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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348集。
真正出手的是跪在地上那名满眼畏缩的将领,
这位将领不知从何处摸得一把直刀,
他狂喝一声便往范闲的咽喉上砍了下去,
出手破风呼啸,
夹杂着股行伍之间练就的铁血气息,
着实令人畏惧。
而那名党骁波却出人意料的一翻身,
单掌护在了身前,
整个人撞破了书房的门,
逃到了园中,
开始大声叫喊起来。
范闲冷眼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一刀,
手指一点便点在那名将领的手腕之上。
左手一翻,
掀起身旁的书桌,
轻松无比的将沉重的木桌砸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木桌四散,
木屑乱飞。
范闲于飞屑之间伸手回来时,
已经多出一把刀,
那名将领头上的鲜血横流满肩碎木脑袋似乎已经砸进了双肩之中。
垂死的将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范闲,
脑中是嗡嗡作响,
干扰了他最后思考的工作。
他怎么也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砍出去的一刀只是徒有其事,
而原本自己的内力修为都去了何处呢?
恐怕他到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喝的酒有大问题。
范闲看也没看他一眼,
只是让跪在地上的另外两个人起身,
望着吴格非,
轻笑着说,
你都看见了,
本官要审案。
胶州水师偏将党骁波知晓罪行败露,
在圣上天威之下露出奸邪痕迹,
唆使手下将领暴然行凶。
意图行刺本官啰里啰嗦一大堆话,
其实就是为了找到一个不怎么像样的借口。
吴格非牙齿咯咯作响,
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他艰难无比的点着头。
范闲满意地点了点头,
左手一翻,
将手中那把刀刺入了那名将领的胸腹之中。
鲜血一绽,
那名将领是闷哼一声,
死翘翘也。
等范闲领着吴格非和那名面色极为难看的水师将领走出园中时,
园中的情势早已不复当初。
在党骁波的尖叫和污蔑之中,
园中待查的水师将领都已经聚到了一处,
眼中满是警惕和戾气。
此时呢,
党骁波已经做好了宣传工作,
对同僚们称,
监察院意欲如何如何,
京中文官如何如何,
提司大人蹊跷身死,
这监察院便要借势拿人,
只怕是要将水师一干将领一网打净。
也有将领纳闷,
这监察院与军方的关系向来良好,
虽然官场之中人人都知道监察院是世间最恶心无耻的衙门,
可是监察院为什么要对付胶州水师呢?
这对小范大人有什么好处?
如果小范大人今天是来夺权的,
可为什么就只带了8个下属呢?
所以呢,
有些将领对于党骁波的话是半信半疑,
朝廷因害提督大人这个猜测太过于精心,
但水师的将领们依然从今天夜里边诡异的气氛中感到了不寻常。
监察院的人,
那位小范大人一定是有所求的,
更何况带领水师十余年的常昆,
提督的尸体此时还直直地摆在床上,
后方那些小妾的哭声还在咿咿呀呀着。
常昆在胶州水师里亲信太多,
此时虽然情形未明,
已经有几位将领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站到了党骁波的身后,
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
提督府已经被围,
胶州城门已关,
海边港口的水师官兵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主官们被变相软禁在城中。
如果监察院真的要借机杀人,
这便是最好的局面。
在水师将领的带动下,
原本被缴了械的水师亲兵也鼓噪了起来,
与胶州的州军们对峙着,
一步一步地往这边压了过来,
情势上看上去是无比紧张。
偏生范闲不紧张,
他冷冷打量着园中的众人,
将眉头一皱,
冷声的说,
怎么想***?
范闲是监察院的全权提司,
如今行江南路,
全权钦差的差使也没有去除,
只要京都没有新的旨意过来,
不论他身处何地,
他说的话就代表了庆国皇帝的威严,
就算是悍如胶州水师,
也没有人敢忽视这一点。
更何况天下皆知,
面前这位年轻俊秀的权贵人物,
本来就是龙种。
水师将领们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党骁波,
想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
党骁波此时屁股已经坐到老虎的身上,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反抗,
一夜之后一定是残尸一具,
可是要反抗自己得找什么理由呢?
