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集燕川,
我问你,
到底是不是你杀了我父皇?
说着他要往燕川被拦住,
又跌滑下来的柱子而去,
却被燕川的侍卫拦住。
那几个人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流云顺利来到燕川面前,
蹲下身体,
伸手捏住他的脖子,
目眦欲裂,
言川,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
你可以不喜欢我,
可是为什么要利用我对你的喜欢?
你杀的是我的父皇,
是我亲生父亲,
你恨我就恨到这种程度吗?
燕川被憋得脸色青紫,
毫无招架之力,
身后的侍卫还要挣扎着来保护他,
却被流云的丫鬟用剑横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你恨我可以助我来,
为什么要杀我父皇觊觎我的国家你?
觉得是我,
当然是你,
难道我能撒谎,
我能***吗?
你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
来人,
把燕川和他的人都给我关起来,
你想干什么?
难道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知道我没有父活了。
燕川神情复杂,
似乎用了很大力气,
终于抬起手来要去安慰她,
流云却猛地拍下她的手,
等我冷静下来,
再和你算账。
他力气很大,
燕川被他这一拍,
手腕都要断掉了。
当燕川和他的侍卫被囚禁在流云的宫殿时,
丧钟敲响,
昭示着拓跋部落一代枭雄的陨落。
太子殿下,
您没事儿吧?
侍卫上前查看燕川的伤势,
燕川坐在椅子上,
头靠着椅背,
摆手拒绝他的靠近。
殿下,
太子妃,
她实在太过分了,
闭嘴,
燕川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衣袍上沾着血香灰,
皱皱巴巴的,
他本人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嘴角流血,
脖子上是难以忽视的青紫痕迹,
看起来像被家暴过一般。
不,
他确确实实就是被家暴了。
侍卫之所以为他鸣不平,
因为流云这番举动真像一个渣男,
人人得了机会都会踹两脚那种渣男。
别人或许不清楚事情原委,
燕川的心腹侍卫哪有不清楚的?
他们的太子耗费那么多心血,
不就是为了太子妃吗?
结果到头来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感激,
还被人反咬一口,
泼了一身洗刷不清的脏水,
这放到谁身上能受得了?
如果是女人被相公这般误会,
恐怕能写出长长的折子戏。
但是现在被冤枉的可是堂堂大猛太子,
这要不弄点儿动静出来,
对得起太子的身份吗?
在侍卫们心中,
这件事情如果最后水落石出,
流云不跪着求燕川回头,
这件事情就不算完。
但是,
苦主燕川自从回来后,
一直坐在那里,
既不换衣服也不动,
在侍卫们谈及流云之前,
甚至没有主动说话。
他眉头紧锁,
眼神复杂,
时而叹气,
时而又露出苦涩心疼的模样,
更让侍卫们义愤填膺。
所以,
当燕川呵斥侍卫不许他们说流云坏话的时候,
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太子殿下,
都到了什么时候,
您还替太子妃说话?
就是您就是怪罪属下,
也要说咱们出生入死,
难道是真的在乎拓跋皇帝的死活,
还不是为了太子妃?
她倒好,
心里只向着娘家,
被拓跋赫主这么卑鄙的手段骗了去,
而且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您动手。
先不要说这些,
我们眼下应该担心的是太子的安危,
按照今日的情形,
太子妃对太子是起了杀心啊。
众人听到这番话,
果然沉默了下来,
又悔不当初,
暗恨流云。
因为燕川对流云已经交了底,
他根本没带几个人进宫,
而且他带的人各自多少本事,
流云一清二楚,
流若是想留下他们,
他们根本插翅难逃。
燕川用眼神示意门口立刻有人明白过来,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戳破窗纸往外看了看,
又把耳朵贴在窗上仔细听,
半晌后才回来道,
看守的人都在院子外面,
里面没有人,
这也挺奇怪的。
不奇怪,
从现在开始。
没有我的命令,
你们不许多说一个字,
不许多做任何事情,
没明白吗?
