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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零年的春天
强子三十四岁
妞儿来到他家
那年姐说他十八岁了
那妞今年就该是二十六岁了
妞儿的模样没有见老王
常一他们来世总说嫂子吃啥仙丹妙药了
这脸咋整的跟水蜜桃似的
强子看着妞笑
傻人没心眼儿
除了吃喝拉撒睡
不操心的唠啥呀
强子心底欢愉着
傻媳妇儿啥也不懂
自从吃过药后
强子特意记了妞的行经情况
妞儿每月一次行经都很准时
强子买过几本书
自己戒了酒
原本也不怎么抽烟
干脆就不抽了
算着妞的排卵期
努力的耕耘着
这个月
妞儿的经期满了十几天了
妞自己不知道
强子看她没啥反应
想着哪天还是带她到医院去看看
可妞儿很不喜欢去医院
妞儿的脖子上挂着一把家里的钥匙
强子允许她每天到楼下的花坛边上去玩
有人时就待一会儿
让她没人了就快上楼
妞儿昨天就觉得很不舒服
头晕晕的
强子走后
懒懒的
饭桌也不想收拾
她想自己可能生病了
谁让强子这么多天也没跟他睡觉了
妞儿在楼下待着时
女人们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小的
都用一种眼光看她
那里面的意思很难说清
妞感觉得到
妞儿从来不说话
有人问她
她才说
有人看她时
她就对人家笑
但妞听过一个声音
可惜呀
那么好的男人娶了个傻媳妇儿
妞心里闷闷的
像被刀割过
就在几天前
还听到有人说不知道跟她睡不
人家看到他就不说了
可妞听到了
强子真的有几天不跟他睡了
妞儿掰着手指头算
反正一个左手指头那么多天没跟他睡了
以前都没超过这么多天
强子回来时
带来了一个背着包的人
强子很热情的让那个人坐
让妞儿倒水
然后说
你看看吧
那人就让妞儿坐下
用手摸他的手腕
妞立刻缩了回来
对他怒目而视
强子说
是医生给你看病
医生给妞儿把脉
问行经的情况
都是强子回答的
然后医生开药方
说是怀孕了
强子的脸像春天的花一样好看
妞盯着强子
又看医生
怀孕
她是怀上了
医生说了几句
强子一一点头
然后送医生出去后
强子回来把妞抱住
热烈的说
好了 好了
你有小家伙了
强子说了很多
下楼小心
不要急弯腰
不能乱吃东西
这呀那呀的
妞儿啊啥都没听明白
他只有一个想法是自己有小家伙了
他的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脸上放着娇艳的光辉
看着强子
忍不住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亲他的嘴
还把舌头在他嘴里轻轻的搅动
妞儿被挑起了兴奋
搂着强子的脖子轻轻的哼着
可是强子把他放开
只看着他一脸的笑
妞儿想起自己听到的话
你不和我睡了
强子愣愣的
啥
你不和我睡觉
哎呦
强子低头笑了
妞推强子
你和我睡觉
强子笑着起身
把他搂在身边说
嘱咐你的都记住了没
一定要小心
不然小家伙就没了
小家伙在他肚子里
咋会没呢
可是强子不和他睡觉
妞突然就想起了另一个像他一样的在强子面前脱光衣服的女人
妞儿的脸崩了起来
盯着强子
你咋这么瞅着我干啥
为啥不和我睡觉
强子叹了口气
为了小家伙
过段时间就和你睡
强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只要是为了小家伙
妞儿特别特别乖的听强子的话
眼也不眨
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她最喜欢强子晚上回来把他搂在怀里
用温暖干爽的手在他光滑的小肚子上抚摸
妞确信是小家伙给他带来了福气
强子这么多年太少让他跟自己睡
全夜的
每次完事儿妞都回到自己的被窝
都要等好久
听着强子沉稳的呼吸才睡得着
而现在天天跟他一个被窝睡到天亮
妞做梦都在咯咯的笑
强子每天嘱咐妞时
都看着妞脸上恬静的笑容
那绝不是傻笑
前几天王长义几个哥们儿和强子带着妞去看了一场电影庐山恋
人人都议论那个演员张宇
那种美几乎成了所有青年男女的偶像
但强子觉得张宇的笑不如妞的好看
不止强子这么想
同行的一个叫孬子的人也这么想
这人是王长义的同乡
人长得不赖
就是从小好吃懒做
不务正业
但手极巧
木匠活好
王长义瞧这边缺人手
就把他带来了
