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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集
你说得对
是不抗造
但是不下地干活的人可就喜欢这样的
可这跟咱有啥关系啊
孙久波听得是似懂非懂
挠了挠头
张景辰也没多解释
转而走到一位看起来稍清闲些的售货员大姐面前
指着几种不同的的确良布料和那件毛领棉服
客气地询问价格尺寸
还有最近哪些颜色花样卖得好
哎 大姐
麻烦问一下
这种带暗格的确良最近卖得好吗
年轻人来买布做衣裳
是喜欢这种素色的多还是带点小碎花的多啊
售货员呢
起初有些不耐烦
但看见张景辰这小伙子啊
长得不错
态度也诚恳
便也多说了几句
张景辰认真地听着
偶尔点点头
眼神不断闪烁着
问完后
他冲售货员道了谢
转身对孙久波说
走吧
两人下楼走出了百货大楼
室外的寒冷立刻包围上来
与楼内的暖意形成强烈的反差
让人不由得是打了个哆嗦
阳光依然刺眼
照着楼前密集的自行车和来往不息的人流
这里是县城中心
紧邻着贯穿东西南北的主干道
两旁银行和医院相对而立
正值午休时间
街上尽是赶着吃饭的人们
孙久波搓了搓脸
这就回去啊
咱这大老远的跑来逛了这一圈
就为问问价看看
他总感觉张景辰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
这俩大老爷们儿逛小半天商场还啥也没买
这算咋回事啊
他目光扫过百货大楼门口进出的人群
他们脸上带着对好东西的向往
身上的衣服却大多宽敞黯淡
颜色无非是灰蓝军绿
偶尔一个穿着鲜亮衣服或者是穿着西装的身影走过
总能吸引一片或羡慕或好奇的回头率
张景辰像是问一旁的孙久波
又像是在问自己
哎
你说人有钱第一件想的事儿是什
肯定是吃啊
我要是有钱了
我天天吃肉天天喝酒
总有吃够的时候啊
然后呢
然后
嗯
孙久波想不出来了
他肉还没吃够呢
张景辰知道
那就是换身叶子
穿得好
走出去腰杆都直
面子工程才是刚需
刚看的那些衣服料子不算差
可这样式十年如一日
不是人们不想洋气
是没见过不敢想
那些去过大城市回来的人
哪次不是被围起来看个新鲜呢
他们身上那件外地货
那就是最好的门面
张景辰手指在裤兜里无意识地捻了捻
里面只有几张散票
风口就在眼前
那呼啦啦地吹
吹得人心里发痒
他知道未来这里会挂满什么
牛仔裤
喇叭裤
滑雪衫 娇衫
呢子大衣
他知道什么样的款式会一夜之间风靡全城
他知道
他就是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
现在他连在这儿弄个摊位的本钱都没有
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肥得流油
但螃蟹壳也没那么好啃
他最后看了一眼百货大楼斑驳的招牌
心里想着
搞钱啊
别管大的小的
只要是钱就得去搞
必须搞钱
这螃蟹他必须要吃到嘴儿
张景辰拽着孙久波离开了大门的位置
向前走去
走 想吃点啥
我请你
行
孙久波说着
街上人流如织
饭馆和小吃部门口更是排起了小队伍
两人挤过人群
最终选中了一家看起来宽敞些国营第三职工小吃部
迈步进门
混杂着食物香气和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进门右手边是一长排的早餐档口
玻璃窗上贴着红纸黑字
烧饼 酥饼 麻花
油条 大碴粥
小米粥
虽然已经过了早餐时间
仍有零星售卖
正是饭点
店里坐满了人
正对大门的一溜柜台才是午餐主场
一摞摞铝制饭盒里面装着固定搭配的一荤一素盒饭
搪瓷大盘里面盛着油光发亮的熏酱
熟食
晶莹的皮冻
柜台上还摆着几种本地白酒
不少工人拿着自带的铝饭盒排队
基本都是打一份高粱米饭加白菜炖土豆
配一碗免费汤
便找张桌子埋头快速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