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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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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有声演播剧长篇经典小说金粉世家作者张恨水领衔演播
真挚
四季初华
心间的蔷薇等第十七章歌苑重逢
自檀真面目
绣花独赏暗喻爱根苗上
约莫在一个星期以后
是七月初七
北京城里各戏员大唱其天河配
柳春江和着家里几个人在明明舞台包了一个特乡看戏
也是室友凑巧
恰好金家这方面也包了一个特香看戏
金家是二号特香
柳家是三号特香
紧紧的靠着
今天金贾氏大少奶奶吴佩芳做东
请二
三两位少奶奶配芳带了小莲
玉芬带了小丫头秋香
唯有会场是主张阶级平等
废除奴管制度
因此她并没有带丫鬟
只有甘景些的年少女仆跟着罢了
三个少奶奶坐在前面
两个丫鬟一个女仆就靠后许多
小莲一心看戏
绝没有注意到隔壁屋子里有熟人
女茶房将茶壶送到包厢里来
小莲蒸了一遍茶
玉芬要抽烟卷
小莲又走过去给她插曲灯
肥芳在碟子里顺手拿了一个梨
交给小莲 道
小莲
把这梨削一个给三少奶奶吃
小莲听说
和茶艺要了一把小刀
侧过脸去削离
这不侧脸有渴
一侧脸过去
犹如当堂宣告死刑一般
魂飞天外
原来隔壁乡里最靠近的一个人便是柳春江
柳春江一进包厢
早就看见小莲
但是他今天并没有穿什么新鲜衣服
不过是一件白花洋布长衫
和前面几个艳庄少妇一比
相隔天远
这时心里十分奇怪
心想难道我认错了人
可是刚走二号箱门口过
明明写着金宅地
这不是小莲小姐家里
如何这样巧
柳春江正在疑惑之际
只见隔壁包厢里有一个少妇侧过脸来
很惊讶的样子说道
耶 小莲 你咋了
小莲红着脸
二少奶奶
什么事啊
会场道
你瞧瞧你那衣服
小玲低头一看
哎呀
大街上点了许多红点子
也说道
咦
这是哪里来的
正说时又滴上一点儿
马上放下梨去牵衣襟
这才看清了
原来小纸上被刀削了一条口子
痦子流血呢
还是女茶房机灵
看见这种情形早跑出去拿了一包牙粉来给小莲按上
小莲手上拿着的一条手绢也就是星红点点满是桃花了
配方道
你这孩子玩心太重
有细看削了手指头都不知道
会场笑道
别冤枉好人了
人家小丽脸没有对着台上啊
配方道
那为什么自己下了口子还不知道
小莲用一只手指着额角道
啊
脑袋晕
天和佩快上场了
你呀
没福气瞧好戏
回去吧
会场道
人家早两天就很高兴的要来看天和佩
这会儿好戏到跟前了
咋叫人家回去知道真是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说是在钱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给小莲
道
带秋香到食堂里喝杯热咖啡去透透空气就好了
回头再来吧
秋香还只十四岁
更爱玩了
这时叫她上食堂去喝咖啡
那算二少奶奶白疼她
将身子一扭
嘴一撅道
我又不脑袋痛
我不去
玉芬笑道
都有吕洞宾不识好歹
小莲你一个人去吧
你叫食堂里的伙计给你一把热手巾
多撒上些花露水
香气一冲
人就会爽快的
小莲巴不得走开
接了一块钱
目不斜视的就走出包厢去了
柳春江坐在隔壁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这真奇了
一位坐上明书变成了人前女士
若说是有意这样的
可是那几位少妇自称为少奶奶
定是敏智的嫂嫂了
和我并不相识
他何故当着我面闹闹着儿
而且看小莲女士惊慌失措
倒好像揭破了秘密似的
难道她真是一个使女
但是以前她何以又和敏芝她们一路参与交际呢
心里只在计算这件事儿
台上演了什么戏实在都没有注意到
他极力忍耐了五分钟
实在忍不住了
便也走出包厢到食堂里去
小莲坐在一张桌子旁
低头喝咖啡
木味旁视
猛然抬头看见柳春江闯进来
脸又红起来了
身子略站了一站又坐下去
他望见柳春江竟怔住了
嘴里虽然说了一句话
吴如那声音即是细微
一点儿也听不出来
柳春江走上前便道
请坐
和小莲同在一张桌子坐下了
小莲道
柳先生
我的事你已知道了
不用我说了
这全是你的错误
并非我故意那样的
柳春江照样要了一杯咖啡
先喝了一口
说道
自然是我的错误
但是那次在夏家
你和八小姐去
你也是一个赫客呀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莲道
嗯
那为了小姐要人作伴
我代表我少奶奶去的