孬子早听说强哥有个漂亮的傻媳妇儿
一直没见着
看电影时一见
果然很美
身材 肤色
五官都俊得让人睁不开眼
而且脸上有种特别的光辉
不似痴傻
却看起来更纯净
孬子这些天夜夜跑马
一帮老爷们一个大炕头
瞧母猪都亲热三分
强子每天都要买点新鲜的东西
有时候是鲜鱼
有时候是核桃
猪肝儿
全是补脑补气的
挤着时间回家给妞做饭
还好妞儿没啥不爱吃的东西
妞儿有一次早起时急急的跑到卫生间
强子忙跟着过去
只见妞儿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伸着舌头嗷嗷的叫
强子不明白
所以问他
干啥呢
吐 我吐呢
说着又伸出舌头照着镜子嗷嗷的出声
强子乐了
说
你没恶心吐啥呀
怀孕就是有小家伙了就吐
我妈就这样
胖胖妈也这样
然后又伸出舌头开始嗷嗷的叫
但妞儿真没啥反应
只要强子做好吃的
说吃了小家伙长得快
妞就乖乖的吃
脸蛋儿吃的光光亮亮的
汗毛孔都不见了
小肚子稍微的鼓起来
妞儿昨天说
小家伙在动
the的
我的
强子的木器厂越来越红火
人们就像春天发芽的小草一样
一夜间都变得生机勃勃
他接单位的活
接个人的活儿
忙不给办公分了两块
一块是是打家具的
一块是办公室用的
桌椅板凳门窗
用了近八十个人在干活
强子给厂里安好电话
今天请人到家里装
妞儿在家里听收音机
强子说了
听唱歌的
听讲故事的
他现在学会哼李谷一相恋的调子
他不记得歌词
只哼那种轻轻柔柔的调子
从早哼到晚
强子啥也不让他干
可他躺不下
睡不着
小家伙在他的肚子里
他没有感觉咋沉重呀
咋笨重呀
相反更觉得脚下轻快
花儿被他养的花红叶绿
鸟儿被他养的活蹦乱跳
强测电工们进来
就看到妞儿正双手捧着自己的肚子坐在椅子上
眼睛不眨的听收音机
强子 听听 是你
挑水来
我浇园
寒窑虽破
能避风雨
他扯扯嘴角
哎 去倒水来
给我们装电话了
妞儿站了起来
每次强子回家第一句说啥她都不听
先要仔仔细细的看看强子
然后走过去拉过他的胳膊
把强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快 他又动
强子乐着扯开了手
去倒水呀
没见客人来了
妞依然抓着强子的手
你摸动呢
强子点点头
抽回手
嗯嗯 是是
是动了
电工问着电话装哪儿
妞儿去倒水
妞不在意强子往家里带任何东西
也不在意家里有多宽敞
这家里有强子就足足了
这强子家家里了
闭闭呀
闹钟呀
电饭锅呀
电热毯呀
强子呀
总是很小心的告诉他咋用
说要是记不清了就不要用
等她回来了再说
妞儿的眼里依然清澈的如山间的小溪
只映着强子一个人
心里还有肚子里那个会动的小家伙
装完电话
强子送人出去
回头说
你别做饭了
过会儿我让人送饭来
中午我不回家吃了
妞点点头
肚子里会动的这个小家伙让他日子好打发多了
强子遇到的第二个贵人就是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这个南蛮子
北方人不知道为啥对南方人这么不友好
像是祖宗传下来的
把南方人叫南蛮子
其实南方人哪儿有北方人瞒呀
南蛮子是个四十来岁的生意人
叫张有发
来这个城半年了
是个特别有钱的人
前两月请强子做的四层楼高的所有的门窗
说要开个本市最大的旅馆饭店
今天中午吃饭
告诉他要给这楼里的房间装潢
强子一顿饭只加了三口菜
张有发蹩脚的普通话
强子费了老劲儿的听
他的心热血喷涌满满
讲深圳
讲广州
讲温州
讲装潢是咋回事儿
强子想着自己看过的书
有一本是外国居事杂志
房间的布置和装饰他不是没看过
可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只是个做火柴盒似的房子的木匠和做大板柜出身的土木匠呀
饭吃了三个小时
强子觉得有些事不那么遥不可及了
他有种想法去南方看看的冲动
张有发喝多了
拍着强子的肩膀说
啊
老弟呀
我欣赏你的为人
相信你的手艺
这样
我带你去广州看看
然后咱们聘个装潢师
你挂牌子
我投资
咱开个装潢公司
强子再一次瞪直了眼睛
公司
从饭店里出来
强子有自己小时候上房的感觉
四下望去
既有站得高看得远的兴奋和渴望
又有上摸不着天下摸不着地儿的空唠和担心
强子直接到了新华书店
把仅有的两本关于居室装修的书和有关公司字眼的书都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