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都是大反派。
第509集。
咯吱,
旋转停止,
光芒消失,
星盘归位,
千界婆娑飞回到陆州的身后。
陆州看着文星门的方向,
摇了摇头,
不以为然道,
哼,
就这,
有点高估了,
佛祖蓝身都没用上,
也许是第一个命格兽本身附带的防御增强了很多,
杀神阵暗淡了下去。
秋天院的疯子们怔怔出神,
看着天空中消散的光柱,
这怎么可能呢?
秃顶男子无法接受似的,
这是我们究天院毕生打造的杀神阵呢?
呃,
就这,
于正海从身前走出,
看向众疯子,
不服吗?
天界婆娑,
挡你杀神阵还有比这正常的事儿吗?
还真以为你们秋天院的疯子无所不能?
拜托,
这是千界婆娑,
不是百劫洞冥。
夏长秋无情的讥讽着疯子们说不出话来,
四大国公来了,
有天武院的弟子喊了一声,
于正海、
虞上戎等人凌空飞起来到了礼圣殿上空,
看向东方的四道飞辇,
完了。
邱合瘫坐了下去,
造孽呀,
为什么一定要来送死呢?
一听到四大国公,
王士忠浑身一个激灵,
抬头看向天空,
他被封住了修为,
无法飞行,
但他必须要阻拦这场战斗。
四大国公之一的镇国公王运便是他的父亲。
王叔一脸慌张的跟着父亲王世忠那四大飞辇来到天武院的上方,
很快便来到了天武院的天空。
这时天界婆娑略微转了一点角度,
星盘面朝四大国公,
陆州踏空向前,
负手悬空,
刺得飞辇在距离千界婆娑200米之处停了下来,
四人凌空飞起,
嗯,
陆州蹙眉沉声道。
不知好歹,
星盘上的命格亮了起来,
那四人并肩落下,
同时躬身拜见陆前辈。
识时务者为俊杰,
自古以来的真理,
辅国公崔安也许早已经死掉,
但不管是谁替代了他,
终于比这四位国公愚蠢得多。
陆州拂袖而过,
命格暗了下去。
哪怕命格暗淡,
但千界婆娑带来的巨大压力,
依旧让4位国公背脊发凉,
满脸虚汗。
四人恭恭敬敬拱着双手,
不敢抬头报上名来。
陆州的目光掠过四人,
卫国公李昌、
护国公卢天宁、
宁国公郑颋,
这镇国公王王运。
唯独王运紧张不已,
声音打颤,
说话结结巴巴噗通。
王士忠跪地大声道,
陆前辈,
这与我父亲无关呢,
求陆前辈开恩,
陆前辈饶命啊,
王姝跟着下跪,
她的一身公主病,
早在云山关押的时候便被治得服服帖帖,
千界婆娑之下,
十叶都不敢与之对视,
又何况她这一文不值的官二代呢?
陆州再次拂袖,
千界婆娑法身消失带来的压抑感减轻了一半。
陆州看向四人说道。
尔等奉命来杀老夫,
四人异口同声,
连忙道,
不敢。
卢天宁补充道,
这都是误会,
一场误会啊,
陆州不以为然,
抚须道,
但愿你们聪明一些。
此人不敢有任何动作,
生怕眼前这老者突然出手,
将他们全部杀掉。
陆州转身,
宛如羽毛般下落。
四位国公见老者下落,
不由踉跄一下,
已是一身冷汗。
四人深吸一口气,
平复心绪,
连忙跟着下落。
可能是乘坐飞辇太久,
落地的时候总有种头重脚轻的虚浮感,
有些不太踏实。
哪怕他们是来自关内京都的大人物,
地位尊崇,
不管到了哪儿都要受到他人的跪拜。
但今天反过来了,
没人理会他们,
全都充满敬畏地看着陆州。
陆州落地,
四平八稳,
转过身看向礼圣殿对面的建筑物上尚且处于石化状态的究天院。
疯子们道。
还不下来。
短暂的沉寂过后,
那帮疯子才意识到这是跟他们说话。
呃,
秃顶男子吓了一跳,
这一惊脑袋像是抽筋似的,
忘了自己也是修行者,
也忘了如何调动元气,
直接从上方滚了下来。
哎哟,
其他人缓过神来,
纷纷落地,
瓦片碎了不少。
前辈四位国公之一的云国公郑颋刚想要说话,
陆州瞥了一眼,
沉声道,
谁让你插嘴的?
