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虽然只有1000人,
可却是九皇叔手中的王牌部队,
也是九皇叔的底牌之一。
调动黑骑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九皇叔不希望黑骑第一次出任务就暴露出来,
也不希望黑骑折损或者一点儿全军覆没,
所以行事更加小心翼翼。
再加上九皇叔这次安排黑骑执行的任务可不是寻常的小事。
九皇叔调用黑骑是为从皇陵抢出他母妃的灵柩,
不知是凤轻尘父母尸骨的事情启发了皇上,
还是皇上越来越无耻,
最近这一段时间,
皇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九皇叔母妃的灵柩来逼九皇叔妥协,
九皇叔忍了皇上无数次,
这一次是坚决不愿意再忍了,
你拿我娘的尸骨威胁我,
那我就把我娘的尸骨偷出来。
看你以后拿什么威胁我。
至于皇陵九,
皇叔吩咐黑骑直接炸了罪名,
他会让神机营的人操作,
安到皇上的头上去。
横竖举国皆知,
只有皇上手上有震天雷,
如果皇陵被震天雷所炸,
那就一定和皇上脱不了干系。
哼,
九皇叔当初敢炸皇上正在建的陵墓。
这伙儿当然也敢炸皇陵。
再说皇陵里除了九皇叔父母的灵柩外,
就只有九皇叔的兄弟和先皇的一些妃子。
皇陵埋棺不多,
皇上只有一位九皇叔,
只要先把先皇和他母妃的灵柩带出来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
就随皇陵一起埋葬在地下吧。
黑骑人如齐名。
胯下是黑色宝马,
身上是黑色铠甲,
完全与黑夜融为一体。
马蹄包了暖布,
骑马在夜色中行走,
声响极少,
根本不引人注意。
黑骑昼伏夜出,
在皇上担心符临的伤势时,
黑骑悄悄地接近皇陵,
准备血洗皇陵,
炸了皇陵。
如凤轻尘所预料的那样,
凤轻尘刚用完早膳,
就有小太监来传话。
若是福临,
符大人至今还未醒,
皇上很担忧,
请凤轻尘前去符府探望一二。
妹的。
凤轻尘低咒一声。
皇上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没看到符临写的声明嘛?
符临的生死与她何干?
她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凤姑娘,
您就快一点儿吧,
皇上真得很重视福大人。
小太监看凤轻尘不动,
苦着一张脸催促道,
都说凤姑娘出手打方,
每个来凤府的太监都能拿到好处,
可为毛他什么好处都没有拿到,
反倒惹得凤姑娘不高兴了。
我取了药箱就走,
再不爽也得忍着,
忍到符临死,
谁叫人家是宠臣,
是皇上的心腹。
符临身边一直有太医照看,
虽然没有昨天那么夸张,
皇上还是大惊小怪的派了6个大夫轮流照顾符临。
每天3个,
确保符临能得到最妥善的照顾,
就是皇后也没有这待遇。
凤轻尘暗骂符临浪费医疗资源。
来到房间,
看到正在符临床边守候的太医,
凤轻尘和气地上前打招呼,
那3个太医也颇为和气,
不过面色有些尴尬。
凤轻尘不解这三人是怎么了?
见他们半天不说话,
也没有问,
给符临量了体温、
心跳,
继续输液。
要是符临没有因伤而死,
而是因身体所需的营养跟不上而死,
那就亏大了。
3位太医好奇地看着凤轻尘的动作,
见凤轻尘检查完,
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3位太医犹豫了半天,
你挤挤我,
我挤挤你,
最后还是决定一同上前。
风姑娘。
那个昨天的事情实在对不起,
三位太医,
面色尴尬,
不知所措。
他们不是什么坏心的人,
只是比较怕死罢了啊。
凤轻尘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连忙站了起来,
摆了摆手,
没事儿,
没事儿,
小事儿而已,
我没有放在心上。
同行相忌,
凤轻尘见多了背后阴人的医生,
对太医们光明正大的,
阴凤轻尘是真得不在意,
自保是人的天性,
她自己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人,
凭什么要求人家高风亮节?
这下换三位太医错愕了,
反复打量凤轻尘,
不敢相信凤轻尘这么好说话,
可看凤轻尘的神色,
又不像做假。
三位太医看了对方一眼,
确定凤轻尘是真不在意。
三位太医松了口气,
觉得自己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凤轻尘虽是女子,
可无论是气度还是医术都不比他们差。
三位太医站在凤轻尘面前,
几次想要说话,
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无论是年纪还是官职,
三位太医都比凤轻尘大,
可不知怎么地,
站在凤轻尘面前,
他们就觉得虚,
本以为是昨天的事情,
他们理亏,
让他们心虚,
可道了歉,
凤轻尘也大方的原谅了他们,
还是觉得局促。
凤轻尘察觉到了,
虽不知是因为什么,
但这几位太医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人家都主动释放善意了,
她也不想到处得罪人,
便主动开口请3人坐下,
然后找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三两句就聊开了。
都是大夫,
他们要找话题很容易,
四人越聊越投机,
很快就将之前不愉快的抛到脑后。
三位太医也渐渐地放松了,
和凤轻尘打听起她刚刚检查用得器具。
凤轻尘大方的把温度计、
听诊器全部拿出来,
并一一演试给三人看,
教他们如何用。
至于实验体,
那不正好有一个符临在嘛?