侍卫们迟疑了一番,
七零八落的称是。
还有,
太子妃不是你们可以指手画脚的,
任何时候,
只要她还是我的女人,
就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是,
太子也真是痴情种子,
太子妃愿打他愿挨,
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侍卫们也很绝望啊。
事到如今,
生死关头,
太子竟然只想着维护那个打他的太子妃。
这就好比在路上遇见一个被夫君打得半死的女人,
周围人看不过眼,
上前去拉,
结果女人还护着自己的夫君,
让人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被囚禁在此,
没有人送饭,
也没人送水,
众人忍着饥渴揣测着燕川的心思,
都忧心忡忡,
担心这次涉在拓跋部落。
如果没有马革裹尸,
而是憋屈的死在太子追妻的路上,
侍卫们都得委屈再死一次。
燕一直沉默着,
不说话。
过了一天一夜,
众人都有些难以忍受饥渴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守在这里,
谁都不许进来,
是流云的声音,
尽管她的声音已然沙哑,
不复往日,
干脆嘹亮,
众人还是一下就辨别出来。
当流云快步走进来,
除了燕川之外的人都已准备好谴责之色,
带着怨念看向她。
流云的样子很憔悴,
流星锤并没有随身携带,
眼圈红肿得像桃子,
蓬头垢面,
像刚钻了灶底一般的狼狈。
她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悲伤,
站在门口沉默的看向燕川,
似乎倾身想上前,
却不知为何又没动。
你们先出去。
侍卫们愣了一下,
他们不是被关在这里的吗?
往哪儿去?
而且他们出去了,
谁保护太子?
虽然他们加起来实力在太子妃面前也不够看,
但是人多总是好的,
出去。
燕川声音拔高了些许,
同时站起身来,
缓缓走向门口,
见他生气,
众人虽然担忧,
但是不敢再逗留,
看流云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便退了出去过来。
门被关上,
站在距离流云一步之遥的燕川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同时张开了双臂。
流云扑到他怀里,
把燕川撞了一个趔趄,
偏偏又撞在了他自己打过的地方,
疼得燕川一声闷哼。
流云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
没有发现他一口咬在燕川的肩膀上,
把所有的哽咽都堵在嘴边,
泪水滚落。
燕川吃痛,
却用力地抱住她,
紧紧地抱住她,
想要把她嵌到自己身体中一般,
想替她驱散所有的忧伤和伤痛。
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流云咬着他的肩膀,
浑身颤抖,
像只无助的绝望的小兽,
虽然从身体状况来说,
他和燕川差不多,
甚至更强悍。
不知道哭了多久,
燕川的袍子都已经湿透,
仿佛能拧出水来。
流云终于发泄够了,
在他耳边说道,
言春,
我没有父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
声音平静,
然而其中蕴藏着的悲伤却像水底的冰山,
难以窥见其巨大眼颤轻轻拍他的后背,
目光中露出狠戾之色,
口气却轻缓,
这件事情不怪你。
是我设想不周,
其实又怎么能怪他?
谁能想到拓跋贺祈丧心病狂到如此程度,
毫无征兆的就敢***?
燕川自嘲的想,
大概是他待的环境太安逸无害了,
以至于她对人性如此错信。
或者说,
拓跋贺祈这种人根本就是禽兽不乌鸦反哺羊羔跪乳拓跋赫旗,
根本就是禽兽不如。
从燕川了解的信息来看,
老拓跋对3个儿子都很优待,
他唯一对不起的应该是流云三兄弟,
面上兄友弟恭,
宠爱妹妹,
但私底下却打得像斗鸡。
可是这些和老拓跋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你死我活都不要紧,
敢***那就是天地不容。
不怪你,
是我瞎了眼。
活了十六七年,
我竟然不知道我哥哥们是这样的人。
燕川轻轻拍着她,
心里却想流云的不知道有她善良、
看重亲情的缘故,
但是又何尝没有他不肯承认现实,
自我安慰的原因。
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
拓跋三兄弟争权夺利的事情,
流云心里应该隐隐有数,
所以后来意识到被他们忌惮,
他才会选择远嫁,
远离漩涡。
但是他的远离并没有结束争斗,
却让3个失去忌惮的人行事越发张狂起来,
也就有了后来的这一切。
我们以为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事实上我们也做到了。
让大哥的罪行无所遁形,
无可狡辩。
可是我没想到。
我父皇快没了。
这场大戏准确来说是燕川一步步配合拓跋贺祈的。
拓跋贺祈刚开始下套的时候,
燕川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但是他何等聪明,
怎么会被牵着鼻子走?
