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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集。
你就不害臊?
韩恕大病了一场。
高热退去之后,
身体却格外的虚弱。
时常反复不说,
断断续续的咳嗽着,
又是吃药,
又是吃着谢于归四处搜罗来的偏方,
就差他打算捎信回去让汪鑫阳过来时,
进了12月时,
韩恕才彻底的好全。
谢于归依旧围着韩恕跑,
他走到哪儿他就去哪儿。
这事跟以前次次都吃闭门羹不同,
如今天寒地冻的他也能够厚着脸皮蹭上马车,
甚至能够光明正大的不用翻墙了。
瞧着谢于归从马车上下来,
附近的人笑道,
哟,
小娘子啊,
这是得偿所愿啦。
没呢,
没呢,
还早呢啊。
谢于归也不害臊,
笑眯眯的说道,
我现在啊,
也就能够跟他同车说说话,
离拐回家还远着呢。
那老太太却眼睛精瞧见韩恕从马车上下来的模样,
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这都能够进家门了呀,
离成一家人还远吗?
小娘子家加把劲儿啊,
早点儿哄着韩家郎君点头下嫁。
没问题,
没问题,
等我哄着他点了头之后,
请你们吃酒啊。
韩恕越听脸越黑,
眼见着谢于归跟几个人越说越不像话,
伸手拽着他就朝里走。
等进去之后,
谢于归便赖在她的身旁,
笑眯眯的道,
韩郎君,
什么时候才能点头啊?
你就不害臊?
韩恕看他谢于归坦然。
有什么好害臊的,
我喜欢你,
想跟你成亲,
这有什么呢?
韩恕无语。
哪怕心头窃喜,
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他却只是横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就走。
谢于归见她脚步极快,
忍不住窃笑。
朝着季三通扬扬眉毛。
你家王爷害羞啦?
季三通默了默。
扭头瞅了一眼正啃着红薯不解风情的阿来,
默默地叹气。
连王爷都知道害羞了,
眼看着长公主再递个台阶,
说不准两人就能如胶似漆了,
可阿来却依旧还跟没开窍似的,
他追个媳妇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谢于归乐淘淘的抱着纸袋子追上了韩恕等进了屋里。
才将那个油纸包打开,
里头装着的是各种的干果。
离年节已经没多久了,
他们打算在陵昌过年,
不准备回定川的王府。
所以早早的就准备开了。
谢于归将那些干果取了食盒,
分层装起来,
又铺了油纸,
免得回潮分门别类的时候啊,
在旁边絮絮叨叨。
这边的东西种类还是少了些,
都没有买到你喜欢的盐杏仁儿,
我让胡辛捎信给绿竹了,
让他们准备些让人送过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年前啊。
哎,
这枣子不错啊,
核桃也好,
待会儿试试做点儿核桃枣糕。
韩恕坐在一旁,
听着她随口说着家常话,
只觉得以前好些事情都好像开始模糊起来,
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说道。
北地大雪河道也封了,
从定川送东西过来,
可能赶不上过年。
谢于归有些可惜。
啊,
我还让绿竹捎了好些你喜欢的东西呢,
还有季婶儿给的方子,
全是我大哥要来的。
嗯,
我还说等着年节的时候来大展身手呢。
韩恕轻笑了一声。
火烧厨房吗?
谢于归顿恼。
韩硕。
那都多么久之前的事了,
能不能不提了?
韩恕扬唇。
你别想着大展身手了,
除夕那天让G3下厨,
北地也有不少好吃的,
让G3去学了,
来,
正好尝尝。
谢于归想了想,
嗯,
也是。
灵铛虽然偏远,
没有南当富贵,
可吃的东西花样也不少。
季三通如今兼职了,
厨子的身份,
而且天赋异禀的,
什么东西吃上几次就能学会,
让他去偷师学艺去。
年节前定川的东西果然没能送来,
据说半道上遇上大雪,
给堵在路上了。
谢于归歇了去厨房大显身手的打算,
让顺利偷师学艺回来的季三通主厨还心地善良的派阿来去打下手。
阿来比谢于归没好到哪儿去,
除了吃东西格外上道,
别的什么也不会。
砸了一堆盘子之后,
就被季三通给推到一旁。
哎呀,
姑奶奶,
我求你别跟我来了,
再这么下去,
大家伙儿的晚饭都不用吃了。
阿来委屈地看着地上那菜的尸体。
我又不是故意的。
季三通见她睁圆了眼,
无辜的模样,
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这是媳妇儿,
这是未来的媳妇儿,
这是还没有追到手的媳妇儿。
她挤出了笑脸来,
安抚道。
没怪你,
是盘子太滑自己摔的。
季三通见他扎着啾啾,
早有些眼馋。
趁机学着谢于归撸了一下阿来的脑袋,
然后在他炸毛之前,
干脆利落地塞给他一个大鸡腿。
你在这儿坐着就行了啊,
再不行的话呀,
帮我烧烧火啊。
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啊。
阿来脑袋被摸,
本还生气,
可瞧着鸡腿瞬间被安抚了下来。
不许摸头。
小姐给他绑的发带呢?
