中露了出来
他倒吸了一口气
驼鹿
那个驼鹿
他怎么了 嘛
他出来了
从监狱里出来了
他正在四处游荡
手里拿着一把点四五的枪
今天中午
他还在中央大道你们原来那家店里杀了一个黑鬼
只是因为那个黑鬼没有告诉他维尔玛在哪儿
现在他正在找那个八年前告发他的家伙
一抹苍白的神色爬上了只寡妇的脸
他把瓶口贴在嘴唇上
咕咚咕咚大口喝着
威士忌顺着他的下巴流了出来
嗯
那些警察一定正在找他
警察
没错
真是个可爱的老太婆
我**喜欢和她待在一块儿
我喜欢出于我个人肮脏的目的把他灌醉
我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我喜欢做我自己
干我这一行
几乎什么样的破事都会让你碰上
但此刻
我的胃里开始有点翻腾了
我打开手里攥着的信封
抽出一张上了魔的照片
它看上去很像其他几张
但却不一样
这张可要漂亮多了
照片上那位姑娘腰部椅上穿着白衣丑爵皮耶罗的戏服
在那颗挂着一只黑绒球的白色锥帽下
她的头发做成了蓬松的发型
发色中透出一抹深色
也可能是红色
她的脸是侧着的
但那只出现在照片上的眼睛里透着欢快
我不敢说这张脸很可爱或是天生丽质
判断脸蛋不是我的长项
不过这张脸的确很漂亮
对这张脸蛋
人们会比较客气
或者说
对他那个圈子而言
算是客气的了
但话说回来
这还是一张挺常见的脸
她的漂亮完全是流水线式的
在正午时分的某个城内街区里
你可以在一个小时内看见一沓这样的面孔
而在腰部以下
照片上显现出的几乎就全是大腿了
而且是非常漂亮的大腿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签名
永远是你的
威尔玛
我把照片举到这位姓佛洛里安的妇人面前
但同事又不让他够当
他猛地一扑
但扑了个空
你为什么把他藏起来
他没吭声
只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把照片塞回信封
然后把信封放进了口袋里
为什么把它藏起来
这张和其他几张有什么不一样
他到底在哪儿
他死了
他是个好孩子
但他现在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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