后来拓跋贺祈越发明显,
也包括这次他制造消息引诱自己回来,
都在燕川设想的可能性之中,
所以他顺水推舟回来,
他甚至想到了拓跋贺祈控制了老拓跋,
然后要引诱自己上钩,
和自己谈条件。
所有这些已经接近事实真相的答案,
他毫无保留地和流云分享。
流云刚开始自然是不信的,
但是燕川一桩一桩的把自己的怀疑摆出来,
他慢慢的也就将信将疑。
所以两人约定,
让燕川先顺着拓跋贺祈的算计,
回来跳坑探探虚实,
尽量把老拓跋救出来。
如果中间发生什么意外,
燕川也提过,
让流云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
可没想到,
中间的变故竟然是老拓跋死了。
你怎么回来的那般早?
我不放心你,
害怕中间有什么变故,
所以马不停蹄赶路,
回来便快了些。
我,
我贬低你的那些话是骗拓跋贺祈的,
我想从他嘴里抠出更多东西,
所以才会这么说。
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
或许这是浅显的不能再浅显的事实,
但是燕川不想赌,
不想和流云形成任何隔阂,
所以把这番话放在最前面说。
流云愣了一下,
随即垂下视线。
我知道,
我知道你白挨了我的打,
也知道你都是为了帮我。
我有很多感激的话想说,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的心特别乱,
脑子也空白,
没让你说那些话。
我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我是你的夫君,
你喜欢皇后娘娘,
天天把她挂在嘴边儿,
也学学他的淡定坦然,
就算燕云缙把心剖出来献给蒋嫣然,
后者都不会说一个谢字,
不是不懂礼,
不感恩,
而是知道他值得这样的对待,
也能付出同等的感情。
他们事先就约好做个苦肉计,
流云会假装和燕川起冲突,
然后帮拓跋贺祈,
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老拓跋的死对流云是太大的打击,
在那种情况下,
他能控制住情绪,
还按照计划坚持下来。
燕川十分心疼,
因为流云从来都是******的人,
他其实特别担心她伤痛之下一味沉浸在悲伤之中而忘却了正事。
直到流云对他出手,
燕川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说了,
燕川,
我难受的不行了,
我父皇怎么就没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
不敢想这件事,
总觉得他还是我去拜别他远父大蒙那时候的样子。
他舍不得我,
我要离开的时候,
我看见她擦眼泪了。
燕川心想,
他那是舍不得你这个人吗?
他是舍不得一个给他当牛做马守护江山的傻子擦泪,
说不定是擦眼屎呢。
他可是一个客观公正的人,
并不因为老拓跋死了就说他的好话,
对不起流云,
算计流云的人活着或死了,
他都绝对不会有好脸色。
他现在隐忍不发,
不是放过老拓跋,
而是心疼流云,
不舍得让她难过罢了,
就让黑胖心里永远存着一个她自己臆造的完美父皇吧。
心中有恨,
活得太累,
黑胖不适合铭记仇恨,
他就应该没心没肺,
傻乎乎的活着。
可我没想到,
那竟然就是永别,
要是知道,
我就不应该离开拓跋部落,
我要多陪陪他。
这次回来之后,
我也不该权衡什么利弊,
就应该直接带兵闯进父王的寝宫,
把她抢回来,
说不定这样的话那就不会死了,
不是说后半夜回来吗?
我担心你出事,
急着回来接应你,
我要是再走一步,
哭吧,
哭出来就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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