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二人说到了私密事,
李宗源识趣告退,
临走之时还不忘给二人带上了房门。
待李宗源离开,
李振伊贴着长生耳畔低声的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
此事你有没有牵扯其中?
长生有些意外,
为什么这么问?
倪晨伊没有回答,
而是扒开长生的衣领,
凑近袖文,
哎,
你干什么呀?
长生歪身躲闪,
你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气味,
我如果没有闻错的话,
应该是虎杖的气味。
泥沉一笑道,
虎杖利湿退黄,
活血散淤,
外敷可消退疤痕。
常叔年纪小,
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倪十医这番话直接令他眉出大皱,
在龙虎山的时候,
倪十医说过他喜欢。
饥荒之术,
而且借故还跟他请讨教过几次,
那时他以为倪晨伊只是醉翁之意,
不在酒。
我也曾想倪晨伊对极黄之术也是颇有造诣。
倪晨伊不无得意的笑道,
你能在缺医少药的雨夜东拼西凑为三木子解掉尸毒,
足见你的岐黄之术已经炉火纯青,
区区箭伤难不住你。
长生笑而不语,
你神因细心如发,
之前认定那妇人所穿的袜子,
就能发现此人乃大理寺官差假扮,
根据草药气息判断出他曾经受过伤,
也在情理之中。
倪晨伊又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你在那处义庄也有了万全安排。
哼,
世上哪有万全一说啊?
长生摇头说道,
我很欣慰。
霓尘衣说道。
长生短头看向倪晨伊,
刚才你一直在误导他们,
却不曾撒谎骗我。
长生苦笑摇头,
你很聪明啊,
不应该吗?
我可是倪倬的女儿。
倪晨伊并不掩饰对于父亲的崇拜,
见长生面有忧色,
霓尘衣安慰道,
没事的,
你不用担心,
你还没吃饭吧?
走,
我带你去吃饭。
长生心情忐忑,
没什么胃口,
但他也确实有些饿了,
便随着倪晨伊离开客栈去到街上。
实则宝兴客栈也可以吃饭,
但倪晨伊非要带他去宴宾楼,
客随主便。
倪晨伊说要去,
他也只能跟着二人自前面走,
后面有几个家丁牵着马跟着。
长生感觉别扭,
便劝霓尘。
打发他们回去,
但倪晨伊却说,
这些人都是她爹派给她的保镖。
眼下长安城里鱼龙混杂,
她爹担心有江湖中人铤而走险,
给他绑架了,
没有保镖跟着,
她爹不让她出门。
在龙虎山的时候,
长生没感觉,
倪晨与朱特殊到得长安才发现二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倪晨伊的父亲不止是长安首富,
还是大唐首富,
倪晨伊的身份极为尊贵。
猜到长生心中所想,
霓尘衣随口说道,
你不用担心,
就算他们查出点什么,
也奈何不得你。
长生沉声说道,
啊,
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此事牵扯到王公大臣,
你最好不要给倪家招灾。
哼,
倪晨伊撇嘴冷哼,
王公大臣算得了什?
爸,
你应该听说过,
最是无情帝王家,
别说只是个叔叔,
便是亲生兄弟,
为了权力和银钱也会自相残杀。
长生知道倪晨伊指的是太宗皇帝,
大街上人来人往,
担心她乱说惹祸,
急忙皱眉制止,
啊,
别乱说话,
哎,
没事的,
越是人多的地方,
说话越安全。
倪晨伊拍了拍长生的肩膀,
别担心,
没什么事情是银钱处理不了的。
长生没有钱,
倪十伊说的这些他并无切身体会,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信,
因为在龙虎山甄选时,
他就见识过银钱的威力,
迷神伊直接把龙虎山同道给收买了,
谁也不好意思跟她争那个名额了。
长生对道路两旁的路边摊很感兴趣,
泊托麦粥。
胡饼蒸肉,
随便一个摊子售卖的东西,
他都能吃饱,
但这些吃食却入不了霓尘一的眼,
直径带着他往东面去。
穿过几条街道,
前面出现一群人,
确解说是一圈人,
足有上百人。
看其情形,
应该是都在看热闹。
长生和倪晨伊都不喜欢看热闹,
但长安的街道很长,
走了一半儿总不能再调头回去,
于是只能继续往前走,
到得近处,
发现有人在打架,
是两个人,
一个是肥头大耳的中年僧人,
另一个是衣裳破旧满身补丁的少年,
约莫十六七岁。
那中年僧人很是肥胖,
像极了传说中的弥勒佛,
颈上挂着一大串鸡蛋大小的佛珠,
手里拿着一根7尺多长的禅杖。
正所谓身大力不亏,
那根沉重的禅杖在其大力的挥舞之下,
呼呼的生风,
声势惊人。
那衣着寒酸的少年很是消瘦,
个头比长生略高寸许,
身上未曾携带兵器,
是徒手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