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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上回书咱们讲到
在一八一二年俄法战争的后期
在法军撤出莫斯科之后
库图佐夫是一直拦着手下的军队
不让他们对法军发起进攻
因此就招来了很多的非议
而且库图佐夫在历史上的评价
那可比拿破仑要低的多的多了
但是本书的作者可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拿破仑是个小人物
而且呢
不是什么好人
而库图佐夫是一个伟大的统帅
这跟大家印象里的概念可是完全不一样
那作者他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哎 有
接下来咱们就讲讲托尔斯泰他是怎么评价库图佐夫的
他说
很难想象一个历史人物
他的活动能如此坚持不懈的服从于一个既定的目的
很难设想一个更值得尊重
更符合全民意志的目的
想在历史历史上找到一个跟他一样的另外一个范例
那可就是一个更困难的事儿
很少有历史上的什么人物
能够向库佐佐夫在一八一二年所竭尽全力追求的那个目的一样
得到如此完美的实现
库佐佐夫从来也不会像拿破仑那样
说什么四千年历史从金字塔上看着
也不谈他对祖国的奉献
他不会谈他打算完成或者已经完成的工作
总之
他根本就不会谈自己
他不会白老资格
总是表现为最平常和最普通的人
讲一些最平常和最普通的事物
他给自己的女儿们和萨尔夫人写信
他会看小说
喜欢跟漂亮的女人们相处
跟将军 军官
士兵们开玩笑
他从来也不反驳
想要向他证明什么的人
在亚欧扎桥上
当拉斯托夫钦伯爵骑着马来见库兹佐夫
当面责问他说谁应该对莫斯科的沦陷负责
并且质问
您不是说过不会不战就放弃莫斯科吗
库图佐夫回答他说
我绝对不会不站而放弃莫斯科
而此时
莫斯科已经被放弃了
当阿拉克切耶夫奉旨前来
对库图佐夫说
应当任命伊尔莫洛夫为炮兵司令的时候
库图佐夫回答说
是
我刚才自己也这么说过
而他片刻之前所说的话
是完全不同的
当时只有他能够深刻理解事件的重大意义
但是当时的库图佐夫是深陷一堆糊涂虫之间
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时候
拉斯托普金伯爵把莫斯科的灾难归罪于他还是归罪于自己
库图佐夫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所谓呢
而他任命谁当炮兵司令
库图佐夫就更不放在心上
这位老者凭借着人生阅历
深信思想和表达思想的言辞并不是推动人们的动力
所以
库图佐夫对于他说过什么
根本就不在意
他不仅仅是在这些场合经常会说一些没有什么意义的话
而是他经常都这么做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
正是这个如此忽视自己言谈的人
在其余的全部活动中
没有一句话违背他在战争中所奔赴的那个唯一的目的
显然
他各种不同的情况下
尽管他非常痛心的认为没有人能理解他
但是库图佐夫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一而再
再而三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跟周围的人重大的分歧产生在波罗基诺会战
从那个时候开始
只有他在说波罗基诺会战是俄军的胜利
而且直到去世
他就一直在口头上
在奏章里
在报告里头重复这句话
只有他说
失去莫斯科不等于失去什么
然而洛里
李斯敦的和谈建议答复是这么说的
说议和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是人民的意志
只有他在法国人撤退的时候说
我们的一切军事行动都是不必要的
一切都听从自然
结果会比我们希望的还要好
要给敌人留一座金桥
这个咱们前面说过
也就是唯三缺一
给敌人留条路
塔鲁季诺战役
维亚季马战役
克拉斯诺耶战役都是不必要的
必须留有兵力直抵边境
他绝不会为十个法国人而牺牲一个俄国人
唯有库图佐夫
这个被描述为宫廷仆从
为了取悦皇上而向阿拉克切耶夫说谎的这个人
唯有他这个宫廷仆从不怕失宠于皇上
在维尔纳他就说过
到国境外继续作战
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嘴上说说还不足以证明他当时已经了解事件的意义
他的行动也始终不渝的服从于同一个目的
这个目的体现在如下三个行动
第一
集中自己的全部兵力对抗法军
第二
打败他们
第三
把他们逐冲俄国
同时尽可能的减轻人民和部队的灾难
他这个行动迟缓
以耐心和时间为箴言
反对果断行动的库图佐夫
正是他决定了波罗季诺会战
并且使备战活动笼罩在无可比拟的斗志昂扬的氛围之中
库图佐夫在奥斯特里茨战役开战之前就说这是一场败仗
但是到了波罗季诺的时候