季三通笑着答应,
死性不改,
见她坐在小凳子上,
开心的啃着鸡腿。
露出了圆乎乎的脸颊,
本想着下次再哄哄,
说不定还不只是摸头发呢,
也许能够牵牵小手,
也不用挨打。
除夕的大餐格外的丰盛,
季三通稳了厨子名号,
就连跟他不怎么对眼儿的胡辛也难得的夸了一句。
阿来更是吃得两颊鼓鼓,
主动分了他一只鸡翅膀,
朝着他笑得也甜了些。
吃过饭后,
季三通就领着阿来去放烟花。
北地的烟火管控不严,
这城中入夜之后便鞭炮声不断。
空中时有烟火闪烁。
见阿来被季三通哄得眉开眼笑,
被拉着手也没有反抗,
胡辛嘁了一声,
切,
傻子。
一顿饭就给哄了去。
狐心懒得去看,
纪三通趁机拉着阿来的小手占她便宜,
偏阿来那小丫头跟不知道似的,
只顾着抬头看烟花。
他转身想要回屋,
就瞧见那边正说话的谢于归跟韩恕两个人。
谢于归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微仰着头时笑得开心。
韩恕垂眼瞪了她一下,
下一瞬也忍不住低笑起来,
伸手朝着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两人低着头私语。
湖心面无表情,
他怎么觉得有一些撑得慌呢?
谢于归喝了酒,
韩恕因着之前中毒的原因,
滴酒未沾,
反倒是清醒的。
等将手舞足蹈的人送回房中之后,
谢于归就缠着她不放,
韩恕将人的左手扯了下来。
他右手又攀了上去。
两只手扯下来,
她索性缠着他的腰,
整个人的贴了上来。
谢于归,
韩恕咬牙,
谢于归瞪眼。
叫嬿嬿。
喜欢的时候叫嬿嬿翻脸,
无情的时候就叫谢于归啊。
嘤嘤嘤,
哼。
韩恕听着她醉酒之后胡言乱语,
只觉得头疼,
见她脸蛋通红,
眼角都是绯色,
一副你不叫我,
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
顺着他道。
艳艳,
韩恕无奈至极,
低声唤她。
艳艳。
谢于归这才满意了。
又将手缠在他的脖子上,
趴在她肩头说道。
啊,
哼,
真好听。
他呼出的气却落在了她的侧脸,
有些烫人。
寒树。
你什么时候才肯点头啊?
韩恕被缠着的无奈,
索性随了他了。
只伸手护着她,
免得人摔了。
点什么头?
嫁给我啊?
韩恕迷糊道,
徐家婶婶都问我好几次了,
还有李家大哥林嫂子,
他们老是嘲笑我。
都说我追了你屁股后面半年了,
怎么还没有哄得你点头呢?
她仰着脸时,
伸手捧着韩恕的脸。
我长得这么好看,
他们都说韩家郎君铁石心肠,
笑话我混不热你。
你都不知道,
我好气啊。
韩恕闻言看她。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气了?
明明每次跟那些人说话的时候都兴高采烈的,
混得风生水起,
乐陶陶的,
哪有半点生气的模样。
谢于归叹气。
那我是装的呀。
我要是跟他们生气了,
他们不就知道我真的没有把你哄回来,
那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我不要面子的吗?
韩恕失笑。
要面子,
还跟人家胡吹。
谢于归可怜巴巴。
那我要是不吹,
你都不肯见我想她刚来临川的时候,
次次上门,
次次都吃闭门羹的场景,
她就心酸,
他要是不闹腾,
不跟人家瞎吹胡闹,
她指不定连恼羞成怒都没了,
又哪能搭理他?
