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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集瑶把总误会了
嘿
崔大人眉间愁云尽散
你小子有前途
我还真没吃呢
二人进了旁边的偏厅
摆上小菜点心
斟了酒碰杯
有花就借着酒劲敞开了唠
难怪这崔大人今天看谁都不顺眼
原来两个时辰前
这案毒库中山西清历史近二十年的账薄清册卷宗都被刑部尚书陆云里调走了
别说是严隐的发行记录
就连记载着户籍人口
土地赋税
钱粮仓储的清册案毒
那都是一个纸片也没留下
户部清册的原本不是历来不外借的吗
他哪来的权利
他亲自捧着圣旨而来
我又如何敢怠慢
崔大人抿了口酒
又咬了片肘花
不过还好
他敢担保
三日内必会归还
正说着
姚松明搁了酒杯
就出门向刑部去了
陆云里身着官袍
坐在刑部衙门后堂的长案前
对姚松明的到来并不意外
只示意他找个椅子坐下
又向躬身在侧的顺天府尹何西贤动了动手指下一策
哎 在这儿呢
何西贤屏息凝神
忙不迭的递过来一册卷宗
这是城南祭馆极乐神殿的命案
贼人砸了祭馆
又杀了定北侯的几子
大理寺少卿付东夜因为那对苦主的死因有疑惑
便被灭了口
只是这背后之人实在
见陆云里翻看卷宗时微微皱眉
何西贤登时吓出一身冷汗
瞪着绿豆大的眼睛
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就是财物和人命
陆云里说着将卷宗递给一个刑部主事
带人将这些案件上记录的嫌疑人一并关押
调刑部十三清理四郎中主事挨个审问
将所有供词记录在案
画押呈上
接着又看向另一个刑部主事带着户部十三清力司的精算手去计算案发现场的财务损失
汇成详单呈上来
是
两位刑部主事领命退出
身后还跟着从偏厅出来的几十个刑部和后部的官员
见了姚松明一一行礼后便一道退出
见倒是出乎姚松明的意料
原来不止后部的暗毒原本被调至官部
就连后部十三清单吏部的精算手也被连夜叫了过来
而让他真正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
则是吏部的文选
晏 丰姬
巡考公四大清吏四的郎中也在堂上端坐
他们身侧各置一个一米见方的檀木箱子
想来定时吏部关于山西官员选拔和考核的案毒了
再观看申策做的其余刑部官员
他虽叫不上名字
可其中几人看着去面熟
见对方眼神躲闪
才反应过来
他们不正是刚刚去自家提亲的人吗
原本井然有序的接待
就是因为这几个人瞎搅和
才让场面混乱不堪
刚好在姚府被提亲的人围攻之时
他们刑部的人就将所有暗柱秘密运到这里
至此
姚松明才彻底明白
这陆云里当真是玩了好一手声东击西
他见众人一一退下
便再也忍不住愤怒
走到陆云里面前质问
末将自知陆大人办案向来铁面无私
可饶是如此
大人又怎么可置赦妹的终身大事于不顾
王武还以为陆大人是个正人君子
呵呵
嗯
陆云里听罢
摆手道
不敢不敢
咱们在衙门里就不说旁的事了
不待姚松明回话
他郑秀微笑着又问
极乐神殿案发现场的证物
可在姚把总手中
见姚松明面色一僵
陆云里又摆手
罢了这些
本官也用不上
不过敬得五年秋山西严隐发行的清册
可不在刑部的案毒库中
本官要与你说清楚
烟隐发型的清澈
不在户部案独处
姚松明面目顿凝
若那清册不在案毒库中
父亲今日又为何会命自己去调取
他当即愤愤发问
陆大人这样说
是想治户部官员保管案毒不利之罪吗
姚八总误会了
陆云里微微抬眸
嘴角擒满笑意
本官不过是实事求是罢了
清策确实不再刑部
可本官并没有说被户部遗失
看姚松明噎了噎
陆云里从长案前起身
缓缓踱步掠过他的身侧
从一个檀木箱子中拿出一本榆鳞图册
捧在面前翻动
这几箱是从天启四十三年至静德七年二十年间
山西布政司上交互补的榆林图册
每册每页对土地的丈量和绘制都很详细
且有经手复合之人的印鉴署名
想来应与皇册上人口详细的记载并无出入
姚松明轻瞟了一眼
没有说话
且这鱼林分图上标记的土地坐落
面积
四至地形及土质等级
都是实地勘察丈量
尤其是分庄这栏
录云里说着还不忘给姚松明示意
这一栏对于土地买卖分割和父子兄弟分家时的记载
也是详尽非常
天衣无缝
嗯 那是自然
若有出入
户部会立即发回来处更正
断断不会收入按毒库留存
姚松明不懂他此话何意
可还是对天衣无缝四字有些反感
这话听起来
倒像是户不勘验之时藏了什么猫腻
陆云里微笑着将鱼鳞图册放回原叹
接着又从另一个箱子中抽出一侧泡过水的黄册
可他对居民丁口的内容避而不谈
却只对上头的印鉴署名大加赞叹
瞧瞧这印鉴
四方端正
色尘而练
能够做到遇水不化
火烧不留痕的
除了价值千金的御用龙泉藕丝印泥
大周怕是找不出第二种可制作
一两此等印泥
便要耗费千金莲藕来取丝
就是本官也万万不敢加盖在公文卷宗之上
想不到山西部政司各州府城于户部的皇册却是每页都有
说到这里
陆云里又无奈叹息着摇头
可见百官对户部和刑部的态度
时有云泥之别
梁松明听到话里有话
可又没明白其中深意
正想开口询问
却又见陆云里眼神在字迹上停留
再看这一手好字
鼓励囚进
气概凛然
颇有严筋流骨之风范
再看这行云流水的气势
不像是一一核实后记录在册
倒像是照着什么范本卷抄而来
黄色本就一式四份
布政司
府县衙门各存一份
上交户部一份
藤超在所难免
陆大人会不会查案查的有点草木皆兵
说得有理
陆云里放下黄册
坐回长案前
本官素来知道户部管理严苛
对钱粮赋义之事更是资诸必较
各清律司绝不允许所辖之地出现半点差池
原还想从中巡些蛛丝马迹
如今看来
这些清册记载对于查清山西布政史采查一案
怕是起不到关键作用
见他无奈叹息
姚松明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言语更是透着不逊
即使无用
陆大人调这些原本过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摆设
他这问话虽有些讽刺
却也说得过去
环顾整个刑部后堂
只见烛光暖影轻晃
铜鼎沉香
竟然除了乌纱匪袍的陆云里面前置有一张乌木长案外
只摆着两排朴实无华的乌木官帽椅
便再无其他
堂上空空荡荡的
若不是因着几十个檀木箱子搁在这儿
恐怕至于此间的二人说话都要有回声了
陆云里看姚松明面色一变再变
整张脸在一袭千山翠色的锦袍映衬下
已经绿成了咸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