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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还把她这把式放在身上呢
说着
我取下奶奶的那把暗红色油光发亮的桃木剑
放在了箱子上
刘儿姐很爱干净
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洗洗脸
皮肤水嫩嫩的
像煮熟了剥掉壳的鸡蛋
滑溜溜反着光
洗完脸
她也上床睡觉了
我和奶奶在一头
柳儿姐睡在了另一头
柳儿姐躺下
说
奶奶
我现在把灯吹了吧
奶奶闭着眼睛吃腻的说
吹了吧
刘儿姐香气一吐
灯芯就扑哧一声灭了
我侧眼看着奶奶
她嘴角的鱼尾纹紧缩在一起
喉咙咕噜咚了一下
轻轻的呼起了气
我想奶奶一定是累坏了
我便翻身面向后墙
睡不着觉
就睁着眼睛看着后墙
心里突然想起了墙字来
想起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耍时的场景
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一起奔跑
强子从崖上折来一枝迎春花
编织成花环
双手给我戴在头上
说我是他的新娘子
这些记忆犹新的童年趣事
回想起来至今觉得香甜
不由自主的嘴角凝起了淡淡的笑容
轻呵呵的笑出了嘤嘤细声
上爱
怎么还没睡觉呢
原来奶奶还没睡着
听见我的笑声呢
轻声问我
嗯 我睡不着
我转过身来说道
门口窗户里洁白的月光洒落进房间
地上轻飘飘的
仿佛遮上了一层白色柔纱
睡吧
睡着了就听不见鬼叫了
奶奶从被窝里探出手
放在我的身上轻轻拍打
奶奶的手掌在我侧身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
平息了呼吸声很沉重
眼睑下垂着
鼻翼轻微煽动
我还是无法睡去
但我还是刻意让自己睡去
把头刚一埋进被窝
嘴却碰到了柳儿姐的一只袖脚赶紧又探了出来
山冈里隐隐传来动物在夜间嘶吼的鸣叫声
屋子里的月光轻柔厮杀
这样静谧的夜晚让我想起了父亲
年后去城里做生意
一直没有回来
我与父亲的感情不是很好
似乎两人之间总有什么隔膜
父亲其实很疼爱我的
常年不在家
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要给我带很多衣服
就我白天身上穿的那件毛茸茸蓝色外套
也是父亲给我买的
这一出去又快一年了
相信过年的时候村子里就能通上电了
钱是父亲这些年用做生意挣来的垫付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
据村里出山去的人说
电线杆子已经栽到了山脚下了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这晚我就梦见了父亲
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梦见父亲脑袋上顶着几个大血窟窿
满脸带血的朝我走来
我又一次清醒
已经是清晨时分
柳儿姐早已下炕去忙活早饭了
但奶奶还在睡觉着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摇摇奶奶的胳膊讲
奶奶
奶奶
奶奶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应了声嗯
声音孱弱的像快要断流的河水
天亮
能够彻底看清奶奶的脸了
眼睛周围充血发青
两鬓上似有一团雾气
给人萌萌的感觉
奶奶
你没事吧
我问道
啊
奶奶有点累
想多休息会儿
奶奶双唇轻轻开启
疲惫的说道
哦 我下去了
嗯
奶奶翻了个身
面向后墙了
我下床后去厨房
柳儿姐正烧火着
厨房里弥漫着烟
柳儿姐被烟呛得咳嗽
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啊
今天阳光很好啊
所以早点起来晒太阳嘛
我说道
的确
这两天出现了自我出生以来很少见到的明媚的秋日
奶奶起来了吗
女儿姐往灶堂里塞着柴火问我
没有
我看奶奶脸色很难看
还是柳儿姐你去叫浪子哥过来给奶奶看看吧
我说道
那好
女儿姐起身拍拍裤腿正要走
澡堂里的一根燃烧的柴火掉出来了
她又慌忙蹲身拾起了塞进去
转身对我说
圣爱
你能帮我看着点吗
我笑道
你放心去吧
我看着就是了
柳儿姐
柳儿姐于是挺着翘屁股快步走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
坐在板凳上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