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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出去看看
这里被海浪冲击形成一个个冰柱
十分壮观
也相当可怕
他们小心沿着浮冰边缘走了半小时
终于大致搞清了眼下的处境
这座岛直径只有不足六百米
最窄的地方不超过两百米
附近海面上漂浮着一些形状怪异的冰山
在风的作用下有向这里聚拢的迹象
这很不妙
冰板最薄弱的中心会受到冲击
从中一分为二
万一浮冰裂开
他提醒扬面
我们必须确保能待在有鲸鱼的冰面上
可我更担心
如果浮冰越来越小
它会承受不了鲸鱼的重量
现在来看
湖边的移动已经偏离洋流方向很久了
庄列松看着远处一大块高出海平面数米的冰山
如果我是渡边船长
发现浮冰断裂
一定会沿洋流方向进行搜索
没错
我知道我们已经偏离了洋流
怕了
当然怕
但怕没有用
我在想
是不是可以点燃精油
烧金鱼皮造狼烟
对
是个好主意啊
不过别把希望寄托在救援上
这里可是北极
也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我们现在有食物
有燃料
但这些不足以撑过整个冬天
哎
看到远处那片雾了吗
它指着西南方向海天之间一小片灰色地带
我感觉那是个岛
也许不是呢
阳练朝那里看去
雾气中确实有些昏暗的东西
但很难确定它是个小岛还是海市蜃楼
本来呢
我们应该再多观察个一两天
等雾完全散开
可问题是
那不是浮冰正在移动的方向
如果不尽早下定决心
我们很可能会错过它
下什么决心
划船过去看看
这不可能
杨练拼命摇头
他被这个提议吓坏了
这片海域根本没有岛屿或陆地
最近的陆地是弗兰格尔岛
不能只相信海图
要相信眼睛和直觉
他们在原地等待了两个小时
那团雾一直没有散开
第二天上午
庄列松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浮冰边上去观察
那团雾相对浮冰发生了明显的位移
但他还在方位变化
说明浮冰在缓慢向南漂移的同时
自身也在顺时针转动
那团雾的位置其实没变
一团海雾连续两天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让它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雾的后面
一定有个道
早饭后
抽完最后一只雪茄
庄列松做出决定
要划救生筏去一探究竟
我们应该过去看看
我宁可死在冰上
什么死不死的
相信我
走不了多久就能看见那后面有什么
如果那是个岛
我们就获救了
而一旦确定它不是个岛
我们立刻回来怎么样
不
至少有十海里
只会更远
就凭我们华山
要多久
五个小时
十个小时
要是中途风向改变
或者天气突然变坏呢
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杨练盯着海面
浪涛翻滚而来
铿锵顿挫的拍打着冰板
加上庄列松突如其来的坚定态度
更让他感到压迫和威胁
这样的话
我可以自己去
你放心
我只带水和吃的
你在原地留守
如果那不是个岛
我会在天黑前返回
如果他是
我就设法登陆
然后尽量在三天内返回
为什么不多等两天
风会把雾吹开
哎呀
就这么定了
一小时后
海上风浪变小了一些
装列松准备动身
他给充气阀充好气
又在破损的地方多粘了几层胶带
然后和杨练一起把他抬到岸边
又把水和食物装上船
手电筒 拿着
杨练交给他一只手电筒
天气晴朗的晚上
手电筒的光可以传到很远
装烈松套上橘红色救生衣
上船下水
杨练站在岸边目送他远去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荒凉紧绷
没有一丝缓和或宽慰的迹象
在划出去两三百米之后
庄烈松最后一次回头
朝杨练挥挥手
回去吧
放心
我会回来的
接着就转过身去
奋力滑桨
杨练孤零零的站在岸边
直到海面上再看不到救生筏的影子
不久之后
他飞奔回营地
把收集起来的垃圾扔进铁皮桶
浇上最后剩的半壶酒精点燃
浓烈的黑烟直冲天际
这着接着
他又从鲸鱼身上割下鱼皮
切成细长条
一块一块添加到火焰里
确保火和黑烟始终不断
傍晚时分
他往铁桶里加了两勺精油
离开了营地
站在装猎松出发的地方
他拧亮手电筒
调整到频闪状态
他彻夜守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
海面起了大雾
杨练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继续等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他一路小跑回到帐篷
现在再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只能听天由命
他钻进睡袋
闭上眼睛
期待奇迹降临
很快他就睡着了
还做了梦
他希望自己梦到庄列松登岛
带着大船返回
但是真正梦到的却是一只动物钻进帐篷
撕开睡袋
啃掉了他的脚
醒来时
风把帐篷吹得噼啪作响
他赶紧爬起来朝岸边跑
在就要接近浮冰边缘的时候
他猛听到咔嚓一声巨响
接着脚下的浮冰就裂开了
他想起装裂松的话
一定要确保在有鲸鱼的那一边
于是转身奋力跳到身后的冰面上
爬起来之后
又朝前跑了几步
裂开的冰面迅速向远处飘去
惊魂未定
而他看到冰冷的海水中
似乎有个巨型生物正缓缓游过
他脑中闪过幼鲸死前突然瞪大的眼睛
闪过他被砍开的残肢
洁白冰雪上的鲜红血渍
他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而脚下的冰正纷纷裂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