反正符临昏迷不醒,
多量几次体温也没有关系。
符临一直没有转醒的迹象,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
符临的伤势也没有恶化,
这一天就在凤轻尘教学三位太医学习中度过。
符临反倒成次要的。
凤轻尘表示,
这样的日子一点儿也不无聊,
她很喜欢和同行聊天,
和同行就一些专业上的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有利于开阔自己的思维。
如果在符家,
每天都可以这么过,
她不介意每天跑一趟。
和同行聊天是和九皇叔、
大公子,
他们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是医生,
需要同行业的朋友,
不然她闭门造车,
医术只会越来越差,
永远没有进步的可能,
更何况能进宫当太医。
他们的医术绝对不错,
凤轻尘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天黑了,
凤轻尘告别了3位太医,
在3位太医依依不舍下坐车回府。
凤轻尘毕竟是女子,
皇上就算再担心,
符临再气凤轻尘,
也不能让凤轻尘在符家过夜,
不然九皇叔真会杀到皇宫,
要皇上好看了。
至于3位太医,
他们还要在这里守夜,
等明天接替他们的太医回来。
凤轻尘回府后,
用了一点儿晚膳,
便沐浴更衣,
在书房处理了一些杂务。
临近子时,
在暗卫侍女的陪同下,
坐着马车朝暖房驶去。
大半夜出门私会异性,
凤轻尘还是有点儿心虚的。
依九皇叔的醋劲儿,
要是被他知道后,
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凤轻尘现在只希望她的警告有效,
暗卫和暗卫侍女不会把今晚的事报告给九皇叔知晓,
不然她就要哭了。
汗自由平等没错,
可她半夜私会男子,
怎么说也是有错在先,
可这是蓝九卿提出来的报酬,
只是一顿饭,
她也不好拒绝,
只希望九皇叔最近多忙一伙儿,
最好忙到了忘记她的存在。
凤轻尘出发了。
蓝九卿当然也要提前到了苏府密室里,
蓝九卿把黑骑的事情交待完后,
也准备出门。
暖房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离去前,
蓝九卿又问了一遍。
这算是他和凤轻尘第一次约会,
他希望让凤轻尘印象深刻一些,
至少不能讨厌他,
觉得他轻浮了。
苏文清点了点头。
都安排好了。
可酒精。
你真得要选择在花房吗?
万一中途出现了意外怎么办?
不会有意外。
蓝九卿斩钉截铁的道。
可是你对花粉过敏?
苏文清嘴上说担心,
心里却是幸灾乐祸。
他虽然不敢搞破坏,
但幻想一下九卿因花粉过敏而坐立不安,
却又要强装无事的样子,
还是很不错的。
我在御花园也呆过。
蓝九卿横了苏文清一眼,
要不是他忙要苏文清去布置,
他哪里会告诉苏文清他和凤轻尘要在暖房吃饭的事情。
那不一样,
你每次在御花园都选择离花最远的地方,
这一次你身处花海之中。
就算带上玄医谷主给你配得药包。
我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玄医,
谷主也叮嘱过你。
这药包不是万能的。
它虽然能抑制花香和你身上的竹香。
但是要是花香太过浓郁,
就会失效。
就行,
不怕1万,
就怕万一,
你还是换过一个地方吧。
为什么非得是暖房呢?
要吃饭哪里不行?
苏文清好心提议,
蓝九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我会提前做好准备。
不会对花粉过敏。
蓝九卿身上一直有抑制香味儿的药包,
将周身淡淡的竹子清香压下。
九皇叔身上的竹香是他刻意安排的,
让人只要与九皇叔走得近,
就能闻到九皇叔身上的竹香。
至于蓝九卿。
他身上绝不会有和九皇叔一样的味道。
好吧,
你自己小心。
自求多福。
最后4个字,
苏文清没有说出来。
蓝九卿很清楚苏文清的小心思,
瞪了他一眼,
便转身朝外走去。
蓝九卿刚到不久,
凤府的马车也到了。
姑娘到了。
暗卫侍女小声地提醒,
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夹在中间的人最难做了,
他们不告诉王爷,
那是背主,
可要告诉王爷了,
那更是背主,
她们根本没有选择。
凤轻尘也知道她们难做,
无意为难二人,
让两人在楼下等她,
到时候九皇叔真要问起来,
她们也能据实回答不是。
可是暗卫侍女不想上去。
这年头儿,
当下人的知道得越多,
死得越快,
尤其是事关主子的隐私,
更是能不知就别知道了。
可不上去,
凤轻尘的安全谁来保证?