是他,
是他杀了常提督。
世上,
世上,
哪有这般巧的事儿啊,
你范提子一到,
咱们家的老将军就无辜惨死,
小范大人,
你可真够狠的,
你无凭无据,
妄杀国之柱石,
我看你日后怎么向朝廷交代,
党骁波凄惨的说着,
像一个神经病一样,
他自然不知道常昆死于范闲之手,
只是在这个时候,
他必须。
需要这般的栽赃,
没想到却反而契合了事实。
范闲平静的看着他,
提督大人之死,
你自己最清楚缘由不错,
即便那刺客没有杀死他,
本官也会杀死他。
园中是一片大哗,
水师将领们怒意十足地看着范闲,
范闲继续轻声说。
常昆叛国谋逆,
如果不是畏罪自杀,
自然是有人想杀他灭口。
党偏将,
莫非你也参与此事?
不然怎会如此害怕,
怎么会口不择言呢?
还是那句话,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此时,
园中所有人都呆了,
而且已经听过陛下密旨的吴格非和那位水师将军却是尴尬地站在范闲身后的不远处,
叛国,
提督大人,
叛国。
你要证据,
好,
我来问你,
三四月间,
水师可曾经有一批船队与军士离岗一月之久?
旁边马上有人想起来了,
当时提督大人用的命令是进行近海缉匪权为演习,
而那些参与过此事的常昆亲信则是面色如土,
想到了在那个小岛上杀人无数,
下意识便再次望向党骁波。
党骁波冷笑。
出海缉匪,
本就这水师应有之意。
劫匪为何一直未曾上报枢密院呢?
那些海盗本就是明家的私军,
本官奉旨前往江南调查此事,
若不是你们杀人灭口,
明家早已倾覆,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与朝廷作对。
这不是谋逆,
又是什么证据呢?
哼,
真没证据吗?
带去岛上的上千官兵,
总有嘴巴不严的,
总有诚心悔过的。
那一支水师部队做了什么,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你们在岛上搜刮来的金银财宝,
想必就是某些人许给你们的红利,
你以为你真的就能这么简单的洗干净?
你以为卖出去了,
本官就查不到来源?
哼,
人证我也有,
只是你这时候想要吗?
党骁波与后方几名常昆的亲信将领对了一个眼色,
知道不管朝廷有没有证据,
反正这位监察院提司大人就是为着杀人来的。
他将其一横,
脸上惨笑渐盛,
哼,
总不是一个构陷的老套把戏,
那便玉石俱焚吧。
兄弟们,
检察院杀了常提督,
定是要杀我们灭口,
和他拼了。
范闲略带一丝笑意,
看着眼前这一幕,
城外一片安静,
说明一切尽在掌握,
不妨多欣赏欣赏,
吴知州,
朝廷正在看着你呢。
吴格非的心头一紧,
程昆已死,
他又是没有派系的人物,
在这个时候,
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站队,
只是他内心深处依然是忧患,
城外内上万的官兵,
在胶州水师多年的威压之下,
他实在不怎么敢和水师正面冲突。
可是看着范闲那温和却压迫感十足的笑容,
他终于将心一横,
厉声喝道,
州军何在?
