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抢这招文袋,
可是阎婆惜呢,
抱住了死死的他不撒手。
宋江捡起这把裁纸的刀子,
高高举过头顶,
面目狰狞,
用手指点,
阎婆惜呀,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
这招文袋你给是不给?
宋江这时候想对着阎婆惜威胁威胁,
可是阎婆惜本来就泼,
哎,
不在乎这个什么,
你要杀人呢?
宋江,
我还告诉你,
这东西我就是不给,
有本事你就把我给宰了,
如果宰不了的话,
等到天亮,
我就找县大老爷去,
你知道什么人给我写状子吗?
哎,
张文远,
张三郎给我写状纸,
他写的状子告你一告一个倒,
嘿嘿,
我就是不给。
宋江一看,
这小娘们儿也太猖狂了,
这火腾一下又蹿起三丈多高来,
他一伸手就抓住了阎婆惜的头发,
往外这么一薅,
这阎婆惜一是被薅疼了,
二来也真着急呀,
当下又喊了一嗓子,
宋江,
杀人啦。
就这一下啊,
比刚才那一嗓子喊得还亮。
宋江心说,
这可麻烦了,
要是让街坊邻居给听着,
这事儿就彻底完了。
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
他把阎婆惜往怀里头这么一带,
耳轮中就听着啊啊。
刹那之间是鲜血崩流,
这一刀从脖子哽嗓咽喉这地方斜着就给捅进去了。
阎婆惜呀,
嗨,
什么惜也搁不住啊,
当时可就死了,
宋江还不解恨,
刀子一划,
H拉一下,
把人头就割下来了,
哎,
这就叫破窗效应,
你看没杀人之前,
他这刀落不下去,
心跳手软胆寒,
可是这一刀捅下去之后,
完全都变了,
马上才有这第二刀,
哎,
切下了人头,
那么性感一大美人,
肌肤似雪。
就穿着内衣,
红色的兜兜,
这可倒好,
鲜血往外头一喷,
把床褥都染红了,
好似梅花万朵呀,
这颗美人头呢,
孤零零的就落在了枕边。
水浒传的作者施耐庵老先生专门为这事儿啊,
还写了一套文词儿,
渲染得让人心寒胆裂。
说到是手到处,
青春丧命刀落时,
红粉汪身,
七魄悠悠,
已复森罗殿上,
三魂渺渺鹰归,
枉死城中,
紧闭星眸直挺挺,
尸横席上,
半开檀口湿巾巾头落枕边。
小院初春大雪压枯金线柳寒生庾岭,
狂风吹折玉梅花。
三寸气在千般用,
一旦无常万事休。
红粉不知归何处,
芳魂今夜落谁家。
就这个事儿,
惊魂泣鬼,
展现了人性,
有多少水浒研究的专家连篇累牍的写文章这么分析那么分析,
可我认为呀,
这种事儿不分析是正好,
一分析准乱套。
这阎婆惜呀,
他万没有想到宋江能把他给杀了,
他要是知道宋江真下毒手,
他就不那么使劲的瞎喊了,
他本来只是想啊,
对宋江造成威胁,
可是没想到喊得过了火了,
要怎么说什么事都有个度呢?
超过这个度就走向了反面。
宋江杀了阎婆惜之后,
这把刀子汤啷一声就扔到地上了,
当时他也愣在那儿了。
别看宋江见过那么多的世面,
可是他没杀过人呢。
看着这具尸体,
看着这颗头颅,
宋江他懵了,
心绪烦乱,
可突然之间想起来,
第一件事儿,
也是第一要务,
就是那封信,
就因为他才杀的人呢,
急急忙忙有点招,
文袋里头把那封信找出来,
倒在蜡烛旁边,
哆里哆嗦把这封信就点着了,
是付之一炬。
把信给烧完喽,
宋江就听见了楼梯有脚步声音,
噔噔噔噔,
宋江忽然就意识到了,
此处不能久呆,
哎,
转身一开楼门,
他往下就走,
楼下上来的正是阎婆子,
您想啊,
楼上这么争吵,
哎,
高一声低一声的,
那阎婆子能睡得着吗?
最后听见这楼上还不是人动静。
阎婆子心说,
这不行,
我得上去瞧瞧我女儿是不是有危险呢?