不用担心,
和我一起吃饭的朋友是个高手,
我不会有意外,
更何况有左岸在暗中保护我。
左岸来的第一天,
就把凤轻尘身边的暗卫给打了一顿,
让暗卫们不敢对左岸有半点不敬。
果然,
一搬出左岸,
暗卫侍女就闭嘴了。
他们这种隐藏在暗处的人,
向来都是用实力说话,
左岸的实力让他们无话可说。
如果在祖岸的保护下,
凤轻尘还出事了,
那么她们就更没用武之地了。
凤轻尘独自一人踏上屋顶的暖房,
沿路都有柔和的灯光,
死角处都特意摆上蜡烛,
防止有人伏杀。
看得出来,
苏文清安排的很细致,
一些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在这里绝对不会遇到危险,
好的好的,
凤轻尘踏着楼梯一路来到顶楼,
入眼所见便是光彩夺目的暖房。
还有花中的蓝九卿。
一身黑衣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显得特别突出。
无数烛光汇聚在屋顶,
倾泄而下,
洒了一身,
就好像,
就好像凤轻尘怔在原地,
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的蓝九卿。
她不知道,
原来男子立在花丛中也能如此的俊美风华,
此时的蓝九卿丝毫不比九皇叔乘着小舟带着夕阳的余光从莲花丛中穿过逊色。
站在花丛中,
将百花踩于脚底,
头顶上那点点烛光如同星光一般,
让蓝九卿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看清那花丛中的人。
原来我这暖房还能美成这样。
凤轻尘把蓝九卿风华归于被烛光装点的花房,
太美。
对美的人与物欣赏和赞美是本能。
凤轻尘唇角微扬,
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知是约好了,
还是蓝九卿算到了,
就在凤轻尘抬腿往前走时,
蓝九卿正好回过头,
屋顶不暗,
两人视线交汇,
皆是一滞。
片刻后,
凤轻尘率先收回视线,
微微点头一笑。
蓝九卿带着面具,
又站在强光中,
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
只知道他身边的红花颤动了一下。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说出这句话,
随即又同时禁声,
陷入沉默。
直到蓝九卿轻轻迅捷一笑,
才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坐。
蓝九卿摆出迎接的姿势给凤轻尘让道,
彬彬有礼的态度就好像他是暖房的主人。
凤轻尘挑了挑眉,
从容地走了进去。
暖房的环境很好,
氛围也很美,
鲜花烛光,
美酒佳肴,
处处都透着浪漫的气息,
如果再放上一段轻音乐就更完美了。
在现代,
凤轻尘有幸去过类似空中花园一类的地方吃饭,
所以在暖房里与蓝九幸吃烛光晚餐,
凤轻尘表示完全没有拘束感。
倒是蓝九卿颇为不自在,
他没有想到苏文清把暖房弄得这般梦幻。
坐在这里显得他别有目的一般,
他只想和凤轻尘好好地吃一顿饭。
让凤轻尘想到暖房,
第一个反应该是和蓝九卿在暖房吃过饭,
而不是与王锦凌一起吃饭的画面。
苏文清此举虽然也达到了效果,
可太过了,
让蓝九卿很是别扭。
好在有面具遮挡,
就是再不自在,
蓝九卿也能装出无事的样儿。
上菜吧,
蓝九卿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这是暖房最近才安上的设备,
为了不打扰客人用膳,
暖房内没有下人,
铃声一响,
小二才会上来服侍公子姑娘。
一陌生的小厮走了上来,
停在暖房外,
语气恭敬的道。
凤轻尘看一眼就知道这人不是她的人,
是蓝九卿的人。
蓝九卿这真是把有间客栈当成他自己的产业了。
对此,
凤轻尘也不在意。
对她来说,
这客栈只是一个赚钱养家的地方,
她没有商业的天赋,
也没有成为商业巨鳄的本事,
每个月有银子赚,
她就满足了。
上菜。
蓝九卿言简意赅,
微微动了动身子,
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是。
小厮飞快的下去了,
整一层楼又只剩下凤轻尘与蓝九卿两人。
凤轻尘看蓝九卿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
即不动也不说话了,
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双手撑着下巴看天。
玻璃暖房建得很高,
那些小蜡烛又全部是摆在玻璃顶上,
抬头往上看,
就像点点星光。
只不过这星光离得很近。
真美。
微闪微闪的烛光迷了人的眼,
凤轻尘歪着脑袋,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美丽的黑眸熠熠生辉,
脸上露出梦幻般的神采。
是很美。
蓝九卿出言附和。
他夸得不是这满室的花朵与头顶上的烛光,
而是凤轻尘此时的样子,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边看你。
于蓝九卿而言,
凤轻尘就是那个站在桥边吸引他所有注意力的女子,
美得让他心动,
让他有摘下面具的冲动。
两人都有良好的餐桌礼仪,
绝不会做出边吃饭边聊天的场景。
两人安安静静地用餐,
临近此时,
两人也不敢多用了,
吃了五分饱,
便让人把饭菜撤了下去,
换上清茶。
捧着茶杯,
凤轻尘靠在椅子上,
眼睛微眯,
和蓝九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聊近况,
聊未来,
聊一些人生感悟。
经历了这么多的凤,
轻尘和一般十五六岁的少女完全不同,
她的想法更接近蓝九卿这样的人,
两人在很多问题上都有相似的看法和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