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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集背叛。
昭帝想笑。
可颈间的疼却让他笑不出来,
阿姐,
你怎么啦?
谢于归静静地看着他。
李姐。
让他们退下,
阿姐招娣想说话,
颈间利刃就更刺入几分鲜血,
顺着肌肤流淌过,
眼前的人目光森寒,
再不见往日亲昵。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
退下。
陛下,
冯焕和纪霖都是心惊。
迟疑了片刻,
才领着人退了出去。
只却守在不远处的地方,
紧紧的看着这里。
阿姐,
你先把刀放下,
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昭帝低声道。
我不是想对韩恕下手,
只是他突然癫狂,
想害你性命,
我是想救你。
韩恕知晓3年前你算计他的事情,
他容不下你的,
你逼他亲手杀了那么多人,
又算计他替晋朝效忠,
他又怎么还能如最初同你亲近?
我只是不想让人伤你,
不想让人毁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宁。
昭帝滔滔不绝,
可身前之人却毫无半点动容,
颈间依旧疼痛,
鲜血流淌让他脸色逐渐泛白,
可他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疏冷平淡。
昭帝口中的话渐渐没了。
谢于归道。
怎么不说了?
招弟道。
阿姐。
李杰。
你是不是忘记了?
你会的这些东西都是我教给你的。
谢于归扯下颈间挂着的平安扣,
朝着地上一砸,
那里面镂空雕刻的地方,
落地断裂时,
裂开的地方却是中空的。
而那边,
韩恕靠在山石上。
同样扯掉了平安扣一把,
捏碎时,
那些隐藏在中间的细白粉末同谢于归一样飘然落在地上。
昭帝瞳孔猛缩。
蛊心散,
南疆秘药,
先是头疼入骨,
心智狂乱,
内力越高,
药效越强。
若不服解药,
不出一年便会彻底疯癫。
我从未想过你会对我下药,
要不是汪鑫阳误打误撞,
用金石药以毒攻毒,
压住了这东西的毒性,
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韩恕脸色苍白,
诱发药性之后头痛欲裂,
可他却依旧冷眼看着昭帝,
眼中染着猩红之色。
那目光几乎恨不得能把他给撕碎。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因情疯癫诱发头疾,
他曾因癫狂杀人无数,
伤人伤己。
既悔自己无法自控,
又任命运不公,
想要了断了自己。
他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看他的。
暴力、
癫狂、
歹毒、
狠辣,
却不想从头到尾他都是受了人算计。
昭帝抿唇片刻后,
脸上就沉静了下来。
你们合谋?
他看向了谢于归。
阿姐,
你竟然跟他一起算计我,
谢于归见他眼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嘲讽。
你不也一样算计我吗?
我。
别说你没有。
谢于归抬眼对着他。
李杰,
你4岁就跟着我一起进了冷宫。
父皇成日怨怼。
母后也只能勉强的保住自己。
是我一手将你带大,
教会你念嗔痴怒。
也是我教会你如何算计人心,
怎么去谋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以前只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防备过你。
并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有多么天衣无缝。
到了现在。
你还想瞒我?
昭帝到了嘴边辩解的话压住。
阿姐。
谢于归深深地看他。
我逼父皇退位给你。
逼他含恨而死的时候。
他曾说过,
我当日所为,
将来必有报应,
后来你见我时,
惊恐伤怒。
我只以为你是因为父皇驾崩伤怀。
如今想来。
那一日,
你就在大殿之中吧。
李姐。
你我相依为命多年。
我从没想过父皇口中的报应会是你。
昭帝张了张嘴。
那向来嬉笑怒骂的脸上满是晦涩,
许久才低声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段时间,
他一直都让人盯着谢于归和韩恕,
他们之间的来往,
他们之间的交集,
甚至连谢于归欺瞒韩恕,
韩恕早就知情却隐忍不发的事情,
他全都知道。
明明两人之间岌岌可危。
那关系也随时都会破裂。
那一日,
厉王府门前,
谢于归算计营救花吉和隗九祥时。
韩恕那番飞蛾扑火的豪赌,
也说得那般的狠戾。
他明知道谢于归三年前算计他的事情,
恨极了她的冷心绝情。
他怎么可能会再配合她做戏?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商量好了,
要一起来设局对付我?