这才起了床,
顺着楼梯往上走,
宋江呢,
往下走,
这俩人就打了一个对面儿。
宋江看了他一眼,
阎婆,
你女儿被我给宰了啊,
啊,
您说什么?
阎婆惜让我给杀了,
哎哟,
宋押司啊,
您可别吓唬我呀,
我知道您喜欢开玩笑,
可是没有这么抖包袱的,
哪个与你说笑?
你看看我身上还有血呢啊,
不能不能,
不能,
丫死啊,
我可胆儿小,
你别吓唬我啦。
阎婆子说着哆里哆嗦就往楼上来,
宋江跟着他也上来了。
阎婆子进屋往床上一看,
哎吆一声,
当时可就明白了,
那还不明白吗?
脑袋都掉了,
顿时是放声痛哭啊,
他在这儿哭着,
宋江站在他身背后没走。
要怎么说,
宋公明号称及时雨呢,
到什么时候都讲究仁义二字。
宋江就感觉呀,
我把他女儿给杀了,
他母亲在这儿哭,
我要是走了,
这不对劲儿啊,
这不是人呢。
这时候阎婆子哭了一阵,
可是突然哭声就止住了,
因为这婆子不是一般的人,
那是风尘中的人,
江湖上的客。
他心说,
宋江把我闺女给杀了,
我别光在这儿哭啊,
别让宋江再跑喽。
他站起身形,
两眼含泪,
哎哟,
宋押司啊,
我女儿什么地方把你给得罪了,
惹得你一刀把他给宰了。
嗯,
你的女儿啊,
欺人太甚,
他和张文远狗扯羊皮这个事情已经坐实了,
想我宋公明也是堂堂七尺之躯,
焉能当这个王八呀,
因此上一怒之下,
不能容他,
将他杀死。
您看这宋江脑子也挺快,
他把晁盖那封信的事儿给掩盖起来了,
愣把这个事儿啊,
说成是一种情杀,
这就叫做避重就轻。
阎婆子一听,
眼珠转了转,
强忍心头的悲痛,
脸上啊,
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哟哟,
宋押司这丫头,
他确实是对不起你呀,
这个事儿老身我可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
也不能让他这么办,
这就叫天作有雨,
是人作有祸,
这丫头哇,
不作他不会死。
但有一劫老身,
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闺女呀,
他这一死,
以后谁养活我呀?
我一个孤老婆子没法活了。
鼻涕眼泪一块儿流,
他这一哭,
宋江动了恻隐之心了。
阎婆,
你不要痛哭,
别看你女儿被我给杀了,
但是我宋江不是无情寡义之人,
我可以对你是生养死葬,
你是尽管放心。
阎婆子听到这儿,
擦了擦眼泪,
押司啊,
你真要能这样做的话,
那我就感恩戴德了,
这个事儿啊,
咱们就别声张了,
俗话说的好,
民不举是官不究,
咱们就偷偷的买一口棺材,
把这孩子装殓起来,
一埋也就得了。
宋江心说,
这阎婆子怎么回事儿啊,
我把他女儿给杀了,
他竟然出主意让偷偷的掩埋。
哦,
明白了,
这老婆子肯定是贪财,
他想让我给他养老送终。
嗯,
要是那样的话,
倒是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了。
好吧,
我给你写一张条子,
你拿着他到孙大郎那个地方弄一口棺材来,
趁着天还没亮,
把死尸装殓起来,
然后啊,
我多多的给你银钱,
哎哟,
那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宋押司这么早,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敢出门儿啊,
我砸人家棺材铺的门,
人家能给我开吗?
我看那还是您带着我去吧,
您的面子大呀。
嗯,
你说的有道理,
那就把房门锁上,
我陪你一同前往。
咣当一声,
门可就锁上了。
这俩人下了楼,
到外头把楼门也锁上了。
宋江和阎婆子一起go,
奔棺材铺,
望棺材铺走啊,
要路过县衙门,
刚到衙门口,
这阎婆子就发了疯了,
猛然间往前一窜,
啊噗。
就揪住了宋公明的衣服领子,
然后玩命的就喊,
呐,
快来人呐,
这是杀人犯,
宋江杀人喽。
这大清早的一嗓子喊出去,
那得传出多远呢?