郑颋一惊,
连忙压低身子,
非常识趣地后退两步,
连认罪求饶的话都硬生生咽了下去。
修行界历来残酷,
不管你地位多高,
来到这儿并不意味着你先人一步,
高人一等。
其他三位国公庆幸不已,
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郑颋,
仿佛是在感谢他为大家汤雷大佬的脾气难测,
还是少惹为妙。
于是四位国公就像是宫女。
于似的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连大幅度东张西望的动作都不敢做,
只能用余光观察。
这不看不打紧,
一看更是吓了一跳。
卢天宁指了指跪在不远处的王士忠,
又朝着王运使了使眼色。
镇国公王运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孙女丝毫没有尊严地跪在地上,
直觉呼吸困难,
想要做些什么又无能为力。
王运早就知道自己儿子和孙女被困在云山的消息,
这段时间朝廷一直隐忍不发,
等待机会营救皇帝和中书令王士忠。
机会没等到,
却等到了这个结果,
心中百感交集。
王士忠连忙朝着父亲挤眉弄眼使眼色,
能保住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想其他的。
陆州看向究天院的那帮疯子,
见他们不为所动,
便道,
不说吗?
歪头男子秒变谄媚笑脸说道,
前辈,
我,
我们的确是九天院的天天才众人难以置信,
在场之人无不听说过究天院的大名,
但眼前这帮人实在很难和天才挂钩。
秃,
更像是一群歪瓜裂枣,
弯腰、
驼背、
瞎眼、
秃头,
还有新旧伤疤,
你叫什么?
陆州看向那秃顶男子,
我,
我叫何忠歪头跟着回答道,
前辈,
我叫黄玉,
我擅长阵法和道纹。
说着,
她突然点头哈腰,
一脸谄媚道,
前辈,
我能再看一眼千界婆娑吗?
完了,
四位国公猛地抬头看向那群歪瓜裂枣,
天才固然是天才,
可惜太耿直了,
大佬的法身是你想看就看的,
真是作死,
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陆州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平静,
反而很和蔼地道,
想看可以,
得听老夫的话,
好好好好。
黄玉连连点头,
乐开了花儿。
一独眼的瘦子舔了下嘴唇,
斜着眼睛道,
前辈,
我我我叫王王大锤,
我我我擅长锻造。
锻造陆州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打量了片刻,
不能想象他们在地下监牢中度过了多么艰难的日子。
对于他们而言,
生死早就看淡,
陆州在他们面前展现的仙界婆娑,
带给他们的更多是一种震撼和惊叹。
同时,
欣赏并无恐惧。
陆州抬起手道。
长生剑,
虞上戎没有多想,
便将手中的长生剑恭恭敬敬送了过去,
放在师父的掌心里,
蹭断剑出鞘,
悬浮在王大锤的面前,
说道,
能否修复?
王大锤眼前一亮,
结巴顿时好了似的,
流畅地道。
好剑,
好剑呢,
这把剑上充满锐气,
一看便是杀过很多人的绝世好剑,
使用它的主人定是一位剑道高手。
虞上戎微微一笑,
不值一提。
王大锤看了一眼虞上戎,
说道,
你的剑?
正是这把剑的契合度已至完美,
无论是品质还是锻造的水准,
皆是当时一流。
但王大锤语气一顿,
剑上的杀意太盛,
剑的确好,
却只能在天阶里争王,
可惜啊可惜,
王大锤发表着他的观点,
于尚荣一阵无语,
长生剑便是他的第二生命,
侮辱长生剑不就等于是在侮辱他吗?
