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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集
不远处
皇帝正带着几位大臣往西方绣色来
为了端午摆宴的事儿商议如何布置宴席
因这一次将请了各国使臣和大漠草原上的王爷们
特别是准噶尔布也要有人来
皇帝很重视这一场宴会
一行人远远就听见了笑声
在臣们的进宫里实在新奇
吴总管早早派人去打听
这会儿则回禀说是公主在前面玩耍
皇帝一时有了孝意
命其他人原地候命
他只带着傅恒过去
红颜与公主浑身都湿透了
虽说日头底下温暖
终究不是盛夏
皇帝赶来时
两人已经冷得发抖
边儿上也没有其他奴才跟着
傅恒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公主裹上
红丽瞧见女儿这么皮
又是担心又是欢喜
小姑娘自知玩过了头
娇滴滴的上前挽着皇阿玛的手说
阿玛
不要告诉额娘
额娘要训我了
嗯
红丽宠溺的拍拍女儿的脑袋
本想责备几句
但摸到小脸儿冰凉
担心她冻着
一把将女儿抱起来
让人领路到最近的殿阁好换衣裳
转身时才想起红颜也在一旁
此刻定睛看
浑身湿透的小姑娘衣衫紧紧的贴在身上
一件件长成的玲珑曲线显露无遗
她正羞涩的捂着胸口
这一幕傅恒也看见了
他巴不得再脱一件衣裳给红岩裹住
可皇帝能直视红岩
他不得不避开目光
心里翻江倒海时
皇帝却说
你也跟着去吧
这样回长春仙馆实在不像样
公主
您要贪玩
您要有分寸
别做出叫皇后担心的事
何静见红颜受责备
便缠着父亲道
皇阿玛 我冷
我要换衣裳
红丽担心女儿着凉生病
便顾不得红颜
抱着何静去附近的屋子收拾
红颜舒了口气
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忽然有人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
他下意识的接过来
再抬头看时
发现是富察大人
不过他来去匆匆
嗖的一下就跑开了
等公主和红颜分别收拾好
皇帝已经离开去办正经事
吴总管就怕公主又贪玩
派了十几个太监宫女把他们送回去
结果小鱼儿蝌蚪没抓着
何静和红颜被一道罚在太阳底下站着
不过这样晒着太阳
身上的寒气几乎散尽
公主更毫无悔过之心
悄悄拉了红颜的衣袖说
下次我们再去别处玩
圆明园里有好些有意思的地方
红颜看到公主脸上灿烂的笑容如此可爱
心里高兴
便也眉弯弯的笑着点头答应了
皇后站在窗下
见女儿罚站还不老实
面上却是宠爱的笑意
自从永莲死后
小丫头好久没这么高兴过
今天她是没瞧见两人湿漉漉的模样
但自己从小不能做不敢做的事儿
女儿却做到了
回忆童年
皇后只剩下学习各种各样的本事
略长大一些便带着傅恒一道学
姐弟俩偶尔偷偷摸摸的嬉戏
或是尚未尽兴就不得不收敛
或是才有个主意就被大人察觉
虽不至于受责打
但代价往往是更沉重枯燥的学习
姐弟俩在一起的时光很短暂
皇后很快就出嫁
但与弟弟那几年算是最快活的一段
皇后疼爱傅恒
比起其他兄弟更在乎
费心血也不是没道理
他轻轻一探换过天涯
唉
把他们叫进来
红颜跟着公主回来
小女儿一进门就扑进母亲怀里撒娇喊着这儿疼那儿疼
说在溪水里摔了一跤
屁股也疼
皇后被她揉搓的无可奈何
便吩咐
往后每日让红颜跟着你
随你舅舅去学骑马
你是大清的公主
马上功夫怎么能不好
上回吓着了
怕你往后一辈子都不肯再骑马
这样不好
何炅眼中放光
欢天喜地的缠着皇后问是不是真的
皇后反问红颜
每日陪公主一两个时辰学骑马
你可愿意
红颜连连点头
皇后又问
识字吗
念过三字经
千字文
家里没敢让多读书
红颜应道
公主却蹦跳起来
上前拽着红颜与额娘说
不如让红颜做儿臣的伴读
如母
嬷嬷们都不爱听念书
每次都夺懒
把我一个人扔在书房
有红颜陪着
儿臣就能收心了
额娘
好不好
这是皇后未曾想的
但转念一想
她既然默许了红颜多多与傅恒接触
不如让红颜也学习真本事
将来若有缘分做了富察家的女主人
没有学识也不成
虽不必像纯妃那样能吟诗作对
多识的几个字也不怕叫人欺负
虽然面对弟弟态度十分强硬
可皇后一直在为他铺着前路
便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更严肃的说
往后不论是念书还是玩耍
都要大大方方
你来与额娘好好说
哪里有不依你的
再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跑出去
就不是罚站了
公主根本唬不住
但知道往后有红颜作伴
欢喜极了
额娘说什么她都听
缠上来捧着皇后的脸颊娇滴滴的说着
额娘
我亲亲你
嗯
井重重的一口缩在母亲脸上
皇后一愣
心里满满的溢出甜蜜来
永脸和自己没缘分
再痛苦也回不来了
这样好的闺女
在身边
她还求什么能不能再有孩子
一切随缘吧
红颜见皇后与公主如此相亲相爱
只痴痴傻傻的笑着看
却不知有一个人在得知此刻皇后的决定后
高兴的一整夜没睡好
隔天一早
傅恒来长春仙馆请安
领旨往后的日子教导公主学骑马
而皇帝因觉得傅恒可靠
一并让纯妃把三阿哥也送来
一则让他们姐弟亲近亲近
更省去再找人来教三阿哥的麻烦
