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集阿夏,
阿夏,
你脸色不对啊,
怎么了?
李文山正说着话,
见李夏脸色苍白,
这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嗯嗯,
没事儿,
你说你的,
我听着呢。
李家想笑,
却是没能笑出来。
李文山站起来,
换了个方向仔细看着李夏。
李夏伸手推他坐下,
真没事儿,
没事儿,
你接着说,
我听着没事儿就好。
先生说,
太后和王爷在杭州城住了将近一年,
一个请见的官员也没召见过,
明家大少爷肯定要请见。
肯定知道请见也见不着,
所以才把三哥带过来。
三哥来,
我总归要见一面的,
不见说不过去。
三哥见我明大少爷当然也就见到了我。
先生说明,
大少爷大概会问我点儿什么话。
或是让我给王爷捎几句什么话?
你说的对,
老三来,
你不能不见。
李夏随口应了一句,
大伯做事谨慎,
甚至有些思虑过多。
从前大伯被贬之后,
就几乎和明振邦舞弊谋反之案完全没有瓜葛。
也就是说,
大伯站了队,
但是并不深入,
至少现在还没有深入。
阿夏。
三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他会问什么。
要是托我捎什么话?
我是觉得不能捎话。
不知道三哥会不会跟我恼。
李文山有几分发愁,
现在他对京城伯府,
对李家诸人,
感觉相当的好。
三哥。
李夏收回心神。
二伯是个志大才疏的。
三哥么,
和二伯一样的疏,
不过好像志不象二伯那么大。
这话不能捎,
你不用管他恼不恼,
他问。
李家顿住得把大伯从太子党从明振邦的身边儿拉回来,
她不能让她们一家子前脚离了狼嘴,
后脚就入了虎口啊,
五哥,
这明家大公子明天傍晚到杭州城,
你明儿一早就启程回去,
你先找陆仪,
把三哥跟着明家大公子过来的事儿告诉他,
问他要是三哥问起王爷,
你看怎么说?
李文山一怔,
随即答应。
好,
那先生那边。
嗯,
这事儿不用跟他说,
五哥明李家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这事儿现在不能告诉五哥,
五哥只有十五六岁,
又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他藏得住话,
却做不到不动声色。
就他身边那几位,
至少陆仪和金拙言,
尤其是金拙言,
那是个人精,
这万一让他们瞧出些什么,
那就是灭顶的大祸。
李文山等了等,
见李夏不说了,
追问怎么了?
啊,
没啥,
我就是跟你说,
第一,
大伯对咱好,
是因为大伯还算个明白人,
知道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的道理。
这第二呢?
大伯是看中你入了秦王的法眼,
以后前途无量,
他可不是真拿你当儿子侄子那么疼。
第二,
这伯府里的其它人不象大伯和大伯娘这样明白,
钟婆子的话也有那么一两分是真的,
那府里的确不少人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咱一家子抹没了的,
特别是祖父,
祖父李文山眼睛都瞪圆了,
李夏阴着脸嗯了一声。
李文山呆了半晌,
一声长叹。
阿爹真可怜。
午初刚过,
陆仪进了秦王的院子,
穿过垂花门,
就看到正屋的门前廊下放着一张小茶桌,
秦王正和金拙言一边一个坐着喝茶说话。
金卓言,
还好,
秦王看起来整个人拢着,
一层阴郁。
见到陆仪进来,
秦王有几分懒散,
往后靠进椅子里,
看着陆仪问。
你不是说去看关铨练兵要看一天。
一件小事,
想着还是赶紧跟王爷禀一声的好。
陆仪在离秦王三四步的地方站定,
侧身坐到廊檐下的鹅请椅上,
和秦王平视说话。
金拙言倒了茶,
起身递给陆仪。
陆仪接过来,
看着秦王直截了当的禀报。
刚刚李文山找到我,
说永宁伯父、
老三李文林和明绍平一起来了杭州城,
传了话要见他。
李文山问我要是李文林问起王爷,
他该怎么答?
秦王听得一根眉毛挑起这京卓言的嘴角,
又向下扯了扯,
果然是个面憨心鬼的。
李学璋一向谨慎有余,
立太子这事儿果然是件极能壮胆的好事儿。
明绍平现在到哪儿了?
再有两个时辰就能进杭州城了,
罗帅司已经在庆丰楼备下了晚宴,
给他们接风洗尘。
嗯,
走,
咱们去鸡笼寺吃素斋。
给他们透个信儿,
还有,
叫上李五,
秦王站起来,
啪抖开折扇,
一边往外走,
一边紧紧地叮嘱陆仪,
杭州城外四五十里的驿站上,
一支车队正一路小跑的向着杭州城赶路,
迎着车队一人一骑狂奔而至,
冲到车队的一半儿,
勒转马头,
高声叫道,
可是明爷的车队,
小的奉这漕子差遣从杭州城过来迎接,
明夜是我什么事这么急?
靠前面的一辆大车掀起帘子,
明尚书、
明振邦的长子明绍平探头出来。
程随催马靠近,
俯身靠近了明绍平,
大少爷,
漕司得了信王爷中午要到西桐寺吃素斋,
打发小的,
赶紧过来迎一迎。
大少爷离杭州城还有多远?
长随话没说完,
明绍平的眼睛就亮起来,
欠声问前头的管事,
急忙答道,
还有不到50里,
赶紧停车换马。
明少平急切的嘱咐车队立刻停下,
护卫牵了马过来。
明绍平叫上李文林一起上了马车,
带着十几个小厮、
护卫着郑漕司遣来的长随,
向着杭州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