尽管将军们纷纷扬言这是一场败仗
尽管史无前例的在一场获胜的战役之后不得不撤退
库图佐夫却力排众议
至死都认定波罗季诺会战是俄军的胜利
他一个人在撤退期间
坚持不进行在当时毫无意义的战斗
不挑起新的战争
不会越过俄国的边界
只要不把十来个人头脑中的目的硬说是毫无活动的目的
那现在来理解事件的意义已经很容易了
因为全部事件以及他的结果已经摆在我们面前了
但是这个老人
只有他独自一人与众不同
怎么能在当时就能那么准确的看出人民对事件的看法的重要意义呢
在他全部活动的过程之中
一次也没有改变过这种看法呢
之所以他能做到这点
对当时发生的现象之所以如此冻若观火
他的源泉在于
库图佐夫拥有十分纯洁和强烈的人民感情
正是由于人民承认他有这种感情
人民才会通过一种奇特的方式
违背沙皇的意愿
选择了这个不得宠的老头子作为人民战争的代表
正是这种感情
把他抬到了人世间最高的地位
他这个身居高位的总司令
把他的全副精历都用在了不去屠杀和欧害人们
而用于在拯救和怜悯他们上
这个朴实
谦虚
因而才是真正伟大的形象
不能归入历史虚构的所谓统治人民的欧洲英雄的那种伪造的模式
在奴仆心中
不可能有那种伟大的人物
因为奴仆有奴仆对伟大这个概念的理解
十一月五号的时候
也就是所谓克拉斯诺耶战役的第一天傍晚之前
将军们经过很多争吵和事物
都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在派出了几名副官带着更正的命令奔赴各地之后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敌人在到处逃跑
不可能再有什么战事了
库图佐夫骑着马离开了克拉斯诺耶
前往多布罗耶
讲到这儿呢
要多说几句
其实历史上呢
十一月五号啊
并不是克拉斯诺耶战役的第一天
战役是十一月三号
也就是两天前就已经开始了
十一月五号的时候
克拉斯诺耶已经被俄国人给占了
拿破仑率领法军已经向奥尔沙方向撤退了
我以前讲过
这克拉斯诺耶呢
就在俄国和白俄罗斯的边境了
在第涅伯河的河边
奥尔莎就是在白俄罗斯的境内了
库图佐夫的总部要迁往的这个多布罗耶
我就没找着
按道理呢
这个多布罗耶应该是在白俄罗斯的境内了
在库拉斯诺耶和奥尔莎的中间
应该也在大陆的旁边
前一一五五号这一天是个大晴天
寒气袭人
库图佐夫带着对他很不满
在背后啊对他议论纷纷的众多将领
骑着他那匹肥壮的小白马
走在前往多布罗耶的路上
一路上
当天被俘的法国人聚集在篝火旁边取暖
这一天
有七千法军被俄军给俘虏了
离多不罗耶不远的地方
一大群衣衫褴褛
用各种随手弄到的东西把身子给裹起来的俘虏站在了一长烈卸下来的大炮的旁边
发出嗡嗡嗡
嗡嗡嗡锅造的谈话声音
当总司令走过的时候
谈话声音唰一下就停了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库图佐夫
库图佐夫头戴着一顶红箍白帽子
微微拱起的双肩上披着棉大衣
从各路缓缓的走了过来
一个将军在向库图佐夫报告
说
大炮跟俘虏是在哪儿俘获的
这时候的库图佐夫好像是满怀心事
他没听见将军的话
只见库图佐夫不满的眯缝着眼睛
细心的凝视着俘虏们的身影
他觉得这些人的样子是异常的凄惨
一部分法国士兵的脸都是因为鼻子和脸颊冻伤而破了相
几乎所有的人眼睛都是红肿化了脓的
一小群法国人就站在路边上
有两个头像用双手撕着一块生肉
其中一个脸上布满了化脓的伤口
在他们头像骑马路过的人的匆匆一瞥之中
目光里头有一种可怕的兽性的东西
那个满脸生疮的士兵也是样子凶恶的朝着库图佐夫看了一眼
然后立刻转过身
继续去撕他那块肉
库图左夫向着这两个士兵看了很久
他更皱起了眉头
眯缝起眼睛
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在另外一个地方
他发现一个俄国士兵笑着拍了一拍一个法国人的肩膀
对他亲切的说着什么
库图佐夫又带着同样的神情摇了摇头
他问将军
哎 什么
你说什么
那位将军就继续在报告
聘请总司令注意树立在普列奥布拉任斯集团的队列前面几面被缴获的法军的军旗
库图佐夫说
哦 军旗呀
好像勉强放下了挥之不去的心事
他茫然四顾
几千只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
等着他讲话
库图佐夫在捕列奥布拉任斯机团的前面勒马停下
长叹了一声
闭上眼睛
他手下的随从里边有人明白事儿
招了招手
让手持军旗的那个士兵跨前几步
将旗杆竖在了总司令的周围
库图佐夫沉默了几秒钟
看来处于自己的地位啊
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不过他好像不太乐意的抬起头来
开始说话
一群群军官围绕在他的周围
他注视的扫视了一下这些军官
认出了其中的一些人
他转身对士兵
他先对士兵们
然后转脸对军官说
我感谢大家
在一片肃静之中
可以清楚的听见库图佐夫慢吞吞的说话声音
你们忠诚的完成了艰苦的任务
我感谢你们
我们完全胜利了
