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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的风还没停
旧路的名字却先改了
有人往亮处走
有人把脚步留在后头了
钟声很轻夜很紧
墙上的裂纹也没说话
我走过那条街
像走过一段很久没人提起的盛夏
门没有关灯没有灭
只是回声比来时更低
像很多事早写进夜里
等谁经过才慢慢显影
我没问为什么
天光总先落在别人的屋顶
只是风吹过旧铜铃
我忽然听见某种注定
并不是所有迟到的人
都没有来意
有些答案
要等天色更深
才肯落进心里
等月亮过山顶
河水才认得自己
等风声穿荒径
我才听见那回音
有些光不落在眼睛
却一直亮在命里
有些路走到最后
才知道沉默
也是伏笔
城外的路弯了又直
像很多年没寄出的信
谁在黄昏后转身
把背影交给更深的寂静
我也曾停下
听远处车声一阵一阵过去
像别人的命运
总比自己的更早有结局
树影在动屋檐很低
风吹旧铜铃没人应
我后来懂不是每一次靠近
都能刚好赶上那场光临
名字会旧誓言会哑
墙上的刻痕却不会假
如果热闹总先写给别人
那空白也该留给我回答
并不是每扇关上的门
都需要原因
有些故事
不写给谁
却偏偏改了谁的命运
等月亮过山顶
河水才认得自己
等风声穿荒径
我才听见那回音
有些光不落在眼睛
却一直亮在命里
有些路走到最后
才知道沉默
也是伏笔
他们说走快一点
天亮以前总有人先抵达
可有些路本来就长
长到影子都学会自己说话
我见过太多人
把远方说得像一句神话
可真正难的不是翻山
是明知天色已晚还不退下
如果答案不写在天上
那就写进脚下
如果故事总绕开我
那我就把沉默留下
多年以后再回头看
也许这一路都不算白啊
因为回声从来不是谁给的
是我走过以后
山谷自己回答
等月亮过山顶
河水才认得自己
等风声穿荒径
我才听见那回音
有些光不落在眼睛
却一直亮在命里
有些路走到最后
才知道沉默
也是伏笔
等很多年后回望去
旧山径还在那里
若答案从不写在天意
那我就把这一生
慢慢走成回音
等月亮过山顶
我才认得自己
等风声穿荒径
我还听见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