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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起诉书是这样的
一八八六年一月十七日
毛里塔尼亚旅馆有一名旅客猝死
经查
此人乃库尔干二等商人费拉邦特
叶米里昂内奇
斯梅里科夫
经第四警察分局医官检明
此因乃饮酒过量引起心力衰竭所致
斯梅里科夫尸体当即掩埋入土
事过数日后
斯梅里科夫的同乡好友商人季莫亨自彼得堡归来
获悉斯梅里科夫猝死之事
表示怀疑
声称必有人谋财害命
此怀疑已由预审证实
也已查明一斯梅里科夫死前不久从银行取出三千八百银卢布
然而在封存死者遗物清单中
仅有现金三百一十二卢布十六个币
二
死前一日以及死前最后一夜
斯梅里科夫都是在妓院和毛里塔尼亚旅馆同妓女柳包芙及叶卡捷琳娜
玛丝洛娃在一起
斯梅里科夫不在旅馆时
叶卡捷琳娜
玛丝洛娃曾受其托自妓院赴旅馆取款
玛丝洛娃会同毛里塔尼亚旅馆茶房叶菲米亚
包奇科娃和西蒙
卡尔津金用斯梅里科夫交育她的钥匙打开皮箱
取出现款
玛丝洛娃开箱时
在场的包奇科娃和卡尔津金目睹箱内装有百元卢布钞票若干达
三
斯梅里科夫同妓女玛丝洛娃自妓院回到毛里塔尼亚旅馆后
玛丝洛娃受茶房卡尔津金撺掇
让斯梅里科夫饮下一杯白兰地酒
酒内掺有卡尔津金交予之白色粉末
四 一日上午
妓女柳包芙及叶卡捷琳娜
玛丝洛娃即将斯梅里科夫之钻石戒指一枚售予老板娘及妓院保姆与本案证人吉达耶娃自称戒指系斯梅里科夫所赠
五
斯梅里科夫死后四日
毛里塔尼亚旅馆女茶房
叶菲米亚
包奇科娃及赴本地商业银行将一千八百银卢布存入自己的活期存款户头
经法医检查解剖斯梅里科夫尸体
并化验其内脏
查明死者体内确有毒药
据此足以断定确系中毒死亡
被告玛丝洛娃
包奇科娃与卡尔津金在受审时均不承认犯有罪行
玛丝洛娃供称已确受斯梅里科夫委托
自以工作的妓院赴毛里塔尼亚旅馆为商人取款
已用所交之钥匙打开商人之皮箱
遵嘱取出四十银卢布
并未多取分文
此点包奇科娃和卡尔津金均可证明
因开箱取款锁箱时二人均在场
玛丝洛娃又供称
以第二次到商人斯梅里科夫房间时
却曾照卡尔津金教唆使商人饮下白兰地
酒中掺有一种粉末
他以为此粉末系安眠药
为的是使商人入睡
他可以及早脱身
戒指确系斯梅里科夫所赠
因一一受到商人殴打
放声痛哭且欲离去
商人便以此相赠
叶菲米亚
包奇科娃供称已失款项一事已毫不知情
已从未进入商人房间
进出该房间仅有柳包芙一人
商人如有财物丢失
定系柳包芙携带商人钥匙取款时乘机行窃
书记官念到这里
玛丝洛娃打了个哆嗦
张大了嘴巴
转头看了看包西科娃
书记官又念下去
当叶菲米亚
包奇科娃面对一千八百银卢布的银行存款单
并被问及此款来源时
一供称此款乃伊同西蒙
卡尔津金十二年积攒
已
已准备与西蒙结婚
另据西蒙
卡尔津金第一次受审时供认
玛丝洛娃携带钥匙自妓院来旅馆时
已与包奇科娃受玛丝洛娃教唆窃得该款
并与玛丝洛娃以及包奇科娃平分
玛丝洛娃听到这里
又打起哆嗦
甚至跳了起来
脸胀得通红
并且开口说起话来
但被警官制止
书记官又念下去
最后卡尔津金还供认里曾将药粉交与玛丝洛娃
使商人安眠
在第二次供词中
却又否认自己参与偷窃钱财
亦否认将药粉交予玛丝洛娃
声称所有罪行系玛丝洛娃一人所为
至于包吉洛娃存入银行之款项
一直供此与包吉洛娃相符
即比二人十二年来在旅馆跑堂所得旅客赏赐之小费
然后起诉书中综述了被告对质记录
证人供词
法院鉴定人意见等等
起诉书的结语如下
综上所述
华尔基村农民西蒙
彼得堡夫
卡尔津金
年三十三岁
小市民叶菲米亚
伊凡诺娃
包奇科娃
年四十三岁
小市民叶卡捷琳娜
米海洛娃
玛丝洛娃
年二十七岁
被控于一八八六年一月十七日
共同预谋窃取商人斯梅里科夫现款共计两千五百银卢布及戒指一枚
并蓄意谋害
以毒酒将斯梅里科夫灌醉
致使其死亡
此项罪行触犯刑法第一四五三条第四款及第五款
据此
按刑事诉讼程序条例第二零一条规定
农民西蒙
卡尔津金
小市民叶菲米亚
包奇科娃及小市民叶卡吉琳娜
玛丝洛娃应交由地方法院会同陪审人员审理
书记官这才念完长长的起诉书
把起诉书折叠好
坐到位子上
用两手理理长头发
大家都轻松的舒了一口气
有一种很愉快的感觉
觉得审讯记一开始
一切都会立刻水落石出
正义就会得到伸张
只有聂赫留朵夫一人没有这种感想
他想到十年前他所认识的天真美丽的姑娘玛丝洛娃会做出这种事
吓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