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的掌柜的见到她,
急忙跑了上来。
脸上带着抱歉的笑。
哎,
这位客官,
不好意思,
咱们酒楼今天我儿子呢?
不待他说完,
玉清落已经一手抓住他的领子,
脸色冰冷,
满是肃杀之气的沉声问掌柜的一愣,
居然被她如此冷冽的眼神吓得有那么一瞬间的惊颤。
客官,
有话好好说。
玉清落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却也知道自己在迁怒无辜,
顿了顿,
还是将手给松开了,
只是声音又沉下了几分,
掌柜的,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这么矮,
穿着有些有些另类的小男孩,
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掌柜的见她松了手,
暗暗的呼出一口气,
只是看她脸色依旧不是很好,
便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这才细细的琢磨着她方才的话,
可是想了半天,
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倒是他身后正在干活的伙计听到这边的动静,
三两步的跑了过来,
小声的说,
我倒是见过那个孩子。
玉清落的视线迅速转移,
落在了那个伙计的身上。
小伙计只觉得这小姐长得柔若无骨,
香娇玉嫩的样子,
气势却十分的冷冽惊人,
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急忙低头,
那个小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了房梁上,
后来被那个白衣男子抱着跑了。
白衣男子玉清落眉心一蹙。
是先前在大厅当中与人交手的那个人,
哎,
对对对,
小伙计赶紧点头,
将那会儿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她,
包括白衣男子离开后,
与之交手的另一男子带着一群人追了过去。
玉清落的脸色暗了几分,
心中多少也能揣测出当时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
多半是她那宝贝儿子真的出手给白衣男子下了毒,
才会惹祸上身的。
臭小子,
回头见了你,
一定扒你一层皮。
玉清落轻哼一声,
对着掌柜道了声谢,
便转身踏出了酒楼的门外。
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下来。
远处的夕阳艳红如火,
映射的面前的街道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别具一格的风味儿。
玉清落探手从袖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塞子,
一拔便将里面一只手指长的蝎子给放到了地上,
去吧,
好似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一般,
那蝎子当真速度奇快的朝着左边的方向扒拉着过去了。
玉清落抬眸看向它所走的方向,
眉心微微拧起。
那边可都是这江城富人所居之处,
房屋错落有致,
却非富即贵,
难道说那个白衣男子也是江城大户人家的公子?
玉清落抿唇快步的跟了过去。
蝎子行走速度极快,
几个转弯绕路,
避过吵嚷叫喝的人群,
最终爬上了面前这栋看起来有些冷清肃穆的屋子的大门。
玉清落脚步一顿,
瞬间蹲下身子,
把瓶子的塞子重新拨开,
只见那蝎子往前的动作一顿,
刷刷两下扭转过方向,
十分乖巧,
迅速的又钻入了瓷瓶当中。
玉清落收起瓶子,
抬头看去,
眸子微微眯起,
盯着眼前的高门大户。
南南身上有气味,
这蝎子带的路必然不会出错。
这么说来,
南南十有八九是在这栋屋子里面了。
玉清落往前走了两步,
手指轻轻的叩击着面前的大门。
两下后,
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
玉清落深吸了一口气,
渐渐的加重力道,
又是叩击了两下,
依旧半点人声都没有。
由轻到重,
玉清落只差没将整扇门给劈下来了,
可是里面也没见半个看门的人出来。
他退后几步,
抬眸看向头顶挂着莫府两字的牌匾,
轻哼一声,
再没有半点耐心,
笔直的抬脚走了进去。
大门敞开,
里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地方。
玉清落的脚步不由的慢了下来,
谨慎的往前走了几步,
大门进去,
正面便是一个大院,
种植各种花卉树木,
郁郁葱葱,
倒是显得十分的明艳。
她简单的扫视了一眼,
那些花卉树木并没有毒,
只是普通的用来渲染气味的。
玉清落朝着面前一米宽的石子路往前走,
然而走了十来步后,
她瞬间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起来,
心头一惊,
想也不想的沿着原路开始往回走。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
原本只是十来步的距离,
此刻却是走了二三十步也没走出来,
好似方才还笔直的石子路变得七弯八拐,
不论往哪个方向,
面前总有花丛挡着路。
玉经落停下动作,
默默的抬手摸着下巴,
难不成这里就是传说当中的五行八卦阵?
怪不得整个院落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她的眸子变得兴奋,
盯着面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出口,
桀桀的笑了起来,
这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不知道能不能有那个本事走出去。
玉清落笑着抬头看去,
随即拿起衣袖,
在一旁较为平坦的石头上拂了拂灰尘,
便饶有兴味的坐了下来。
只是他不知到的是,
此刻距离她不远处的一栋阁楼的二层,
有人缓缓的自窗口处收回目光,
迅速的转身下楼,
朝着莫府正前厅跑去。
主子,
来人跑到前厅门外,
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微微垂下头,
有些恭敬的垂首立于门外。
厅内的门被缓缓的打开,
莫弦铁青着一张脸站在门后,
身上的白色衣服有些脏污血渍,
暗黑的唇色紧绷着打开。
什么事,
回莫爷,
有人闯入了莫。
此刻正深陷百花阵中。
莫弦皱了皱眉,
那张中了毒的脸此刻看起来阴森恐怖,
半点平日里的斯文温和都找不到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颇为恭敬的暗卫,
沉声道。
知道是什么人没?
莫弦让他进来。
莫弦的声音还未落下,
厅内忽然传来一道低低的、
更为暗沉的声音,
立在门边的莫弦与暗卫瞬间神经紧绷,
语气也更加恭敬了起来。
是主子?
暗卫往前踏了几步,
连头都没抬,
已经屈膝单腿跪在了大厅中央。
属下见过主子?
嗯,
前方传来低低的声音,
被称为主子的男人气势冷冽的坐在布帘后面,
双腿闲适的搁在一个长方形的脚踏上,
修长的手指缓缓的一下一下的前后动作,
抚摸着横躺在他身边的一头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