将那些水师的人给我看住,
本有些畏惧水师的胶州地方州军,
骤听得知州大人一声喊强,
打起精神,
将那些蠢蠢欲动的水师精兵压制下去。
一番厮斗,
刀光对拳锋,
倒是州军伤了十几个人,
好在人入多,
没出什么乱子。
而这边儿,
党骁波却已经带着几名参与东海小岛之事的将领,
拔刀就往范闲这边冲过来了,
不过是你死我活罢了,
你纵是皇子也得付出些代价。
这几名水师大将都是血与火之中浸淫出来的厉害角色,
出刀果断迅猛,
就算范闲是九品上的强者,
也不敢太过小瞧。
只是范闲根本没有出手,
他冷漠地看着那几名将领在自己的身前缓缓倒下,
而党骁波此人已经掠到了吴格非的身旁,
准备将其劫为人质。
他清楚,
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在范闲面前讨着好的,
变机之快,
心机之深,
确实算个人物。
可惜呢,
他也同几名同党一般,
真气一提,
便感觉胸间一阵的烦闷,
整个人的身体都软下来了。
这是迷药党骁波想到传闻中监察院的手段,
不由是大惊失色,
然后他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右胸,
那股难以抵抗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瘫软在吴格非的身前。
吴格非被党骁波那拼死一搏的气势吓得不轻,
双腿有些发软,
刺倒了。
党骁波是范闲带入提督府的8名监察院密探之一,
一直排在最后一位。
这名密探收回带血的短刀,
对范闲行了一礼,
虽然沉默着,
但握着刀柄的双手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激动。
范闲微微转身,
望着脚下眼中满是怨毒之意的党骁波,
平稳的说,
这位叫做青娃,
就是那个东海小岛上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见过你的真面目,
他是人证,
你活不下来了。
党骁波绝望了,
心想,
岛上已经被自己梳洗了几遍,
怎么可能还有活口呢?
从江南苏州直接转入胶州潜伏的监察院密探青娃再次向范闲行了一礼,
眼中微红,
退到了吴知州的身后。
范闲转过身来,
他冷漠地看着州军们将那些水师亲兵捆住,
轻轻点了点头,
城中的事情算是基本搞定了,
可是城外的事儿呢?
皇帝陛下派自己来胶州,
当然不是要自己杀死那一万士兵了,
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毕竟自己不是瞎子叔清洗水师将领阶层,
而且要保证水师的军心稳定,
这才是重中之重。
就如同在江南一样,
身为帝王,
总是要要求稳定重于一切。
范闲深深吸了一口气,
先杀常昆,
再伏将领,
由上至下,
才能保证对方不会集合起军队的力量进行反扑。
只是要重新将胶州水师的力量控制在朝廷手中,
到目前为止,
还是需要这些水师将领们出面。
他望着那并未参与刺杀自己噤若寒蝉的将领们,
忍不住是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里边儿谁可以得到信任呢?
还有没有常昆留下来的亲信?
虽然监察院在情报方面的工作做的是极为细致,
可是涉及到了人心,
涉及到上万庆国的官兵,
范闲依然有些犯难。
今夜之事,
要辛苦诸位将军了,
朝廷办案虽然元凶已伏,
但总还要有些手续,
哪位先来和我说说心里话呀?
这些将领们的嘴闭得极严,
看着范闲的目光极为复杂,
一是畏惧,
二是愤怒,
三是无助。
提督大人死了,
偏将那重伤不知生死、
常年相处的军中袍泽都被监察院用迷药给迷倒了,
水师亲兵被州军那些小狗仔子给绑了起来。
这种骤然到来的风雨,
让水师诸将在惊心动魄之余,
也多出了些无比的愤恨,
他们都明白小范大人想做什么,
城外还有一万士兵。
如果没有自己这些老骨头出马弹压,
如果让这些水师官兵知道了城中发生的事儿,
一定会惹出大乱子。
朝廷肯定不希望胶州出大乱子,
所以朝廷还是需要自己这些人的。
这便是剩下来的水师将领们唯一的可恃之处,
唯一可以用来和范闲讨价还价之处,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儿提督大人新脏。
没有哪位水师将领敢冒着被万人唾骂的风险与范闲谈判。
范闲马上明白了此中缘由,
他不由是微微一笑,
那成,
诸位请先回房休息,
待会儿我亲自来谈。
说完这话,
他看了一眼,
在书房中得听陛下密旨,
那位老将,
那位水师中的三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