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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一九九八年二月
刺骨的寒风夹带着过年的气氛
终于让这座沉浸在恐惧与悲痛中的城市缓了一口气
清晨的薄母轻轻的笼罩在远处的山上
灰蒙蒙一片
从乡镇赶来的人们扎着堆采采购年货
陆云开家的门市部也忙得四脚朝天
陆云开扛完一箱子盐
听见里屋电话在响
连忙接起来一听
原来是黄川喊他一起去西城拉货
明天肯定吃了
马家酱油和醋今年卖的最好
开我的皮卡车去
让你老爹也缓缓
你赶紧收拾收拾
最迟十点就走
潢川那边听起来人也不少
陆云开连忙应了
给老头子打了个招呼
就往黄川家赶
路过一些杂货铺
小店
也都人满为患
是要过年了
陆云开长舒一口气
加快了脚步
昨晚发泄了一通
今天心里倒也爽利了不少
潢川家的店比他们家的大许多
样样都有
以前在皮革厂就在开小店
现在搬了出来
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可惜就是有了好赌这一样
再大的生意也要亏完
黄川嫌陆云开赶来的太慢
没等陆云开坐稳
就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陆云开一路被黄川颠的差点吐出来
还要听黄川数落
既然回家了
就好好帮你爸做生意
我早说你那刑警工作熬人了
怎么
你们都知道老子被卸甲归田了
黄川看陆云开发绿的脸
咧嘴一笑
谁不知道啊
你没见到报纸上咋说
现在都传你是杀人凶手
就是 没证据
都瞎扯
陆云开大骂一声
皮卡车疯驴一样冲到了进货市场
陆云开和黄川挤了满头大汗
才算是抢到了货
等回了城里
已经到了中午
黄川干脆留了陆云开在自己家里吃饭
黄川媳妇是个泼辣性格
虽然气黄川赌钱
也还是咬着牙操持家里
但背着一屁股债
心里总是不痛快
见了陆云开也只能勉强笑笑
扔下一碗米饭半碟咸菜
又去做生意了
黄川面上无光
却也只能闷头扒饭
陆云开心里叹其不争
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能问
钱都凑齐了吗
黄川摇摇头
狠扒了一口饭
差得远
实在不行
就把这铺子折了吧
那也凑不够六万多
陆云开心想
自己的工资以前都是交给夏离儿的
他连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都不清楚
只能含含糊糊的说
我回去帮你也凑凑吧
哼
黄川苦笑一声
你有多少钱我还不清楚
还是别了
陆云开又想到黄川在赌场里的样子
和现在真是两副面孔
兴许帮他还了这次
后面还会有无数次
嘴里的饭变得更加没滋没味起来
兄弟
哥们儿给你说句真心的
咱别赌了成吗
黄川长长的叹口气
说实在的
我也是被套进去了
我没多想赌钱
再说了
现在比赌钱好玩的多了
但那么多钱折在里边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除了靠赌回来
还能怎么办啊
真没办法
陆云开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你试着做做生意嘛
以前跟咱们一起玩的那谁
呃
就王家那二椅子
人家现在跟着大车跑货
一年几万块往家拿
黄川瘪嘴摇头
那你说这店怎么办
我走了
老婆儿子怎么办
他们离了你还活不成了
咱嫂子这么利落的人
啥事儿干不了
黄川还是摇头
一副石骨不化的模样
陆云开是彻底没辙了
只能闷头扒饭
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陆云开心里也不痛快
想了很久
终于还是狠下心
往他和夏灵儿的家走去
夏灵儿走了这么多天
陆云开还是第一次回来
推开门
一股子没腐味迎面扑来
也不知道是谁打扫了屋子
除了一些掉落在地上散乱的花草叶子
一切就跟以前一样
陆云开心里难受的厉害
脱了外套
坐到他乘坐的沙发脚上
仔细打量这间他和夏离儿生活几年的屋子
如今干干净净
却处处透着冰凉
夏离儿躺过的地方
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像夏离儿从未出现过这里一样
陆云开抹了一把眼睛
把身子慢慢放软
小心的陷到沙发里面
触手的一切
都让他丧气难捱
陆云开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无能过
或许是凶手真的手段太过高超
才让他这样束手无策
想到刚开始被关禁闭的那两天
陆云开的怒火总能瞬间点燃
他总埋怨胡局长让自己错失了黄金追捕时间
但如今想想
即便他到了现场做了调查
真的就能抓住凶手吗
陆云开心里难过的厉害
突然觉得
也许人活在这个世上
就需要用各种规矩去束缚管教
然后欲望和愤怒就变成了教养
理智和道理
所以调皮捣蛋的孩子就是天真放肆的大人