谢于归看了韩恕一眼,
低声道。
我们从来都没有商量过什么。
也未曾设取,
不可能,
若非你说动韩恕跟你合谋,
今日怎会这样?
招娣看着他不信道谢于归嘲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是你太小看了韩恕。
也氏太高看了你自己。
韩恕去了那平安扣之后,
脸色依旧苍白,
脑子里的疼痛依旧。
见昭帝满是不信的模样,
他嗤笑出声。
解盈失踪3年,
任我派人寻遍所有地方,
明里暗里人手无数。
都一直查不到3年前那些人的下落,
可皇陵行刺之后,
骆家余孽线索直指临州,
解盈又这么刚好的出现在临州,
碰巧被禁军的人发现,
又凑巧那些禁军跟许四的人一起,
临州的消息没那么快传入京城,
就算真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引来劫囚之人,
可是能布置下3年前那场阴谋之人,
又怎么可能会蠢的选在解盈被押送回京之后,
还会不给自己留下退路,
被魏隆抓了个正着。
韩恕抬眼时满是嘲讽。
禁军是你的人,
魏隆也是被你提拔。
礼节。
李杰,
你是觉得这世上只有你最聪明,
还是将其他人都当成了傻子?
砰,
韩恕话音刚落,
几道人影被直接从假山后扔了出来。
季三通和阿来两个人的身上带血的从后面绕了出来,
而胡辛的手里提着曹浦。
甩手将人扔在地上时,
曹浦的头发凌乱。
那只曾经断过的腿扭曲地垂在地上。
胸前全是血迹。
他身旁还躺着两个人,
一个是许四隐,
一个是青麟。
守在外面的冯焕几个人想要过来,
却听到了周围突然传来轻甲碰撞的声音。
不过片刻,
大量穿着黑甲的鹰卫围拢上来。
将外间冯焕等人团团围住,
昭帝看着地上的三个人脸色惨白,
谢于归收回手中利刃。
哪怕没有利刃相胁。
面对重重围困的鹰卫。
昭帝也走不了。
那天我来厉王府看花吉的时候。
他纤细瘦弱。
浑身白的不似常人。
瞳孔见光时浑浊散乱,
脖颈骨节瘦小不堪,
就连腕间和脚踝都有常年被铁链束缚留下的凹陷。
他说他不信鬼神。
不信,
恶鬼缠身。
可你大概是不知道。
花吉其实是最信神佛的,
他不愿染血,
哪怕为着仇恨,
也依旧厌恶血腥。
他每次染上人命之后。
便要去佛寺住上小半个月。
就连言诲那老和尚都曾经说过,
花吉天生便该皈依佛门。
最关键的是,
花吉不恨韩恕,
怜悯他,
与他一样,
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3年前她设局时,
花吉还曾劝过他,
说韩恕并无反意,
其中或有误会。
是他一意孤行,
信了曹浦查来的那些消息,
又恐自己命不久矣,
无法再牵制韩束这样的花集,
怎么会说出一命偿一命的话来?
花吉心思最为聪慧,
他若只是想着提醒她,
必会选择别的方法,
可他却几次提起了跟韩家有仇,
刻意说他当年所做的都是为了韩恕一条命,
韩家早该在他这里灭绝,
谢于归又怎么可能不察觉到异常?
许四隐抬头。
所以你那天是故意问起他被抓的细节,
引王爷生疑。
谢于归道,
是。
许四隐忍不住看向了韩恕,
可是我早就已经跟王爷禀告过这件事情来龙去脉,
王爷当时并未生疑。
韩恕脸色苍白,
看着许四隐,
冷声道。
我没生疑,
是因为你是许四隐,
跟随我多年,
忠心耿耿。
后来我生疑,
只因为她提起临州消息走漏太过蹊跷。
说我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又刻意提起曹浦,
他眸色冷沉。
你的确了解本王,
也知道怎样挑起本王怨憎。
可是你大概忘记了,
本王就算恨她,
也曾跟她相识10余年,
本王当了她数年的影子,
跟她如影随形,
知道她的一切,
她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也不会明明动了心思想要劫囚,
却还刻意提起曹浦插手其中,
去查牢中之人的身份。
李雁初是隐忍的,
他能在冷宫之中待了十几年,
一步步算计出了冷宫,
帮着李家夺回皇权,
利用尽了身边所有的人。
她的性格,
怎么可能明知道自己把柄落网,
却还第一时间赶来厉王府,
显露出他的急迫,
又怎么可能在他的面前那般喜怒形于色的去接近他抓回来的人?
