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薇多少有些讶异,
没想到东来洞的反应这么快,
这效率不一般呢。
那是苗毅有言在先,
若是山门再被砸了,
要找王子法算账的,
苗毅还说了不听话的,
到时候愿力珠一粒都不给,
还得赶走,
到哪个洞府去找?
这么高的待遇,
何况又都被苗毅捏着把柄,
大家别提有多用心办事,
免得到时候苗毅问罪。
见到是山主秦薇薇,
守门的商又来立刻闭嘴了,
抱拳行礼。
紧急赶来以防不测的阎修等人面面相觑,
也迅速翻身下了坐骑,
快步走到山门前抱拳恭迎。
不少人瞥见与秦薇薇随行的单表义,
貌似在责问山主来了,
为什么不提行赶来打个招呼,
甚至有人在暗中传音询问单表义。
然而单表义是有苦难言,
左右两人已经做了防止他传音报讯的准备,
在他面前施法干扰。
秦薇薇抬头看了看山门牌坊,
冷哼道,
哼,
这牌坊修得比南宣府的还气派。
众人听出了来者不善,
一个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薇薇扫了众人一眼,
率领身后几人直接驾龙驹冲了进去,
直奔大殿外翻身下马。
单表义被挟持着跟在秦薇薇身后进入了大殿。
大殿内无人,
秦薇薇又直奔洞主住的殿后大院,
后面院子里的黑炭正躺在谁的门口悠闲甩尾,
尾巴不时啪啪在地面轻轻交响。
睁眼一看到秦薇薇立刻瞪大了两眼窜了起来,
貌似有点儿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挪,
逼不得已之下,
黑炭蹦蹄窜出几十米高,
飞身落在了宅院外,
赶紧逃了。
这畜生,
秦薇薇好气又好笑。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她虽然不喜欢黑炭,
但是她还不至于连夜冲到自己手下的家里,
把自己手下的坐骑给宰了。
真要干出如此小肚鸡肠之事,
她丢不起那脸。
外面没见到苗毅人影子,
未经通报,
直接闯进苗毅寝居和静修的屋里,
到处转了圈,
也还是没有看到苗毅的人影。
从屋里走出来的秦薇薇左右一看,
见到一侧的厢房里亮着灯光,
立刻走去,
砰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结果见到两个穿着亵衣的漂亮小婢女,
吓得惊叫一声,
相拥在一起,
看着闯进来的秦薇薇直发抖,
很显然,
能住在洞主后宅里的肯定是苗毅的侍女。
秦薇薇看了一眼一直尾随身后的侍女红颜,
目露讥讽之情,
貌似在说,
你看男人都是一路货色。
红棉笑而不语,
这次只有她跟来了,
绿柳并没有来,
在屋子里到处找了找,
也没有苗毅的人影子。
秦薇薇当即盯着两个战战兢兢的小丫头,
冷冷问道,
你们洞主去哪儿了?
两个小丫头摇头不语,
哼,
秦薇薇不屑跟两个小侍女计较,
甩手而出,
再次率人回到了大殿,
直接登上高位,
坐在了属于苗毅的位置上,
盯着大门外喊道,
言修,
老老实实,
在大殿外的众人中的阎修立刻跑了进来,
点头哈腰。
秦薇薇问道,
杨毅去哪儿了?
阎修赔笑,
嗨,
洞主去巡视领地了。
秦薇薇一怔,
发现那家伙对家里还真够放心的,
才刚来就敢扔下洞府的事出去巡视,
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洞主什么时候回来。
哼,
那就立刻把他给我找回来,
阎修顿时欲哭无泪。
呃,
山主啊,
整个东来洞境内那么大,
话没敢说完,
言下之意是,
那么大个地方,
你让我到哪儿去找他呀?
秦薇薇想想似乎也的确有点儿为难人家,
没在这事上纠结,
开始把人一个个叫进来,
问宋福被杀,
大家上表谴责的事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苗毅用了什么手段威胁你们?
山主何来此言呢?
洞主绝对没有威胁我们,
只恨那宋福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虽是同门,
也实在是看不下去,
就算封了单表义的嘴巴也没用,
不管秦薇薇怎么拐弯抹角或怎么恐吓威逼利诱也没用,
大家打死不说其他的,
只说宋福的不是,
坚决维护苗大洞主,
弄得秦薇薇恨得牙痒痒的,
整个镇海山若是都这样就好了,
可惜只有一个东来洞,
这里面很显然有猫腻,
但是这些人,
不管是自己亲自派来的阎修等人,
还是蓝。
玉门的人都铁桶般的抱成一团,
打死也不松口。
秦薇薇准备等苗毅回来再算账,
奈何等了3天还不见苗一回来,
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让她无语的是东来洞,
就算是洞主不在,
一帮下属也将东来洞的事维护得井井有条。
其他各路洞主禀报的蓝玉门弟子不愿守山门和打杂之类的事情在东来洞看不到,
反倒是苗毅的新晋手下阎修等人不用干这事,
全都是蓝玉门的弟子在尽忠职守。
而且王子法等人对阎修的态度也明显很客气,
由此可见,
对苗大洞主的态度会如何。
你看看人家苗大洞主,
一夕之间就把东来洞给管理成这样,
在部从的眼里威望极高,
自己亲自任命的人反而管不好各洞的事,
一个个在那儿向自己诉苦,
自己不愿认命的人,
反倒把事给管得妥妥的,
这是在打谁的脸呢?
差点儿没把默默观察的秦薇薇给憋出一口老血来,
难道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她也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
鬼知道苗毅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3天之后,
终于带人走了,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总之把单表义也给带走了,
弄得山门前送行的阎修等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个个对单表义使眼色,
你可要顶住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旦单表义顶不住,
把事情全部给兜了出来。
苗洞主那里的愿力珠能不能拿到已经是次要的,
关键是蓝玉门的人不会放过他们。
阎修等人杀了蓝玉门弟子,
而蓝玉门的人则等于是干出了背叛师门的事。
现在闹出了这动静,
蓝玉门的人好害怕,
好后悔啊,
后悔当初怎么就上了贼船呢?
闹得面对秦薇薇许以重利都不敢下船,
还得和大家一起拼命划着到处漏水,
眼看就要沉到破贼船,
不回头上岸。
眼睛余光注意到大家表情的秦薇薇冷着一张脸,
愈发肯定其中有鬼侍女红棉瞥了一眼主子,
嘴角忍不住憋笑,
心想。
不管其中有没有猫腻,
能抱团成这样,
很显然,
苗洞主的确把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怪不得人家初来乍到就敢扔下洞里的事不管,
到处跑呢。
哎,
其他洞主要是有这能力,
镇海山的事就好办了,
就是不知道山主说的,
如果苗洞主真心得到麾下的拥戴,
就把山主的位置让给苗洞主坐是不是真的?
秦薇薇显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狠狠瞪了她一眼,
说的气话也能当真。
一路火速赶回镇海山的秦薇薇并没有停歇,
过问了有没有要事后又带着单表义直接赶往南宣府。
杨庆亲点的亲信手下刚上任就杀了蓝玉门弟子,
这事想瞒是瞒不住的,
迟早要暴露出来。
蓝玉门不管会不会有反应,
至少也会过问一下秦薇薇,
必须要亲自禀明详情。
好让杨庆事先心里有数,
获知又要去南宣府,
单表义多少有点慌了,
这事怎么好像越闹越大了,
有必要吗?
底层的人不知道高层的事,
其中牵扯到的暗中角力很复杂,
如果知道的话,
当初未必敢那样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