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集司凌心头一动,
试探着问,
出手这么阔绰的,
想来是范侍郎家?
本来今天就是刻意逛窑子,
藤子京当然不会否认,
点了点头,
司凌面色一惊,
赞叹道,
哼,
原来是司南伯的公子啊,
他心里还是有些纳闷儿,
既然是司南伯家的少爷,
那和自家女儿坐在后舱那位俊后生,
肯定就是最近大家偶尔会提及的范府私生子,
这样一个外面的儿子,
怎么可以支使范府这么多银钱?
这些疑问他自然不会说,
只是笑着心想,
当年自己开始接客的时候,
就曾经听那些前辈姐姐们说过,
司南伯范建是京都风月场上的常客,
就连婚后也时常流连河上,
甚至惹的御。
史频频上奏餐的,
奈何他与陛下幼时情份,
所以也没能怎样。
没想到这20年过去了,
司南伯的儿子又开始一掷千金入花丛。
先前一看范家少爷,
便知道对方初涉此道,
所以司凌暗中大为赞叹,
第一次出来寻欢,
便找上了自家这最红的姑娘,
这可真是家学渊源呢啊
正说话间,
河岸之上忽然出现了几个红灯笼,
似乎有人在向这边喊着什么。
老鸨站起身来,
有些犹疑不定。
滕子京眼尖,
一眼就认出来是靖王府的侍卫,
赶紧吩咐花舫靠岸接人。
靖王世子上船后,
自然入了后舱。
老保司灵一见这位,
吓了一跳,
心想怎么把这位爷也请来了?
看来后舱里那位范小爷面子可真大。
世子的侍卫和藤子京他们相熟,
自去一边喝酒了。
在后舱之中,
靖王世子瞧着范闲一脸怂样儿
忍不住开口嘲笑道,
理理姑娘又不会吃人,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范闲心想,
如果你再不来,
我就要开始吃人了。
世子怎么这么晚才来?
世子李弘成一怔,
心想,
难道能告诉你父亲大人因为你的缘故把自己给教训了一顿?
他呵呵一笑,
反而笑道,
你从澹州来,
不知道是京都的规矩,
向来是在家中用完饭后才会出来赏赏夜景。
赏夜景这词儿用的妙,
但这规矩却不见得有。
范闲心知肚明,
也不戳破对方,
微笑着与他干了一杯。
说来也怪,
他与靖王世子加上这次也不过见了三次面,
但两个人都觉得彼此脾气有些相投。
靖王世子没有皇亲国戚那种霸蛮感觉,
而范闲也不像一般的权贵子弟那样俗不可言,
在靖王世子面前也是洒脱自然,
反而恰恰合了李弘成的脾气。
几杯酒下肚,
两人说话便熟络了起来。
世子似乎很感兴趣他在澹州的生活,
范闲便拣着不怎么奇怪的事儿说了几句,
比如海市蜃楼什么的,
房里只有一位司理理姑娘,
她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道该伺候哪位爷。
虽然明知道这包船的钱是这位范少爷出的,
但靖王世子的身份何其尊贵,
万一范少爷是准备让自己招呼世子的,
那可怎么办?
李弘成微笑看了这位姑娘一眼,
他虽然常在青楼流连,
这位黎里姑娘也是见过的,
但诸事不巧,
却还没与她有过什么瓜葛。
看见她为难的神情,
虽然知道对方是刻意扮出这等委屈,
却还是心头一软,
示意她坐到范闲身边去,
老鸨自然不会让堂堂世子就这么干,
坐着,
早就去旁的花舫上请了位姑娘来。
这位姑娘姓袁,
名梦,
也是流晶河上极红的一位清倌人。
与司理理在小桌旁一左一右,
倒也配得上世子和范家大少的身份。
酒渐浓,
夜渐深,
靖王世子和范闲感情渐近,
都很满意。
这一次会面,
眼看着天上明月移了方向,
二人互视一眼,
微微一笑,
各自携美回舱。
红烛渐起,
司理理姑娘眼波如丝,
轻轻地靠在范闲怀里,
手指头轻轻地挠着他的手心,
吐气如兰。
范闲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一个自制的蜡丸,
轻轻捏碎。
司理理带着一丝微笑昏睡了过去。
舱内迷药香气如兰,
花舫停在岸边,
靖王世子站在船舷旁,
微笑看着消失在夜色里那几个人怀里抱着袁梦姑娘。
袁梦好奇的问,
哎,
范公子做什么去了?
世子点了点她微凉的鼻尖,
笑骂道,
在我面前还要装单纯。
不论范公子去做什么,
但他也没有避着你,
倒是司理理姑娘只怕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避着我,
说明他聪明。
我只是他拉来的一个挡箭牌而已,
但如果要我心甘情愿,
就不能瞒着我。
他忽然问道,
你看范闲对司理理姑娘是个什么看法?
袁梦看样子与世子特别熟稔,
想了想后应道。
这位范公子好象很喜欢理理姑娘,
只是想不到能忍得住这春宵,
不动就去做别的事情。
她掩嘴而笑的模样,
与清倌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你日后多与理理来往,
说不定范闲以后会常来醉仙居。
是。
袁梦就像个下属一样,
一下子答应下来,
虽然有些好奇世子为什么对范闲这么感兴趣。
李弘成将手伸进她的衣襟,
一把握住那团软肉,
揉捏着袁梦轻唤一声,
身子都差点软了。
你知道范闲是谁吗?
是户部侍郎范建大人最疼爱的私生子。
袁梦答话的声音像小猫一样,
眼睛却十分清亮。
属下明白了。
爷是想拿住庆国的钱粮命脉。
李弘成笑了笑,
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个野心,
只是单纯觉着范闲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而已。
这话有几分实在,
但也有些事情没说明白。
李弘成知道范林两家暗中联姻的事情,
所以他很清楚,
那个叫做范闲的年轻人,
将来有可能会管理皇家背后那庞大的商业系统。
如果二皇子要与太子一争高低,
那银钱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武器。
郭保坤今天在诗会里落了下风,
心情非常不好,
所以晚上去花天酒地了一番,
这才稍稍的舒缓了一下心情。
一想到家里那个老古板的父亲,
心情又变得不好了起来。
正筹划着明天该给太子弄些什么好玩儿的东西进宫,
却发现轿子停了下来。
他一时间没有准备好,
加上不知道为什么头有些昏沉,
额头撞到前面撞的生痛,
他大怒骂道。
嘿嘿,
哎呀,
你们这些混蛋怎么抬的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