她说临州的事情有假。
那就一定有假?
他说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那就一定有问题。
曹浦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可他却在那个时候主动拎出来,
放在他的眼前,
让曹浦来掺合调查之事。
要么就是他脑子糊涂,
乱了方寸,
要么就是故意为之。
韩恕痛恨自己对他的熟悉,
却依旧忍不住去查。
而有些事情,
不起疑时,
万事无碍,
一旦起疑,
根本就经不住查。
谢于归看着许四隐。
我送给韩恕的荷包里放的是安神的东西,
那药是我借阿来的口寻了G3通要来的。
可送出去时却变成了蛊心散。
我不过是让人特意请了汪心妍去了一趟厉王府,
替韩恕请平安脉时,
辨别了一下荷包里的东西。
要是这般情况下,
韩恕依旧没有警觉,
甚至还不知晓他想做什么,
那他也不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
许四隐神色惊愕,
片刻后才缓缓的说道。
所以,
那天在王府门前,
王爷问我的那些话,
根本就不是对着谢于归,
而是对着我。
她问他觉得他蠢吗?
他说他就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输得越多就越想赢上一回。
他说他明知道飞蛾扑火大都会死,
却依旧想要一试。
可他是的,
从来都不是谢于归跟他的感情,
而是是他在他和昭帝之间的选择。
那个时候,
他还满心的以为韩恕跟谢于归生隙,
满心欢喜,
算计已成,
却不想他早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跟曹浦,
跟昭帝,
跟所有人一样,
被这两个人给骗了。
曹浦红着眼。
那天你来找我,
说是要设法劫囚,
让我替隗九祥扫干净尾巴,
也是故意的,
那不然呢?
胡兴冷笑,
哼,
要不是殿下警觉,
他如今怕是要替你们背下所有的黑锅,
你可真是好啊,
骗了陛下这么多年,
骗了我们所有人。
我老九和乔开他们那么信任你,
你却推他们**,
要不是殿下让我留你一条命,
我非得将你一块块的拆了,
剁碎了骨头扔去喂狗。
曹浦却好像没有听到胡辛的话。
只是看着谢于归。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谢于归道。
重要吗?
曹浦满是执拗的看他,
谢于归轻叹了一声。
哎,
我其实一直都没有怀疑过你。
只以为是你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原跟韩恕提起,
你也只是为了肃清内奸。
等见到你,
会跟你商议如何避开你,
自己将人抓出来。
是你自己跟我说漏了嘴。
你可还记得我那天从厉王府出来去书斋找你的时候?
我并没有告诉过你,
花吉是在何处被人擒获。
可是你却能够一口道出是林州花吉被押解回京,
沿途隐秘,
就连老九撞上他也看似是意外,
连胡辛对于花吉被擒都只是一知半解,
厉王府对于此事更是缄口不言。
你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曹浦微睁的大眼。
万万没想到,
就那么一句话而已,
谢于归就这般将他引入局中。
一句话而已,
你就不怕自己算错了?
曹浦嘶声道。
我跟你多年交情,
你就不曾想过算错之后怎么收场,
我本就是这么薄凉无情的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
谢于归垂眸时格外的刻薄。
胡辛在旁边动了动嘴角,
想说,
不是这样,
殿下明明替他们留了后路,
也曾叮嘱过她,
若她算错了,
怎么放曹浦安全的离开?
可是看着曹浦满眼不甘凄楚的模样,
他又怨恨曹浦背叛,
终究什么都没说。
昭帝在旁看着,
见他和韩恕抓出了身边之人。
他没有再去问谢于归,
怎么知道曹浦他们身后是他的。
也没有去问他是如何知晓3年前的事情,
有他插手。
他只是褪去了先前的软弱,
面无表情的看着谢于归。
所以阿姐想要怎么对付我,
为了韩恕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