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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
那炸雷就在麦垛附近响起
闪电就在眼前
是一明一暗的
而且雷声是越来越响
闪电越来越亮
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更让人难受的是呀
那雷声它就一直围着我们在周围煞响
那黑影喘着粗气
臭气就在我们身边弥漫
让我们就像在身在猪圈里一样
直到今天我都记忆犹新
那黑影发出的哼哼声
就和猪一样
好像很害怕
声音里充满恐惧
没错
从小就在家喂猪的我对猪很熟悉了
从声音和身上的臭味来判断
它确实就是一头猪
一头超级大猪
声音一直在我们周围响着
霹雳火闪的那团黑影是越靠我们俩越近
而且口吐人言
让我躲会儿吧
让我躲会儿吧
试头超级大猪也就算了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会说话
还要在我们身边躲一会儿
他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啊
我在床单下度日如年
不
可以说是度秒如年
就在我们爬到顶点几乎崩溃的时候
我上衣口袋里那颗似玉非玉的珠子掉在了地上
发出叮铃一声
那团黑影
就那头大猪突然像是兔子见了狼一样
吓得大叫
哎呀
我命休矣呀
一声喊
一溜烟的向村里跑去
那雷电也随之而去
不再围着我们炸了
第二天
村东头那最穷的胡长来老汉对人说呀
昨天费窑那母猪精在天快亮的时候到他棚子底下躲雷避难
那腥臭味熏的人是头晕目眩
那畜生还一直低声哼呵
吓死了
吓死了
直到天明雷霆才走
打那以后
我和狗蛋再也没赶到村东头的地里去过
而且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我们至今一直害怕打雷
我知道是那头母猪精在我心里头留下了雷打邪物的阴影
但我不知道的是
惊的那母猪精大叫我命休矣并且冒雷逃跑的
竟然是那个不起眼不知何物做成的珠子
因为那个珠子是我梦里得来的
说起那个似玉非玉的珠子
它是有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经历的
事件发生在遭遇母猪精的半个月前
那年夏天天气热的古怪
白天还能泡在水里
晚上就没办法了
不像现在有什么空调电扇
最后狗蛋和大傻一商量
决定不让大人知道
晚上偷偷的到村东头三角坑旁边那棵白毛羊底下睡觉
这儿交代一下
为什么那棵大杨树下睡个觉还得偷偷的不让人知道
那棵白毛杨可不是一般的杨树
俗话说呀
前不栽槐后不栽柳
院中不栽鬼拍手
这个鬼拍手指的就是白毛羊
因为它长得快
树粗叶深又稠密
容易招邪物
那白毛羊旁边的三角坑也不是等闲之地
就这么几十亩大的一个坑
却有个奇怪响亮的名字
叫老憋窝
关于这三角坑的形成
它有个近似神话的传说
因为我老家在豫北黄河岸边
距离黄河很近
不过树里这历朝历代是治黄修堤
都要从村里抓人出力
但修黄河大堤需要乡民劳力无数
这是一点
还有一点啊
那就是需要大量的沙石土方
那会儿的条件自然不能跟现在比
没有啥大型挖掘机
也没有开山的炸药设备
更没有强大的运输能力
所以这制蝗筑堤用的砂石土方不可能是搬山夷岭
多半都是就地取材
方便运输
而距离黄河几里的我们村儿理所当然的成了其中一个取土点
相传多年前
也不知是哪朝哪代
在这烙迹未到前
地方官就开始未雨绸缪
休整大堤
在我们村那个取土点不知取了多少方
只知道取土的大坑是三角形的
有几十亩建方
里边几十个乡民啊
是在坑底挥汗如雨
有一天呀
有一个在坑底挖土的乡民突然大叫
原来呀
这底下挖出了许多的人和动物的骨架
白森森的很吓人
更奇怪的是呀
不一会儿
竟然挖出了几条数尺长的大鱼来
不是死鱼
就是那活蹦乱跳的活鱼
就在这会儿
在挖出活鱼的地方
竟然有水涌了出来
乡民是赶紧跑上来
挖出尸骨他不奇怪
奇怪的是在这没水的地方竟然能挖出几尺长的活鱼
连旁边的监工都在岸边啧啧称奇啊
大伙正看着那汩汩涌出的泉水呢
讨论着土里挖出活鱼的怪事
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不得了了
地震了
大家是左看右看
没任何的动静
那人又喊着说
奇怪呀
那下边的地动的厉害
这下大家看清了
这块几十亩大小
深于两丈的大坑下边确实在动
确切的说
是坑底整块的在向上抬高
中间已经裂开了一条大缝
众人这目瞪口呆呢
那土块突然高出了周围数尺
接着一个一间房子那么大的头从裂缝露了出来
两眼黑亮
仰天一叫
轰的一声
整个地面都塌了下去
后来那块塌陷的地方就形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
呈三角形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
那个一间房子大小的头像极了老鳖的头
那眼睛都有脸盆大
那三角坑
人们就给它起了个古怪名字
叫老憋窝
这老憋窝是淹死无数人呐
年年照收
每年夏天都会淹死一个人
听老人说呀
这坑虽然不大
可至今没人知道最深地方有多深
村儿里都是对他敬而远之
没办法
明明知道晚上肯定没人敢下水
可却是有很多人晚上听到这坑里有人哭
那老鳖窝里的哭声啊
让听的人头皮发麻
甚至啊
是边哭边用手哗哗的拍水
好像是在水里挣扎一样
连看村护院的狗听到那哭声都不敢出来
灰溜溜的直往床底下钻
就好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白天去
又空无一物
并没有人落水或者浮上来
而这颗白毛羊
它就长在老鳖窝旁边
这也不知有多少年了
只知道呀
我们仨手拉手抱不过来
这树叶绿的发黑
密密麻麻的遮天蔽日
往上看根本看不到树叶上有什么
三伏天大中午
旁边骄阳似火
走在树下却十分阴冷
汗毛直竖
多待一会儿身上就挤起鸡皮疙瘩
离地大约两丈多高的地方有个脸盆大小的洞
多少年来也不知被雷击过多少回了
树身也烧得发黑
却仍未死
因为多少年来
白毛羊上的精灵从没害过人
老一辈人呢
就坚持说这上面住的是大仙
那年实在是热
再一个
我们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
用现在的话说呢
叫无知者无畏
仨人一商量
晚上各自卷了条草席
就躺在了白毛檐下
说来奇怪呀
旁边的空气就跟那蒸馍锅上的热气一样
都烫皮
树底下却凉飕飕的
劳累了一天
我们聊了会儿
很快就睡着了
朦胧中有一个年龄和我们相仿的白衣少年从树上走了下来
正好奇呢
这少年怎么是从树上走下来
而不是爬下来
三位起来吧
我家白老爷有请
各位请跟我来
少年施礼相邀
我和狗蛋
大傻竟毫无考虑
立马起身跟他前往
来到树身前
原来有一架精美的木梯直通树冠
我们来时怎么没发现呢
可能是我们只顾着说话
没仔细观察吧
我们仨迷迷糊糊就跟着这少年走上了梯子
丝毫没有感觉这梯子很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