俄罗斯不会忘记你们
光荣永远归于你们
他停了停
环顾四周
他看见有一个士兵手持着法国的鹰旗
无意之中在普林
奥布拉任斯基团的军旗前面
把这个法国军旗放的很低
库图佐夫一看
哎
这个有点意思
他把下巴磕一甩
冲着那个士兵说
低调 低点
把低杆头再低
低点
再放低点
再低点 哎 对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呼啦
小伙子们
总司令这么一带头
只听下边山呼呼响呼哇响起了几千个声音
在士兵们高声欢呼的时候
库图佐夫在马鞍上俯下身
低下头来
眼睛闪出和蔼的仿佛嘲讽的亮音
等过了一会儿
喊声停了
库图佐夫的脸色和声音突然变了
说话的已经不是一个总司令
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现在他显然想对伙伴们说几句最必要好的话
军官和士兵们都往前挤了挤
大家都想听清楚一点儿
只听库图佐夫说
我说 弟兄们
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大家忍一忍吧
不会太久了
等我们把客人送走
就可以休息了
你们立了功沙皇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你们都很辛苦
但是毕竟是在自己的国土上
可是他们
说到这儿
库图总伸手一指那些俘虏
你们瞧瞧他们那个样
简直比最可怜的叫花子还不如
当他们强大的时候
我们不惜狠狠的打击他们
但是现在
我们可以可怜可怜他们了
他们也是人呢
对不对
弟兄们
他向周围扫视了一下
再向他投来的执着
恭敬
困惑和专注的目光之中
他看出来了
大家都同意他说的话
这个时候
库图佐夫容光焕发
露出老年人的那种和蔼的微笑
从嘴角和眼角都漾起了皱纹
他停了
挺惶惑的低下了头
但是话也得说回来
是谁叫他们闯到我们这儿来的
他们活该
库图佐夫抬起头
突然说
畜生
他把鞭子一甩
自从开战以来
第一次策马疾驰
离开了这群快活的哈哈大笑
狂呼呼辣的解散了的士兵
库图佐夫说的这些话
士兵们未必能够理解
也许没有人能复述元帅这番话的内容
开头语气庄重
后来就像一个好心的老年人在那儿拉家常
不过这番推心置腹的话
不仅已经被理解
而且正是在老年人宽宏大度的咒骂中所表现的那种对敌人的怜悯和对自己的事业的正义性的认识的伟大的
庄严的感情
深藏在每个士兵的心里
并且用兴高采烈的经久不息的欢呼来表达出来
在此之后
一个将军问总司令
你是不是要坐车
库图佐在回答的时候
出人意料的抽泣起来
显然
总司令的内心是极度的激动
十一月八号
是克拉斯诺耶战役的最后一天
部队到达宿营地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整天都是严寒
一点风都没有的天气
他们飘着稀疏的雪花
到了傍晚时分
天色开始放晴
到过片片雪花
可以看到暗紫色的星空
这个时候
寒气就更加逼人了
有一个火枪团是最早到达宿营地的几个团之一
他们离开塔鲁基诺的时候
团里头还有三千人
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九百人了
他们的宿营地在大陆上的一个村子里头
团里的军需官先来打了前站
看自己的团到了
这军需官就出来
他说
村里所有的房子都已经被死伤的法军骑兵和参谋官给占了
只剩下一座农舍可以给团长住
于是团长就住进了这间农舍
而整个团就进了村儿
他们把火兵架在大陆的边儿
整个团团就好像一巨巨大的足足物物
动手被自己准备洞穴和食物
部部团兵踏着没过膝盖的积雪
闯到了村右边边的桦树林头
树林里立刻刻传传出来叮叮当当伐伐木树
树枝嘎吱嘎断裂的声音
还有士兵们的欢声笑语
另外一部分士兵在团队的大车和马匹集中的地方忙活
取出了大锅还有面包杆在喂马
第三部分士兵到村子里为参谋人员准备住处
把停放在各家的法国人的尸体清除出来
拖来木板
干柴和屋顶上的干草
用来生篝火
或者编成挡风的篱笆
有十五六个士兵在村头的房子后边快活的喊叫着
摇晃着一间板棚的高大的篱笆墙
这个板棚的房顶已经被掀掉了
就听见他们喊咦
哼哼
嘿呦
发出喊叫的声音
在黑夜中
那堵附着雪的大墙带着冰凌的响声忽悠忽悠的晃来晃去
下边庄子是越来越咯咯吱吱的在响
那堵墙最后终于连同推他的士兵们一起倒了下去
随即就响起了一阵响亮快乐而粗野的骂声和哄堂大笑的声音
这时候就有人喊
俩人一组
俩人一组
一起上
来来来
把撬杠拿来
哎 就这样
就这样
你去哪儿
来吧 来吧
一起干
等会儿
等会儿
弟兄们
咱们喊个耗子吧
一说喊耗子
大家就都不吭声了
只听见有一个悦耳的声音轻轻的唱了起来
这声音呢
别提多好听了
像天鹅绒一般悦耳
等着唱到第三节的时候
有二十几个人的声音紧随着他的尾音一起唱起来
那他们这个劳动耗子到底是怎么唱的
这些士兵在这个村里头还会遇到什么事儿呢
战争与和平
精彩回目
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