故而纯妃一早也来了长春仙馆
此刻看着傅恒行礼
皇后与之说了几句
自己也客气道
三阿哥年幼淘气
不曾吃过什么苦
若是太过娇惯
还请富察大人多多包涵
只管好好摔打摔打他
男孩子成气才是要紧的事儿
皇上既然许诺了你
磕着绊着断不会追究
富察大人不必太多顾忌
皇后知道纯妃向来得体
今日这番话也是
可那毕竟是人家的儿子
他少不得主咐傅恒
一切以三阿哥周全为重
何静是脱缰的小野马
别由着谈闹弟弟
三阿哥还小呢
傅恒领旨而去
本来纯妃若不在
她必然要说些感激姐姐这番安排的话
此刻唯有报以微笑
好在姐弟连心
皇后能体会她的快活
不久便要她跪安
自己留纯妃再说几句话
长春仙馆外
公主带着三阿哥与红颜已经在等候
傅恒出门来
目光却只停在红颜身上
压抑着兴奋心情笑道
娘娘说你奇术极好
有你在公主身边
我就安心多了
红颜笑着答应
奴婢只是陪着公主
大人有什么差事只管吩咐奴婢
公主已经不耐烦
催促
舅舅快些走
三阿哥性子弱
一直拽着姐姐的衣袖
央求他别丢下自己
何静本不大喜欢其他妃嫔生育的孩子
但三阿哥娇小可爱
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兄弟
见他如此依赖自己
到底生出几分疼爱
他们才走不远
但见娴妃一行人从九州清雁来
何静好不耐烦
可不得不端着礼数
与三阿哥一道上前敬过礼
娴妃落落大方
知道他们要去学骑马
嘱咐要小心一些
目光一转
落在傅恒身上
竟直白的问
父卿大人几时里京
听说是举家迁入厄尔昆河
二份不是才有了深渊
如何经得起颠簸
傅恒没有多想
应道
多谢娘娘记卦
多兄自有多排
臣也不好多问
至于离京的日子
端阳国宴之后就走
娴妃强撑着笑容掩饰自己的失落
想对傅恒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边上何静推了推三阿哥
三阿哥很聪明
奶声奶气的说
玄妃娘娘
我们要去骑马了
是啊
赶紧去吧
找小心些
娴妃回过神
温和的嘱咐孩子们
目光不经意的落在红颜的身上
之后见他们走远
看到傅恒与红颜的背影
恍然是从前自己与父亲的模样
他怔怔的看着出神
被花荣小心提醒
纯妃娘娘出来了
纯妃一出长春仙馆
就看到娴妃在发呆
而她望去的方向
孩子们跟着傅恒往外走
昔日纯妃在宝亲王生下三阿哥时
因先帝不育
几乎没有人得空来管自己
在身边嘘寒问暖的是侧福晋那拉氏
他心里一直存一份感激
但娴妃的脾气似乎和他不相上下
纯妃无心与人亲近
娴妃本身也无法亲近
倒是两处都省心
这会儿两人也是隔着老远对视一笑
就各自走开了
且说自从红颜每天跟着公主骑马念书
常常一上午都不在长春仙馆
而傅恒有了这样好的机会
从之前与红岩说不过几句话变成每日天南海北的闲聊
红颜本来就活泼
发现傅恒见闻广博
也很乐意听他讲
只是公主和三阿哥一直在身边
傅恒没有机会表白自己的心意
而红颜心思简单
根本不会往那上头去想
傅恒见眼下的相处这样美好
也不愿轻易破坏
但学骑马与念书不同
不需要长年累月的跟着师傅
皇帝对傅恒的期许也不仅仅是让他教导自己的儿女
热闹的端阳国宴后
大漠草原各藩邦的事有了定数
皇帝紧张了一个春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些
五月中旬
一日午后
皇帝来长春仙馆避暑小憩
见红颜端茶来
他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道
怎么瞧着你是晒黑了不少
红颜不禁黯然
捧着茶盘退后几步
皇后在一旁笑道
天天一清早陪着何静去骑马
何静自己也晒黑了呢
昨天闺女还跟我说不想骑马
人人见了她都说晒黑了
她知道要漂亮了
提起女儿
皇帝展言笑道
那就别再学了
天气越发的热
入了秋再学不迟
朕也有差事要交给傅恒
让他再举荐一个人来交
朕也不能总把他拘在马场
你二哥去了厄尔昆河
留在京城的一些事就让他接受吧
皇后听这话
心叹傅恒要失落了
但看了眼红颜
他倒是毫无反应
反向是在乎自己晒黑了
偷偷摸了一下脸蛋儿
皇后不以为意的对皇帝道
就照皇上说的
先停了吧
如此一来
隔天便是红颜最后一次跟着公主去学骑马
小孩子对此无所谓
反而畏惧暑天炎热
一如往日的在马场欢快的奔跑
还是红颜有心
将那日溪水里嬉戏后傅恒匆忙间递给他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归还
抱歉的说
一直想着要还给您
莫不是带来了
忘记这一茬
就是留在屋子里没带出门
今天是最后一天跟着大人学骑马
再不交还给您
下次不知几时能遇见了
傅恒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儿
此刻柔软干净的帕子握在掌心上
像是淡淡淡香气传来
红颜则温柔的笑着
帕子奴婢洗干净了的
多谢大人
此时何静策马而来
恰好看见红颜递过帕子给小舅舅
他怎知道红颜是归还
还当是红颜有心赠送公主
人小鬼大
宫里的孩子往往懂事更早些
瞧着红颜漂亮
小舅舅英俊
两人很是般配
但他明白公归森严
这事儿不能嚷嚷
便勒起枪绳调转码头
把跟随而来的三阿哥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