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说小丫头,
又改成了小飞飞。
刚才在家里就能听到两个孩子的笑声,
她心里五味杂陈。
自从女婿过世,
外孙子就没这么大声笑过。
孙与慕坐去她的身边笑道。
哎,
飞飞真威风啊。
他不好说可爱,
只说威风。
丁香屈膝给老夫妇见了礼,
拿出蛋奶酥放在炕几上,
这是蛋奶酥好吃得紧易克化。
蛋奶酥跟这个时代的蛋酥饼很像,
但蛋奶酥多了两道工序,
就是先把蛋黄、
蛋清分离,
再把蛋清打发。
如此一来,
蛋奶酥就比蛋酥饼更加酥软,
入口即化。
老两口拿起一块尝了,
都表示好吃。
这点心看起来平平无奇。
孙雨慕没胃口,
老太太给他嘴里塞了一块,
他不得不吃了。
他嚼进嘴里,
才感觉超极酥软,
奶香浓郁,
别有一种滋味儿。
几口嚼完,
又伸手拿着往嘴里送。
老太太招手让丁香坐去,
她另一侧,
孙与慕让人拿碗生牛肉和一根猪骨头过来给飞飞和黑娃吃。
老太太听丁香叫外孙子,
孙公子。
太见外了,
他比你大得多,
叫孙大哥即可。
丫头端来一碗生牛肉,
孙与起身拿牛肉喂飞飞。
飞飞这是第一次吃牛肉,
美得像登了仙不说,
大翅膀伸出来呼扇着,
喉咙里冒着咕咕声,
连尾巴都左右摇摆起来。
它只有在丁香散发浓郁香气的时候才这么美过。
这次又美上了,
众人被逗得大乐,
老太太眼泪都笑出来了,
丁香有些脸红,
丢人现眼,
我家哪里饿着它啦,
孙与慕更是喜欢得不行,
不时用手顺着它的毛。
晌午,
老太太留丁香在这里吃晌饭,
四个人一张桌吃饭。
饭后,
老太太歇息,
丁香去书房看书。
孙与慕让小厮端碗生牛肉与丁香商量道。
小丫头,
我带菲菲出去玩儿去。
丁香指指孙与慕,
假意对飞飞说道,
跟他出去,
她知道自家飞飞除了自家几个人,
谁都带不走飞飞不跟他走,
自己就多跟飞飞说好话,
增加孙与慕对自己的好感度。
她已经看出来这熊孩子傲娇得紧,
不好争取之前是乐观了。
令丁香没想到的是,
飞飞立马张开大翅膀,
飞去孙与慕肩膀上站好。
还用大嘴挨了挨他的头发,
孙与慕得意极了,
丁香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儿。
一碗牛肉面就把它活儿勾走了。
陶翁见状,
也带着黑娃跟他们一起出去散步,
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
古代书没有书页,
丁香翻了一会儿才找到她上次看到的页数。
孙与慕把那条络子吊在洞交上,
不仅是喜欢,
一定以为书是陶翁的络子,
就是陶翁夹进去的。
丁香有些看不进去,
眼前浮现出孙与慕精致俊秀的面容,
接着又出现丁立春粗犷豪迈的笑容,
她不自觉地把两人比较起来,
孙与慕长得俊,
但自家大哥比他高,
比他壮,
比他更加男子汉,
站在大哥身边也更有安全感。
男孩子长得过于漂亮也不好。
祖新娘孙与慕出身世家,
但孙家家主是个老糊涂二叔,
觊觎爵位谋害亲侄子。
我家虽然只是大商户,
但亲人团结,
有爱心往一处使,
孙与慕才学好,
但我大哥武功好,
脾气好,
有亲和力,
客观比较,
打平,
若加一丢丢个人因素进去。
大哥略手。
老太太醒了,
那爷孙两个还没回来,
丁香不好再把手镯夹进去,
从书案上的匣子里拿出一个书签,
加上她去上房陪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讲着外孙小时候如何讨人喜欢,
如何聪明好学,
父亲死后一度消沉在那个大宅子里如何不易,
说着说着,
又开始骂孙老糊涂和孙老二夫妇对孙雨幕、
丁香也有了几分同情,
她有最深切的体会,
好的物质生活与好的精神生活比起来,
后者更重要。
夕阳西下,
窗纸泛起红色,
才听到黑娃的汪汪叫声,
他们回来了,
丁香跟老太太告辞,
迎出去带飞飞和黑娃回家。
孙与慕还没玩够,
跟丁香说道。
小丫头,
明天再把飞飞和黑娃带我家来,
我带他们出去玩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