这时候早市上有很多做小买卖的都摆上摊儿了,
县衙门虽然说没有正式上班的,
但是有些差人呢,
已经都到位了。
大伙儿一听,
怎么回事儿啊,
宋江杀人了,
快瞧瞧吧,
呼啦抄一大群人就把宋江和阎婆子就给包围了,
就在衙门口门前,
宋江这紧张啊,
心说这婆子真是诡计多端,
他也太不讲诚信了。
嗨,
我也别怪人家,
像这种关键时候爹死娘嫁,
人各人顾个人,
就没有一个讲诚信的了。
衙门口门前呢,
有两位公差,
他们一看,
这是宋押司啊,
他怎么可能杀人呢?
哦,
明白了,
肯定是这老婆子,
她是精神病,
咱们呢,
还甭管他。
这就叫一贯的表现,
掩盖了偶然的行为,
宋江呢,
玩命的挣脱,
阎婆,
你快松开手,
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
你杀人了。
一旁边有熟人儿啊,
头一位就是卖汤药的老王头儿,
他还惦记着宋江许给他的棺材本儿呢,
一看这怎么回事儿啊,
乱了套了。
老王头赶紧过来,
哎,
我说你这老婆子,
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宋押司他是管法律的,
他怎么可能杀人呢?
啊呸,
你懂得什么?
他把我女儿给杀了,
这是真的?
王老头一听啊,
也懵了,
不能,
不能,
不能,
宋押司就不是那种人。
正这么个时候,
又来一位向着宋江的,
谁呀?
正是唐牛,
这唐牛早晨起来呀,
也做买卖,
端着一盆子糟烟,
也就是宋朝版的饮料到这儿来卖。
来了一看,
喝,
这阎婆子跟宋江扭打到一处了,
他焉能不管呢?
赶紧把这盆子咣当一声放到一边,
挤进人群,
抓住了阎婆子,
哎,
你松手松手,
我不松手,
我要抓住杀人犯,
你混账,
你个老母狗啊,
纠缠旁人我不管,
纠缠宋押司就是不行。
这唐牛啊,
毕竟说是小伙子,
那力气头比阎婆子大多了,
过来又是拽呀,
又是掰呀,
就把阎婆子这手啊就给掰开了,
宋江可就脱了身了,
往后一撤身,
钻进了人群,
一扭头。
逃之夭夭。
阎婆子一看宋江跑了,
他可真着急,
死死就抱住了唐牛,
你不要走了,
你把杀人犯给放跑了,
你跟我打官司去,
这时候公差就不能不管了,
刚才是宋押司他们呢,
给留面子,
这回换成唐牛了,
那还有什么面子可言呢?
过来冰扒俩大嘴巴好吧?
你跟老太太,
你折腾什么呢啊?
到衙门口你打官司,
不就把唐牛和阎婆哎给带到了大堂,
一会儿的工夫,
县大老爷就升堂了,
问问怎么回事儿啊?
阎婆就说了,
说是宋江杀人,
唐牛把凶手给放走了。
老爷一听,
心里头一惊呢,
宋江他怎么会杀人呢?
这不可能的事儿,
嗨,
就连老爷他都不相信,
但是人群当中有一个人他相信了谁呀?
正是张文远张三郎,
他心里咯噔一下子就震动了,
奸情出人命,
赌博出贼情,
这是老人言看起来是真准呢。
哎呀,
我的娇滴滴桃花小美人儿阎婆惜恐怕是没命喽。
这时候老爷吩咐让张文远带着仵作还有衙役跟着阎婆到他们家去查看,
到那儿一瞧,
可就明白了,
身首异处,
这张文远往那儿一站,
是一阵的悲痛啊,
就在阎婆惜的尸体面前痛哭了一场,
眼泪是哗哗直流啊,
这些个当差的不知道内情的在旁边瞅着还纳闷儿呢,
威呀哈,
这张文远怎么回事儿啊?
