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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亭爱惊道
山长
您说她没有内力
嗯
赵山长听声音辨出说话之人
她方才接你的书
此刻怕早已是掌骨震裂
梅如焰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啊 山长
帮我瞧瞧吧
我已通知陌先生
他会带你去启长老那里
赵山长再次劝道
我瞧你资质不错
也是个能吃苦的
不出两年
定能小有所成
莫因一时意气
自毁前尘呢
梅久这时总算找回了一些理智
咱们能少去一个是一个
妹妹不用陪我
快些去就医吧
陌先生来了
书童的声音扬起
众人回首
便瞧见一位宽袖素袍男子朝这边走来
趋步间衣袍微动
宛若流水
墨发半披半散
松松在身后结起
这人远远看上去
俨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然而走的近了梅久
才发现他身形高大
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上
眉若刀锋
目光深邃
薄唇微敏
却是十分的冷峻赵深沉
陌先生微微颌首
算是打了招呼
先生万万莫要动气呀
都是小娘子家闹着玩的
赵山长对陌先生的脾气了解一二
这人的高傲不是目下无尘
是连目下无尘的人都看不上眼
但他性子古怪
但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
非得报复到他气顺的为止
诚然
梅如焰并不是个物件
却好歹在他那里学了几天艺
梅如焰高高抬着下巴
抿嘴瞪着陌先生
奈何个头只到他胸口处
表达不出倨傲
仅仅是倔强而已
我不打女人
陌先生垂眸淡淡看了梅如焰一眼
也不问是谁的错
等手好了自己打
若是打输了
就给我滚
说罢转身离开
赵山长抹了把虚汗
哎
快跟着去治手要紧啊
梅久见梅如焰看过来
催促道
妹妹 快去
嗯
梅如焰捂着手臂随着陌先生离开
梅妻
赵山长转身
模糊看见远处有人影
便再次询问
你确定要加入暗学
书童叹了口气
扯扯他左手衣袖
啊
就在您跟前
早已看不见陌先生的身影
梅亭瑗松了口气
坚定的道
是
梅亭瑗武功不算弱
赵山长不再劝
既是如此
你们今日下午便不用去各自先生那里
回去好好休息
晚间自会有人领你们去
还有
每三日要来族学听课
每月末的考教亦要参加
是
现在可以回去了
二房四个人欢欢喜喜准备下山
梅久回屋去收拾自己的书卷
赵山长的手搭在书童肩膀上往屋内去
书童嘟囔道
也不知您为何封了自己的内力
否则即便不用眼睛
亦能凭其他五识判断方位人物
犯不着总落笑柄
赵山长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眼神不好有何可笑
你每日里闲的发慌
使动你一下
哪来那么多牢骚
书童正想着辩驳的话
忘记赵山长的手离了他的肩膀
依旧向前走
我何曾闲的发慌啊
我每日不亮便开山门洒扫阶梯
扑通一声尘响
书童觉得脚下的地微微颤动
愣了愣
旋即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了一下身后惨状
统共不到五步
他便栽到廊下的花盆中去了
几盆长势喜人的红梅被压折了枝干
断枝插进小臂
鲜血潺潺流淌
山长
书童慌忙跑过去
一边扶他起来一边哭号
来人了
山长受伤了
屋里的学生呼啦啦跑出来
七手八脚的去抬
吵吵嚷嚷的把人送去就医
院子霎时间就空了
梅久抱着几卷书孤零零的下山
因着暗学突然挑人
遥夜不知道梅久提前下学
并未过去接她
梅久看见面前不远处就是二房几个人
便放慢了脚步
安久她没有忘记自己身边一直有一个人陪伴
安久不曾理会她
她便自语道
我不想学杀人
不想杀人
可我没有办法
也不敢同母亲说
我知道她费尽心思
这几日鬓发
都添了霜色
这话不知触动了安久哪里
就听他道
晚上寻些安眠药吃了人我来
啥
安眠药是个陌生的词
但很好理解
梅久越发的惭愧
你这样帮我
我却想过害你
少自作多情
自从发现自己还存在这个世间
安久便起了脱离杀戮去过安宁生活的念头
独自一个人在人烟稀少的草原上牧羊
天空高远湛蓝
草原青碧接天
一坨坨的白羊挤做一堆
像天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