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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我越了解沼泽居的人
就越是喜欢他们
不到几天功夫
我的身体便很快的恢复了
已经可以整天坐着
有时还能出去走走
我已经能参加黛安娜和玛ary的一切活动
她们爱谈多久就谈多久
什么时候
什么地方
只要她们允许就去帮忙
在这些交往中
有一种令人振奋的愉悦
这在我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这种愉悦产生于趣味
情调和原则的融洽
我爱读她们喜欢读的书
她们所欣赏的使我感到愉快
她们所赞同的
我也尊重
她们喜欢这个与世隔绝的家
我也在灰色
古老
小巧的建筑中找到了巨大而永久的魅力
这里有低矮的屋顶
带格子的窗户
消蚀的小径和古杉夹道的大路
强劲的山风使这些古杉都已倾斜
还有长着紫杉和冬青而成黑色的花园
这里除了顽强的花种
什么花都不开放
她们眷恋住宅后面和周围紫色的荒原
眷恋凹陷的溪谷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马道从大门口由高而低通向那里
先在蕨树丛生的两岸之间蜿蜒着
随后又经过与欧石南荒原交界的几个最荒芜的小牧场
一群灰色的荒原羊和苔藓般面孔的羊羔都靠这些牧场来维持生命
她们热情满怀的眷恋着这番景象
我能理解她们的感情
同她们一样感受着这个地方的力量与真谛
我看到了这一带诱人的魅力
体会到了他所奉献的孤寂
我的双眼尽情的享受着起伏的荒原
享受着山脊上与山谷中由青苔
灰色欧石南和小花点缀的草地
鲜艳夺目的欧洲蕨和颜色柔和的花岗岩所形成的荒野色彩
这些点滴景物之于我
如同之于她们
都是无数纯洁可爱的快乐源泉
猛烈的狂风和柔和的微风
凄风苦雨的天气和平平静静的日子
日出时分和日落时刻
月光皎洁的夜晚和乌云密布的黑夜
都使我同她们一样
深深的被这个地区所吸引
都对我如同对她们一样
产生了一种魔力
在家里
我们一样相处的很融洽
她们比我更有造诣
读的书也更多
我急切的跟随着她们
走在她们在我前面踩踏出来的知识之路上
我狼吞虎咽的读着她们借给我的书
在夜晚与她们切磋我白天读过的书
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我们想法一致
观点相合
总之大家意气相投
如果我们三个人中有一位更出色者和领袖
那就是黛安娜
体态上她远胜于我
漂亮而精力过
人活泼而有生气
流动着一种使我为之惊异又难以理解的丰富的生命力
夜晚的最初时刻
我还能谈一会儿
但第一阵子轻松自如的谈话之后
我便只好坐在黛安娜脚边的矮凳上
把头靠在她膝头上
轮流听着她和玛ary深谈着我只触及了皮毛的话题
黛安娜愿意教我德语
我也喜欢跟她学
我发觉教师的角色很适合她
使她很高兴
而同样
学生的角色也适合我
也使我很高兴
我们的个性十分吻合
结果彼此之间感情深厚
她们知道我能作画
就立刻把铅笔和颜料盒供我使用
这项唯一胜过她们的技能使她们感到惊奇
也让她们着了迷
我绘画时
mary会坐着看我作画
随后也学了起来
而且他是一位聪明
听话
用功的学生
就这样忙这忙那
我们彼此都得到了乐趣
一周的日子像一天
一天的时间像一小时那么过去了
至于圣约翰先生
我与他妹妹之间自然而迅速形成的亲密无间的友情与他无缘
我们之间显得疏远的一个原因是他难得在家
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奔忙于他郊区分散的居民之间
走访病人和穷人
任何天气似乎都阻挡不住牧师的短途行程
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
每天早晨的学习时间一结束
他会戴上帽子
带着他父亲的老猎狗卡罗出门
开始了出于爱好或是职责的使命
我几乎不知道他怎样看待他的那份工作的
天气很糟的时候
他的妹妹们会劝他别去
但他的脸上浮起了庄严甚于愉快的笑容
并且说
要是一阵风和几滴雨就弄得我放弃这些轻而易举的工作
那么这样懒懒散散的话
又怎么能为我设想的未来做准备呢
戴安娜和玛ary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往往是一声叹息和几分钟明显伤心的沉默
但是
除了因为圣约翰频繁外出之外
还有另一大障碍使我无法与他建立友情
他似乎是个生性寡言少语
心不在焉
沉思默想的人
尽管他对牧师工作非常热情
在生活习惯上也无可指责
但他好像并没有享受到每个虔诚的基督徒和脚踏实地的慈善家应得的报酬
那就是内心的宁静和满足
晚上
圣约翰常常坐在窗前
对着面前的书桌和纸张
会停止阅读和写作
他会把下巴靠在手上
任自己的思绪不知向什么方向飘忽
而且显得局促不安
从他眼睛频繁的闪烁和变幻莫测的张合中
可以看得到他既兴奋又激动
此外
我认为大自然对于他来说
并不像对于他的妹妹们那样是快乐的源泉
我听到过一次
也只有一次
他表示自己被崎岖的小山深深的迷住了
同时对被他称为自己家的黑色屋顶和灰白的墙壁怀着一种眷恋之情
但是在表达这种情感的音调和语言中
隐含的忧郁多于愉快
而且他从来没有因为要感受一下荒原舒心的宁静而漫步其中
从来没有去发现或谈及荒原给人千百种平静的乐趣
由于他不爱交际
我过了一些时候才有机会探究他的思想
我听了他在摩尔顿自己的教堂讲道之后
对他的能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我希望能描绘一下他的那次讲道
但是无能为力
我甚至无法确切表达他给我的印象
那次讲道的开头很平静
其实以演讲的风格和语调而言
那是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的
一种发自肺腑而严加控制的热情很快注进了清晰的语调
激发起了生动的语言
他的话渐渐的变得有力起来
简练
浓缩而又分寸
牧师的力量使人内心为之震颤
头脑为之惊异
但两者都没有被感化
他的讲演自始至终都有着一种奇怪的痛苦
缺乏一种抚慰人的温柔
他不断严厉的提到加尔文主义
上帝的选拔
命定和天罚
每次的提醒听起来仿佛是在宣布末日的来临
布道结束以后
我不是受到他讲演的启发
感觉更好更平静了
而是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因为我似乎觉得我所倾听的雄辩出自于充满浑浊的失望之渣的心灵深处
那里躁动着无法满足的愿望和不安的憧憬
我确信圣约翰
里夫斯尽管生活单纯又真诚热情
却并没有找到不可理解的上帝的安宁
我想他和我一样
都没有找到
我是因为打碎了偶像
失去了天堂而产生了隐蔽而焦躁不安的悔恨
这些悔恨我虽然最近已经避而不谈
但仍然无情的纠缠着
威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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