小莲说到这里
生怕配方们也要来
起身就要走
柳春江看他局促不安的样子也很明白
小莲汇了账走出食堂来
这里是楼上散座的后面一条大甬道
下楼也在这里
小莲立住踌躇一会儿
再进包厢去有些不好意思
就此下楼又怕少奶奶见责
正犹豫之时
柳春江忽赶上前来
问道
你怎样不去看戏
刚才在食堂里小莲抵着伙计的面不理会柳春江
恐怕越引人疑心
到了这里人来来往往不会有人注意
他不好意思和柳春江说话
低着头一直向楼下走
柳春江见他脸色依旧未定
眼睛皮下垂
仿佛含着两包眼泪要哭出来一般
老大不忍
也就紧紧随着下楼
一直走出戏院大门
柳春江又说道
你要上哪儿
为什么这样子
我得罪了你吗
小莲道
你有什么得罪我呢
我要回去
柳春江道
你为什么要回去
嗯
我不好意思见你了
你错了
你错了
我刚才有许多话要和你说
不料你就先走了
说着顺手向马路对过一指
道
那边有一家小番菜馆子
我们到那里谈谈
你看好不好
可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呢
你只管和我去
我自有话说
于是便搀着小莲自车子空档里穿过马路
小莲也就六神无主的来到这小番菜馆里来
找了一个雅座
柳春江和小莲对面坐着
这时柳春江可以畅所欲谈了
便说道
我很明白你的心事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相
以为我要藐视你呢
可是正在反面了
你要知道我正因为你是金服上的人
恨我没有法子接近
而且你始终对我冷淡
我自己也很快要宣告失望了
现在看见你录了真相很是失望
分明是你怕我绝交才这样啊
这样一来已表示你对我有一番真意
你想我怎不喜出望外呢
我是绝对没有阶级观念的
别的什么我都不问
我只知道你是我一个挚好的朋友
小莲以为真相已明
柳春江一定是不屑于往来的
现在听了他这一番话
真是句句打入他的心坎
嗯
在下一层阶级的人得着上一层阶级的人做朋友
这是很荣幸的事情
况且既是异性人物
柳春江又是一个翩翩的卓氏家公子
这样和他表示好感
一个正在青春力争上游的女子怎样不为所动
他便笑道
柳少爷
你这话虽然很是说的恳切
但是你还愁没有许多小姐和你交朋友吗
你何必和我一个做侍女的来往呢
世上的事情都是这样
也难怪你疑惑我
但是将来日子久了
你一定相信我的
我倒要问你
那天夏家喜事你去了不算
为什么斯毕请客你还是要去呢
这倒好像有心逗着我玩笑似的
小莲正用勺子舀盘子里的鲍鱼汤
低着头一勺一勺咬着只喝
柳春江拿着手上的勺子隔着桌面上伸过来
按着小莲的盘子
笑道
你说呀
这是什么缘故呢
小莲抿着嘴一笑
说道
这有什么不明的
碰巧罢了
到夏家去
那是我们太太少奶奶闹着玩儿
不想这一玩
就玩出是非来了
柳春江缩回手去
正在咬着汤嘴里咀嚼着听他交代缘故呢
一说玩出是非来了
便一惊 问道
怎么了
生出了什么是非
手上一勺子汤悬着空
眼睛望着小莲
静等回话
小莲笑道
有什么是非呢
就是碰着你呀
不过我想那次毕小姐请客
为什么一定要请我去
也许是
说着眼睛对柳春江瞟了一下
柳春江也就并不隐瞒
将自己设计要逼云波请客的话详细的说了一遍
小莲道
你这人做事太冒失了
这样事情怎么可以弄得许多人知道呢
若是不让人知道
我有什么法子可以和你见面呢
小莲虽以柳春江的办法为不对
可是见他对于本人那样倾倒
心里倒是很欢喜
昂头想了一想
又笑了一笑
柳春江道
你想着有什么话要说吗
小莲道
没有什么话说
我们少奶奶头晕
我还在食堂里呢
我要去了
说着就站起身来
柳春江也跟着站起来
问道
以后我们在哪里相会呢
小莲摇着头笑道
没有地方
柳春江道
你绝对不可以出来吗
出来是可以出来
不能那么巧就碰着你呀
既然这样
你什么时候要出来
你先打一个电话给我
或者预先写一封信给我
那都可以
再说吧
不要再说
就是这样决定了
小莲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便笑着走了
柳春江真的办到如愿以偿
他自然是很欢喜
他怕金家那边包厢里会看破行藏
也没有再去看戏了
当时住了番来馆
就回自己家去了
这里小莲附到包厢里去
吴佩芳道
你怎么去了这久
我还以为你回家去了嘞
小莲道
嗯
没有回家
马路上有夜市
在夜市上绕了一个弯儿
我去了好久吗
可不是
但是台上的戏正在牛郎织女渡桥之时
配方正看得有趣
也就没有理会小玲的话是否属实
幸静归家已经一点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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