可仔细一想,
王大锤说的的确是实话,
实话他又如何反驳呢?
陆州开口道,
老夫问的是能否修复,
不是问你的评价。
王大锤挠挠头,
露出了比刚才更为自信的神色,
笑道,
如果连我都不能修复,
那这普天之下没人能修复得了,
一把天阶而已,
小意思,
需要什么?
陆州问道,
呃,
三哥,
紫炎石最好是荒级以上的熔炉,
还有我的锤子,
必须得,
我的锤子谁的都不好使,
其他的都不用。
这剑的材料极其罕见,
必须以高温熔化,
再重新锻造。
世人只知材料珍稀,
却不知真正的锻造精髓都在锤打二字上,
这锤打讲究力度融合。
呃,
分7区49种,
嗯,
第一种行了。
陆州打断了他的话,
火灵石可否啊?
有火灵石您早说呀,
这紫炎石只能保持同级,
这火灵石啊,
可比紫炎石好得多,
不但能完美重塑剑身,
运气好的话还能提升剑的等级。
这锻造材料嘛,
也分很多等级,
但锻造用的灵石便有20多种,
而这第一种,
众人满脸无语。
陆州再次开口道。
既然你能修复此剑,
老夫将此剑交于你,
你若能修复此,
老夫定不会亏待你。
王大锤挠挠头,
修复没问题啊,
材料您得给我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陆州取出身上的一颗火灵石丢了过去。
虞上戎会意,
连忙取出身上的火灵石,
也丢了过去,
还差一颗。
天武院长老邱合十分识趣地道,
天武院有几颗火灵石,
锻造之锤,
熔炉都放在文星库中好。
陆州看了一眼邱合,
目光落在黄玉身上说道。
你懂刻画阵法,
我若是不懂,
这天下没人懂,
黄玉书道,
长生剑乃是好剑,
岂能少了符文?
剑身上的符文交于你,
你可愿意?
陆州说道。
黄玉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抬起眼眸,
迎上陆州的眼睛,
说道,
呃,
自由,
老夫许你自由,
你许我自由,
没用啊,
别人。
黄玉左右看了看,
无奈的道。
陆州没有看两边的人,
抚须道,
面色如常,
道,
谁要反对?
其实千界婆娑的大能发话,
事情基本已经有了定论,
黄玉不过是想要个名正言顺罢了,
这种场合还敢站出来反对,
那不是脑子进水,
就是智商有问题。
李云峥朗声道,
既然师公说了,
那我。
可便拟旨释放究天院所有人。
黄玉一脸疑惑地看着那少年说道,
你是他们被关在地下百年时间,
这些年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全然不知,
更别提认识小皇帝,
只是觉得这少年器宇不凡,
玉树临风气势上异于常人,
又听他嘴上说师公,
心中自然惊讶。
见了大棠皇帝还不行礼,
陆州蹙眉,
究天院众疯子这才明白少年的身份,
作势要见礼,
李云峥却挥手道,
啊,
免了,
免了,
四位国公本来是跟着一起见礼皇帝的,
一听免了,
也跟着站直身子。
李云峥正不爽,
他们便道,
谁让你们站着的?
四位国公一惊,
看向这小皇帝,
若放在以前,
他们根本不给这小皇帝面子。
可此一时彼一时,
当即跪了下去。
臣参见陛下四人同时道,
朕要拟旨释放究天院,
你们可有意见?
李云峥看向4位国公。
陛下旨意,
臣遵旨。
镇国公王运第一个大声道,
其他三人同表态,
臣遵旨,
有四位国公的支持,
李云峥的大权拿回来是早晚的事儿。
黄玉愣了一下,
原本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究天院众人,
此时都眼神复杂地看着李云峥。
他们纷纷站直了身子,
弯腰的也不弯了,
驼背的也不驼了,
歪头的不歪了,
那些原本站在犄角旮旯里的周天院疯子们也都起身走了过来。
这一聚拢在一起足有30多人。
虽然人数众多,
但和当年的上百人的周天院相比,
规模还是少了很多。
百年时间,
近70人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