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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铁盖大板展开在眼前的时候
薄冰在我脚下塌陷了
冰下不死的草叶已经把生命的颜色涂在身上
正在灼破严冬的硬壳
塔什库尔干河的一条支流向巴基斯坦方向延伸
槽与水构成了一条生命的通道
召唤着不屈的灵魂
山峰萧瑟
群山萎迤
阳光清冷
空气稀薄而凛冽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耳边响过一声马嘶
仿佛有人发问
你是何人
自何国来
江何所欲
我头晕目眩
吃惊的回过头去
远古如雾
大唐如梦
你看那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逃犯在悄悄的混出大唐皇城的城门
他低眉顺眼
努力做出卑微的姿态
但他的朝气与聪慧却如光芒一样散发
他的面容线条柔和
皮肤光泽
如果能截获他黑眼睛里的目光
你会看到一片光明的汪洋直指西域
像一把不畏风吹雨淋的利剑
一支唐朝的军队正在奉命捉拿他
他凭着机智或者运气
一次次化险为夷
这个意志如铁
身强体壮的青年
就是今天反复在影视中出现的
被描绘成既善良又糊涂的唐僧玄奘
而事实上
他的智慧和学识滋养过整个西域和整个华夏民族
没有 没有
玄奘是河南偃师侯镇人士
我作为他的乡亲
经常把它挂在嘴边
借以提高自己的地位
当然
收效甚微
十多年来我浪迹西域
发现许多地方有一股蔑视河南人的情绪
在西安的一个婚姻介绍所里翻看求偶女子的档案
竟有不少人在备注一栏填上不找河南人的字样
陕西人为了表示对河南人的敌视
创造了美帝
苏修
河南旦三大敌人的说法
在新疆我的一位朋友家里
朋友对他三岁的儿子说
嘿
这位叔叔是河南人
你说河南人是什么样
于是这位咬字尚不太清晰的汝秀小儿便朗声背诵
河南大裤裆
坐车上新疆
下车走了二里半
裤裆还在火车上
急言河南人裤裆之场
而兰州人的说法则不同
河南大裤裆
买菜不用筐
萝卜白菜一块往里装
急言河南人裤裆之大
这种直指裤裆的语言
对河南人表示了很大的不公
也许今天的河南人真的需要斗起精神
创一点伟业
给祖宗脸上贴点金了
想当年的河南人是何等的群星灿烂
整个像是一座闪闪发光的文化高峰
仰断脖梗还望不到顶
老子 韩愈 岑参
李贺 李商隐
刘禹锡
每个名字都向黄中大吕振聋发聩
我的这些乡亲里
还有一个不太知名却值得大写一笔的学问僧诸士行
他是第一位史籍有传的西行佛僧
也是古代中国人摆脱世俗偏见
不畏路途险恶和遥远
矢志向外界和自己的比邻虚心学习的先驱
他向那些消失在沙漠里的河流
最终源寂在翼城黄沙中
他西行的脚窝排成了一部史书
朱适行西行求法的时间是公元二六零年
比法显前往印度早了一百四十年
他虽然只走到了昆仑山脚下的渔田
但却修建了一座冒死求学的精神桥头堡
他成了中国第一位语言学家和翻译家
他用曲卢文和于田文写下的六十余万言的佛教理论大叔
像羌笛那么悠长委婉罪人
呼唤着那些认为信仰比生命还重要的壮士与好汉
同时也为河南人留下一缕自强不息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