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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你还是早点同靴子小姐结婚吧
结不结束
我的自由
夫人呆呆的望了举止
脸颊毫无血色
她扶着额头
啊 不行
头晕眼花的夫人说
无论如何都要回家
菊智就叫了车子
自己也坐了上去
夫人紧闭双眼靠在车厢的一角
那孤零零的模样
似乎会出现生命危险
菊子没有进夫人家
下车时
夫人从菊子的掌心里抽出冰凉的手指
呼的一下消失在大门口
当天深夜两点左右
蚊子挂来电话
是三谷少爷吗
贾母刚看
话说到一半就中断了
不过他说了下去
声音很清晰
过世了
啊
令堂怎么了
过世了
心脏病
最近他总吃很多安眠药
菊至沉默不语
因此
我想求你办件事
说吧
要是有相熟的大夫能够出诊
请陪他过来一趟好吗
大夫
要大夫
我马上去找
菊智大吃一惊
吗
忽然是自杀的
为了掩饰此事
文子才拜托菊智找医生
这就去办
拜托你了
文子肯定经过深思熟虑才给菊智挂来电话
因此他用郑重其事的口吻讲了要办的事
只讲这些
菊智坐在电话机旁
闭上双眼
与太田的遗孀住进北联仓的旅店时看到的夕阳
下班回家的路上与电车中看到的夕阳
都浮现在橘致的脑海里
那是池上本门寺旁的森林上空的夕阳
通红的夕阳恰好从森林的枝梢上空掠过
在晚霞的映衬下
森林显得漆黑一片
掠过树梢的夕阳同样刺痛了疲惫的眼睛
菊至闭上眼
这时
菊子忽的想起稻村小姐包袱布上的白色千纸鹤
他们在眼中残存的晚霞中翩翩起舞
夫人的头七过后
第二天举至去了太田家
本打算提前下班
下班后再走天就黑了
可是一动现在就走的念头
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
耗到下班时间
她才起身走人
文子到大门口来迎他
你来了
文子双手扶地湿了一礼
抬头望了举智那颤抖的双肩
仿佛全靠双手支撑着
谢谢你昨天送来的鲜花
不客气
我还以为你送了花
人就不会来了
是吗
也有先送花人后到的呀
这真是没想到
昨天我去过附近的花店
文子立刻点点头
花树上没有你的名字
不过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菊智回忆起昨天站在花海里思念太田夫人的情景
花香忽的缓解了他惧怕罪孽的心理
今天文子又温柔的迎接菊子
文子一身白底纯棉和服
不失之粉
只在有些皲裂的嘴唇上淡淡的上了点口红
昨天我觉得还是不来为妙
菊智说
蚊子斜斜挪动膝盖
示意举子进屋
他在门口寒暄
似乎是为了不哭出来
不过再跪坐着说下去
说不定真会哭
你不知道
能收到一束花
我已经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了
昨天也可以来吗
文子在菊子的背后站起身
跟着走过来
菊子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话
要是让府上的亲戚感到不快
那就不好了
那点事
我已经不在意了
文子干脆的说
客厅里
骨灰盒前立着太田夫人的遗像
遗像前只供奉着昨天菊子送来的鲜花
菊子很意外
文子是不是只留下了自己送的花
把别人送的都处理掉了呢
同时菊子还有一种感觉
或许这场头七很冷清
这是茶席上用的水罐吧
文子明白菊子这一话是指花瓶啊
是的
我觉得正合适
是件很好的制野烧啊
做水罐用
体积有点小
花是白玫瑰和浅色康乃馨
花束与桶状水罐倒是很相称
家母经常拿它当花瓶
我就没卖
把它留下了
菊至跪坐在骨灰盒前
进了香
双手合十
闭上眼
他在向夫人赔罪
夫人的爱使人心生感激
这股情思四处流淌
仿佛在纵容自己
夫人是被罪恶威逼的走投无路才选择离去呢
还是被爱穷追不舍无法抑制才走上绝路呢
使夫人寻短见的
究竟是爱还是罪
举至思考了一个礼拜
依然满心茫然
眼下在夫人的骨灰前闭上眼
夫人的躯体并未浮现在脑海中
带着醉人芳香的触感却一片温热
将菊子包裹在其中
说来也怪
之所以感觉不到这样有什么不自然
也是因为夫人触感是复苏了
但那不是一种雕刻感
而是一种音乐性
夫人辞世后
举止美美
夜不能寐
在酒里加了安眠药
尽管如此
人还是容易醒
多梦
不过
侵袭菊子的并非噩梦
而是梦醒之际那不时涌上的甜美的陶醉感
就算睁开眼
菊子也是恍惚的
他感到奇怪
一个死去的人
竟能让人在梦中感受到他在拥抱自己
菊至经验尚浅
实在无法想象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