就可耻非常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成熟了
在警局不长不短也算待了十年
从一个跟在胡局长屁股后面的小警员
好歹磨成了队长
但这位阴魂不散的凶手
就像专门要给他一记闷棍
提醒他的无能和懦弱
陆云开深吸一口气
搓了搓脸站了起来
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得太久
也许和红衣杀人狂这样的人博弈
就要付出常人所不能及的一切
卧室里面显然没有打扫
被子有些凌乱的放在床头上
陆云开没敢去碰
回自己的家
也像做贼一样
戴上手套
打开了衣柜门
里面有个棕色的皮包
款式很老
但价格不菲
夏离儿用它来藏一些存折和金银首饰
陆云开以前从不管这些
摸了半天
才找到皮包的锁扣
没有钥匙
陆云开愣了愣
想到夏里尔以前说过
钥匙好像塞在放内衣的小盒子里
陆云开又拨开一大堆衣服
去找装内衣的盒子
他们家衣柜是个万宝库
长工陆云开从来都没有机会翻找地主婆夏里尔的东西
此刻找起来十分吃力
找出来七八个盒子
不是毛线就是些乱七八糟的衣物
陆云开喘着粗气
看着满地的盒子
脑仁子生疼
条件反射想喊老婆
话到了嘴边
又慢慢的滚回了嗓子眼儿
他沮丧极了
总不能把所有的衣服都搬出来
只能继续翻找
整个人几乎都爬进了大衣柜里
哐当一声
有个木质的盒子碰到的贵壁
陆云开大喜
连忙拽了出来
打开一看
果然是一些胸衣和袜子
陆云开翻了翻
很容易就找到一个极小的铜制钥匙
刚要转身
陆云开突然感觉后脑勺一凉
就听见背后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云开强压住心里几乎瞬间喷涌而出的怒火
也不管抵在后脑勺的是什么东西
拧了拧脖子
咬牙切齿道
老子在自己家里
你管我在做什么
王一兴用鼻孔出了类似嘲讽的气音
收回了手里的电棍
操
我知道你不老实
胡局长没告诉过你
这间房子三个月内不许介入吗
洛云开抱着盒子站过身
冷笑一声
还真没告诉我
我流离失所这么多天
自己老婆惨死家中
你们停了我的职这么久
破不了案
还不让我回家
陆云开似乎在一瞬间体会到了那些被他们挡在门外家属的心灵
他突然有些扭曲的想
这王一兴这么爱找茬
难不成也有问题
陆云开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无差别式的攻击心理
耿着脖子看着王一兴
王一兴探究的看他一眼
似乎有些失望
他摇摇头
帮陆云开把地上的皮包捡了起来
我以为你是个优秀的刑侦人员
最起码会保持理智
但我似乎有些高估你了
这样的讽刺并没有让陆云开暴怒
反倒高涨的情绪慢慢的落了下来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
有些不知所措的拿过皮包
道
我
我只是有些缺钱
王一兴点头
可以理解
他又拿过陆云开怀里的皮包和钥匙
亲自打开
从里面取出三个存折和一些细软
会有同志跟着你
还请不要借话
陆云开点点头
刚要走
就看到王一兴掏出来一个笔记本
认真的做着记录
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王一兴挑了挑眉
什么
录云开轻笑一声
不露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没话找话似的说道
你的笔记本不错
上面图案很好看
王一兴挑了挑眉
拿起笔记本
指了指上面像朵莲花一样的标志
问陆云开
这个
陆云开不愿多留
勉强点点头后
立即咬紧牙关扭头出门
匆匆到了银行取了所有存款
连数目都没有数清楚就风驰电掣的往夜房赶
结果走了半截突然刹住了脚
不
暂时先不能告诉许长丰
巨大的孤独感朝陆云开涌来
让他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差点喘不过气来
王一兴手中的笔记本
和前一天晚上他在案发现场看到的人手中拿的一模一样
如果当晚的人正是王一兴
那王一兴是那么谨慎入微的人
根本不可能会拿着那么显眼的东西堂而皇之的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但为什么又会有同样的笔记本
难不成是某个单位或组织统发
这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可陆云开不能去找许长丰
更不能去找胡局长
因为他不知道胡局长是否跟王一兴也有联系
就像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许长风私下居然跟胡局长保持着密切联系一样
现代悬疑有声剧实心作者梁承虚词由授权平台与浙版树莓联合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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