韩恕见她眼睛红红的,
好像真的委屈了她,
低头说道。
我只晾了你3个月而已,
你却整整骗了我3年,
我以为你死了,
恨不得也了结了自己,
背着愧疚险些疯魔。
哪怕你回来了,
我也时常梦到过去。
我被你骗怕了,
分不清你待我是真情还是假意。
艳艳,
我怕我要是低头了,
你却再转身离开,
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谢于归怔怔地看着她,
见她眼里忍着难过,
只觉得心口都揪紧了起来。
酒气弥漫时,
她忍不住想哭。
她用力地抱着她,
伏在颈侧,
闷声道。
对不起。
颈肩湿湿的。
谢于归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不信,
我可是韩恕。
我这一生都给了李家。
给了大静。
我选择了大清无数次,
也选择了李颉无数次,
嗯,
却唯独没有选择过你,
我是真的想将南宕交给你。
无论你起兵也好,
造反也罢,
都随你。
她有一些笨拙的靠近她的唇边,
倾覆在她的唇上时,
眼泪咸湿。
若眼里山河再无你。
我又何必护着那山河?
他曾经为了大晋放弃过一切。
为了李家变得面目全非。
如今他只想自私一回,
想要以山河换她寒暑怔怔的看着她笨拙的讨好。
也不知道怎么的,
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她伸手紧紧地将人抱进怀里,
眼泪滚落时,
那尖锐的疼痛弥漫,
却渐渐地弯曲了腐肉。
她所求的,
不过就是这么一句。
他所要的不过就是她能够选她一次,
而不是像是以前一样的放弃她。
韩恕的哭声不大,
可谢于归依旧疼得钻心蚀骨。
她低头狠狠地咬在她的唇上时,
没有推拒,
没有闪躲,
她只是毫不保留的接纳着她,
哭声和眼泪交织着,
她将手滑进了她的手里,
与她十指紧扣。
外间风雪声愈大,
烟火声散去时,
黑夜无边蔓延,
屋中两人倾覆之间,
抵死缠绵。
我们回定川吧。
回去成亲。
春暖时,
冬雪融化,
谢于归和韩恕照着之前所说办了一场小宴,
宴请了周围的邻里,
以及那些谢于归来了之后曾经吹嘘过定会将韩家郎君追到手的那些人,
也算是履行了他答应的事成之后请他们吃酒的承诺。
等办了酒席,
又过了小半个月,
谢于归和韩恕才离开了陵昌。
来时是各自了了,
离开时两人却是同乘马车,
院子里留着的人守着,
里里外外都维持着原状。
谢于归站在车外与附近邻里告别。
小娘子得偿所愿啦。
是啊,
谢于归笑得格外灿烂,
我要带着小郎君回去成亲啦。
众人闻言,
都是笑着道喜,
说着喜庆话,
而那些亲眼瞧见谢于归追夫的人,
更是颇为感慨。
这还真的是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了,
那韩家郎君啊,
那么心硬如铁的人,
也被小娘子给化成了绕指柔。
想当初那韩郎君多冷硬个人呐,
如今也被谢小娘子拿下了,
这精彩可真的是堪比话本。
韩恕掀开了车帘,
朝外叫了一声。
嬿嬿该走了。
来啦。
谢于归回头应了一声,
就朝着几人挥手。
那我们就走了啊,
谢小娘子还回来吗?
回谢于归笑着道,
我喜欢这里,
以后肯定还回来。
我们家的院子就麻烦各位平日里帮忙照看一些啦,
等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再请你们吃酒。
他说完,
拎着裙摆转身上了马车,
而那边的车帘掀开时,
里头的人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心些,
哎,
没事儿。
谢于归灿烂一笑,
朝着车窗外挥手。
而在她身旁的那个俊逸的男子,
只是满眼宠溺的望着他。
马车离开时,
外间几个人感慨。
我就说那场小宴办得稀奇古怪的,
而且韩家郎君也在,
敢情是提前还愿呢。
谢于归跟他们打赌的事儿,
他们可还记着呢,
旁边几人都是嬉笑,
那韩家郎君可真好看。
难怪先前他性子那么冷。
还有不少的小姑娘总惦记着往这儿跑呢,
可不是韩郎君跟个下凡的仙人似的,
不过那谢家小娘子也不错呀,
那模样标致的嘞,
这陵昌城里呀,
就找不出第二个啦,
我瞧着呀,
这两个人合该般配。
郎才女貌,
谁配旁人都可惜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