他爹死那天呢,
他都没哭,
**死那天呢,
他也没嚎,
为什么阎婆惜一死,
他哭着阎婆惜比哭他亲妈哭得还惨呢。
看起来呀,
这张文远他有同情心。
可知道内情的人也不少啊,
偷偷的一笑,
知道这张文远给宋江戴了绿帽子了。
等验完了尸,
张文远回来了,
向老爷禀报,
果然是宋江杀了阎婆惜,
就在杀人现场,
还有一把刀,
那刀是宋江的,
可以作为物证。
这么一来,
唐牛沾包了。
哎,
自然有一个放走凶犯的罪名。
老爷一看,
吩咐把唐牛先押起来,
又拿出签子告诉差人寻拿宋江。
差人出去一找,
回来禀报老爷,
宋江已经逃走了。
老爷一听,
那宋江能上哪儿啊?
哎,
肯定是回家了,
马上又吩咐差人呢,
到宋家庄去寻找宋公明。
差人们拿着老爷的飞签火票倒在了宋家庄,
一见宋江他爸爸宋太公说,
宋江杀人了,
哎,
要抓他归案。
宋太公马上拿出一纸文书来,
什么呢?
籍文书,
宋太公就说了,
宋江这小子十分的不孝啊,
对我不尽什么赡养的义务,
所以我恨他,
早就跟他断绝了父子之情。
有这除籍文书为证,
差人一听,
哦哦,
宋江没回家,
那没辙了,
拿着这纸文书啊,
回到县衙门给大人观看。
要说这位县大老爷对捉拿宋江实际上并不太积极,
因为他平时啊,
跟宋江关系不错,
可是他不积极,
旁边有积极的谁呢?
正是张文远。
这位憋着劲要给他姘头报仇呢啊,
老爷不能轻信这一纸文书,
宋江啊,
肯定还在宋家庄,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启禀老爷,
宋江有个外号叫做孝义黑三郎,
旁人不了解,
我是最知道啊,
因为我整天跟他耳鬓厮磨,
他经常回宋家庄看望他的老父亲,
怎能说是不孝呢?
所以说这个除籍文书恐怕是有诈,
嗯。
张文远,
那你说本大人应该怎么做呢?
您那应该多派差人到,
在宋家庄仔细的搜查,
一定能够捉拿案犯老爷这个事儿非同小可呀,
人命关天,
那阎婆子不是一般的人,
他已经放出口风来了,
要往上告,
告到州里,
告到府里,
老爷要那样的话,
咱们可就被动了。
张文远为什么说这些话呢?
这就是给县大老爷施加压力,
老爷一听啊,
也着急,
呃,
那好吧,
呃,
就到宋家庄去搜上一搜。
呃,
雷横、
朱仝、
何哉再验这两位都头过来了。
呃,
你们两个人带着40名土兵道,
在宋家庄无论如何要仔细的搜查呀,
遵令这两位带人可就下去了,
书说简短,
就到在了宋江他们家,
前前后后都给包围了,
见了宋太公之后,
把来意这么一说,
那老头子不能拦着。
呃,
好吧,
既然你们不相信,
就随便的搜查。
朱仝先把住门口,
告诉雷横,
雷都头,
你先去搜上一搜吧。
好嘞,
雷横带人进去了,
搜了好半天,
带着人又出来了。
呃,
朱都头的的确确是没有。
嗯,
朱仝点了点头,
咱们呢,
不可草率,
这回你我二人换个班,
你负责看大门,
我到里头再搜上一搜。
俩人可就换过来了,
美髯公朱仝进来之后,
先是走过场,
什么前厅啊,
后院啊,
客厅,
书房,
寝室,
厨房,
哎,
就连厕所都找遍了,
确实是没有宋江。
朱仝又吩咐一声,
让手下人呢四处搜查,
哎,
解散了,
他自己呢,
单独行动,
跟谁都没打招呼,
径直够奔后宅老宋家的祖先堂。
进了祖先堂之后,
这朱仝一回身,
咕拢嘎嘣把门就给插上了来,
在前边,
哎,
就是供桌这地方,
就把这桌子搬到一边去,
然后抽出了腰刀,
一弯腰啊,
就在地上撬这砖缝,
哎,
三撬两撬,
把地砖给撬起来了,
敢情这地方啊,
有暗道机关,
哎,
有地窖,
他一伸手,
嘎巴一声把地窖门就给抽开了,
然后冲着里头啪啪。
班击掌喊了一声,
功名啊,
快点出来吧,
随着一声呼叫,
就看宋江由得里头一探头儿,
还真就出来了。
朱仝把刀往掌中一横,
宋江,
你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