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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举贤不避亲啊
殿前司规矩
是的
你不得在熙河试自在
燕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抹了把嘴笑道
不过嘛
京城繁华
守家在地的倒也安稳
陆北顾点头
夹了一箸鱼脍
没再说什么
几人又闲聊了一阵
贾岩看似随意的问道
近日军中不太平
桑达那案子燕兄可曾听闻
自是听了些风声
燕达浓眉一拧
说道
那厮酒后狂言
罪有应得
只是判得是急了点儿
军中弟兄私下颇有议论啊
都议论些什么
沈括好奇的问道
都说桑达虽浑
却不似敢直接诽谤官家的人
那晚一同吃酒的几个事后却屁事没有
未免蹊跷
燕达说着看了看陆北顾的脸色
补充道
这些都是底下人嚼舌根
当不得真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陆北顾轻轻转动着酒杯
烛光在瓷杯上流转
我听到些说法
怀疑是有人故意设局拿桑达当刀使
意在搅乱军心
攀扯更高处的人
燕达闻言脸色微变
不敢接茬了
陆北顾放下酒杯
目光落在燕达脸上
干脆道
逢辰
你在殿前司当差
就是开封本地人
三教九流的朋友多
这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查一查
燕达并非蠢人
近来朝堂风声鹤唳
张玉案
桑达案接连爆发
矛头隐隐指向整顿军队
力主省费强兵的枢府
他岂能毫无察觉
陆北顾此刻让他探查此事
其背后深意不言自明
故而燕达沉吟了几句
如坐针毡
很是为难
对于他来讲
查这种事情如火中取栗
一个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陆北顾将燕达的神色尽收眼底
却不催促
只是拿起酒壶又为他斟满一杯
缓缓道
你是如今的御龙直指挥使
天子近卫
前程远大
但着军中晋升越往上越难
哪怕有出身升迁却也都想究个按部就班
如李惟贤这等贵胄这般年岁也刚到四直都虞候不是
何况没出身的呢
若无特殊机缘
想要再进一步跻身更高的位置
怕是也需多年苦熬
蹉跎岁月到老啊
这是实话
禁军内部世代军官出身的人多如牛毛
很多时候比的就是祖上的分量
若非开国功臣家族出身
想往上升半级可谓是难如登天
逢辰
你我在熙河并肩作战
是过命的交情
看着燕达的神色
陆北顾继续道
你若能将此事办得漂亮
便是立下一桩不小的功劳
这功劳上面自然会看在眼里
须知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尤其需要像逢辰你这样既知兵又可靠的干才
他日若有机会
无论是禁中宿卫还是方面之任
都需要得力人选
答案
燕达的心猛的一跳
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事儿风险固然有
但回报更是惊人
陆北顾口中的上面所指为何
燕达心知肚明
静静思索了片刻后
燕达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
陆侯推心置腹
在下感激不尽
燕达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对着陆北顾郑重道
此事关乎军纪清风
燕达义不容辞
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刻意将动机归结于军纪清风
但加重的语气已然表明了他完全领会了陆北顾的未尽之言
好
陆北顾也站起身
与他重重碰杯
逢辰果然深明大义
一剑有劳了
贾岩和沈括在一旁看着
也纷纷举杯说着预祝马到成功的吉利话
雅间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夜色渐深
宴席散去
燕达带着微醺的酒意和满腔的热切告辞离去
陆北顾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感觉其脚步似乎都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接下来
就看能带回怎样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